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笑起來挺好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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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以後,市局刑偵處的審訊室內。

“你都多大歲數了,還扯這個幹啥?”陳隊坐在椅子上,無語的看著頭髮稀鬆花白,臉上皺紋深邃的啞巴老頭。

啞巴老頭雙手的手腕上戴著手銬,拿起小桌板上的紙和筆寫道:“殺人償命和歲數沒關係,你能因為我歲數大就放了我嗎?”

“……”陳隊盯著啞巴老頭舉起來的A4紙沉默了足足十多秒,隨後他站起身指了指啞巴老頭對身旁的兩位刑警小聲的說:“你們審審他,問問他為啥要殺陳忠,把作案動機和作案過程全都摳出來。”

兩名刑警點了點頭,翻開口供本就對啞巴老頭進行照常詢問,而陳隊則是陰沉著臉摔門走出審訊室。

四個多小時以後。

負責對啞巴老頭例行詢問的刑警手裡捏著口供檔案伸手推開了陳隊辦公室的門。

“陳隊,張從德交代完了。”刑警把口供遞給陳隊,隨手從茶几上拿出一個新的一次性水杯,走到飲水機前倒水時開口說:“根據張從德交代,他之所以殺陳忠完全是因為私人恩怨。而且陳忠死的當天晚上,咱們一直抓捕的犯罪嫌疑人方有德並沒有在場。”

“他說方有德沒在場的?”陳隊看著手裡的口供本,皺著眉詢問。

刑警喝完杯子裡的水點頭說:“對!張從德說陳忠死之前他一早就跟蹤了陳忠,但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話到這裡刑警放下水杯,微微頓了頓,繼續張嘴道:“我查了一下當初被陳忠僱傭來殺方有德被捕時的口供,又結合了張從德的口供縷出了當時案發的過程。”

陳隊煩躁的把口供本丟到桌子上,揉著額頭說:“你說吧,我聽聽。”

“5.13號的那天晚上陳忠開車帶著方有德去了西郊林場裡的一家娛樂莊園,他們倆人直到5.14號的凌晨一點多鐘才離開。回去的途中陳忠找了一個藉口