第247章 秘密會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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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我皺著眉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儲物室,扭頭詢問負責人。

“不對啊,他今天中午還在住院部打掃衛生,按理說這會兒應該回來休息才對啊。”負責人掃了一眼儲物室愣了愣,隨後額頭冒汗的道:“彆著急,我去住院部給你們問一下!”

我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催促著負責人趕緊去問一下,同時也和小樓與季南朝著住院部那邊走去。

“不對,我他媽突然想到了個事!”這時候季南突兀的開口,他扭頭看向小樓問:“你還記不記得咱倆拿那幾張照片問方水生的事?”

“記得啊,咋了?”小樓皺著眉奇怪的問。

季南的腦子轉的極快:“我拿方有德照片問方水生的時候方水生說他不認識方有德,他肯定是見過方有德的,但上次見面還是方有德是嬰兒的時候!之後我又拿了他親孫子方啟明的照片給方水生看,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說不認識,而是直接愣住!如果方水生二十多年前沒見過他孫子方啟明,那他肯定認不出方啟明!”

“那也就是說……這二十年來方水生並不是沒見過方啟明!”小樓瞬間醒悟,皺著眉開口:“咱們上次來找負責人調了這麼多年來探望方水生的探望記錄,其中有兩個記錄。”

季南接過話茬繼續道:“第一個記錄是兩年前,估計是李開的人來找方水生拍那個影片留下的。第二個記錄是幾個月以前,應該就是方啟明來看方水生的時候留下的!”

“現在方水生人消失不見,估計十之八九是被方啟明給帶走了。”

季南和小樓你一言我一語的把情況給說了個清楚,我在一旁皺著眉聽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件事,詢問道:“探望記錄上找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第一個是兩年前,第二個是幾個月前,具體時間應該是七月左右!”季南仔細回憶了一下道。

我低著頭在心裡快速思索了一番,越想越是覺得不對。

如果七月來這裡看方水生的是方啟明的話,那就說明那時候方啟明就已經知道了這些事的真相。但之後我們一同去方家莊時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完全不像是早就知道這些真相。

換句話來說,要麼來看方水生的不是方啟明,要麼就是當初的方啟明全程都在演,都在騙我們!

想著最近發生的幾件事,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也就在這個時候精神病院的負責人急匆匆的跑到我們三面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喘著粗氣說:“我剛去那邊問了一下,方水生兩個多小時以前就走了!我問他們,他們說是被一個年輕人帶走的,年紀約莫二十五六歲,是個男的。”

我們三相視一眼,心裡多半都有了結果。

“行,我們知道了。如果方水生這期間回來你聯絡我們!”季南點了點頭對負責人道了句謝:“麻煩你們了。”

“誒,沒事。”負責人賠著笑回了一句。

事到如今我們三也沒再精神病院多留,得到結果後就直接離開了精神病院。

開車往回趕的途中,我皺著眉說:“帶走方水生的十有八九是方啟明瞭。”

“問題是為什麼方啟明早不把他帶走晚不把他帶走,偏偏這個時候把他帶走?”季南歪著脖子,費解的自語道:“難道幾個月前來看方水生的不是他?”

小樓開著車插了一句嘴說:“可能真的就是他,之所以現在才把他帶走說不定是方水生身上有別的事不想讓我們知道!”

“先回去,回去了再說。”我煩躁的回了一句,然而就在我話音剛落下時被我揣在口袋裡的手機就‘嗡嗡’的震動了兩聲。

我皺眉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見上面有一條剛發過來的簡訊。我眯著眼睛看著簡訊思索了片刻,沒有回覆,而是直接把手機關掉放進了口袋。

兩個多小時以後我們三人開車回到濟南,剛進市區我就對小樓和季南開口道:“你們倆就在這下車吧,我得回一趟市裡。”

“出什麼事了,現在就要回去?”小樓愣了愣問。

我搖著頭含糊的催促道:“沒什麼大事,你們別多問了,就在這下車吧,再往裡開的話得趕上下班高峰期,回頭要是堵車就暫時走不了了。”

小樓從後視鏡掃了我一眼,無奈的把車停在了路邊。下車換座位到駕駛位時,我正準備關上車門,小樓就忽然伸手攔了下來。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小樓。

小樓輕聲說:“有什麼事和我說,別自己扛著!”

“放心吧,沒什麼事,我能調整好。”我衝小樓強笑了一聲,又看向季南道:“回頭我把尾款和訂金打給你,完事我會把關於方家莊活物與封家死物的一些資訊也發給你。”

季南站在路邊輕嗯了一聲,我對二人擺了擺手,關上車門發動起車子就開了出去。

“你覺得他會幹點啥?”季南盯著路虎的車尾,斜著眼問向旁邊的小樓。

小樓轉身邊走邊說:“他幹啥我不管,只要別把自己弄出事就行!這段時間最難的其實就是他了,小狼被判他嘴上雖然一直安慰這個安慰那個,但他心裡是最不好受的那一個……在看守所見小狼最後一面的時候我看著他拿腦袋‘咣咣’的砸著玻璃心裡別提有多難受……安慰了大半圈回頭你卻發現根本就沒人安慰他。小狼的事還沒剛結束,咱就把這事告訴了他,得他媽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能接受這一切啊?”

“唉,都挺難。”季南揹著手由衷的嘆了口氣。

晚上七點半,市裡一家大型商場門口。

我把車停在商場門口的停車位後沒著急下車,而是坐在車裡雙手扶著方向盤雙眼透過前置擋風玻璃快速的掃視著四周。

環顧了一圈後我點了支菸叼在嘴裡,一邊抽著一邊側身、彎腰拉開副駕駛前的儲物箱,隨後從中取出一把戴著刀鞘的軍刀。順手關掉儲物箱後,我雙手把玩著軍刀,抽出看了一眼鋒利的刀刃,面無表情的把又把軍刀插進刀鞘裡然後裝進了上身的口袋。

做完這些我叼著煙推開車門下車,但下車後我沒著急動,而是又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看了看四周,再並沒有發現什麼人以後我方才把菸頭丟掉用穿著工裝鞋的腳踩滅,隨後才奔著商場正門走去。

順著人流我雙手插在口袋裡登上電梯趕到了商場二樓,在二樓徘徊了一陣子我一眼就看到了一家麻辣香鍋店,為了以防萬一我又掃了一眼周圍,確定只有這一家麻辣香鍋店後我才低著頭走了進去。

因為到了飯點的緣故店裡的客流量很多,我在後面排了三五分鐘的隊方才輪到我去點東西。我看著前臺顯示器上的選單,隨便叫了點東西后就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約有十多分鐘後我點的東西被服務員端上了桌,我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一邊皺著眉一邊吃著麻辣香鍋。

又過了約有六七分鐘的時間一位頭戴帽子、穿著連帽衫的青年漫步走進了麻辣香鍋店。他進店後四下張望了一番,很快就看到了我的背影,他稍作停頓直接奔著我的位置走去,最後拉開我面前的板凳坐在我面前。

我正夾菜的手微微一頓,抬頭面無表情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隨後直接扭頭看向店外。

“別看了,他沒來。”青年十指相扣在一起放在桌面上,盯著我輕聲道。

我深吸一口氣扭過頭盯著面前的飯菜,一邊慢慢的吃著一邊頭都不曾抬的詢問:“你現在要見我是什麼意思?”

“想通了嗎?”青年盯著我問道。

我不動聲色的吃著飯菜隨口回道:“好像想通了,也好像沒想通!”

青年看著我,沒吭聲。

我低頭想要佯裝出鎮定的樣子去繼續吃菜,但心中那股無處安放的怒火卻怎麼也壓抑不住。

“啪嗒!”

我直接把筷子丟在桌子上,身子朝前傾了傾,喘著粗氣虎目怒瞪著青年,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將聲音壓到最低的嘶吼道:“當初為什麼要殺她??殺她能改變什麼??我問你,你殺了她能有什麼用??”

“殺了她以後你能更相信我才是方言,你也不會去多想自己的身份。”青年似乎一早就料到我會問他這個問題,他幾乎沒有猶豫的脫口而出道。

我脖子上青筋暴起,雙眼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青年,放在桌子下的雙手死死的捏在一起,但最後我除了‘呼哧呼哧’的喘了兩口粗氣以外什麼都做不了。

過了良久,我方才繼續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一早就知道對嗎?”

“我一開始一度認為自己是方延卿的孫子,方謙修的孩子。並不知道他老人家在濟寧精神病院的事!後來跟你回了一趟家見了你爺爺和你爸媽,當天他們把我叫到屋子裡說了很多,他們騙了我也同樣騙了你!但當初我們對當年的事情知道的太少,所以選擇相信了他們。不過我第一次見你爺爺的時候就感覺到了疑惑,因為我在忠伯的遺物裡看過方延卿和方水生的合照!再有就是,在面對你爺爺和你父母時雖然他們演的很像,但我並沒有感覺到所謂的親情。”青年話到此處,沉默了片刻,繼續開口道:“那時我只是單純起了疑心,並沒有懷疑過什麼。但從你家離開後有個人找上了我,給了我一個地址。”

“地址是濟寧精神病院,對嗎?”我反問道。

青年不置可否的點頭。

我瞬間皺起了眉,心裡揣摩著給他地址的人是誰。方水生人在濟寧精神病院是李開安排的,難道給他地址的是李開?

但這麼想明顯不對,李開藏著方水生明顯有目的。既然是這樣,那他完全沒理由提前把方水生的下落告訴他。

“既然你一早就知道我才是封家的人,那你為什麼替我扛這個把我摘的一乾二淨?”我不解的問道。

青年目不轉睛的盯著我,許久後嘆了口氣輕聲說:“我正是因為這個才找的你。這件事情我沒打算告訴你,最起碼沒打算現在告訴你,但沒想到最後還是讓你知道了。”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青年。

青年想了想繼續道:“死物和活物的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所知道的可能只是真相的冰山一角。其實你仔細一想也能明白,因為死物和活物這群人糾纏了四十餘年,這四十餘年來因為死物和活物斷送了封家、方家也牽連了十里莊……這其中埋葬了多少亡魂?當年方家的事情不是一個始端,也不是最終的結局,”

“當年方家的事情,真的和封謙修有關嗎?”我反問道。

青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你自己覺得呢?”

“……”我皺著眉默然無語。

青年繼續道:“我們兩個……因為一些陳年舊事永遠不會成為朋友,但卻一直站在一個立場上。你要知道一點。那幫人謀劃了四十多年為的是活物與死物,而我們兩個苟且偷生、苟延殘喘為的是當年的真相,為的是封家、方家的地下亡魂。”

我和青年對視著,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我迫不得已的現在現身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青年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道:“你當做什麼事情沒有發生過,你爺爺還是方水生,你還是方有德、還是方啟明。而我,還是方言、封言!到了這一步,不能前功盡棄,局還得繼續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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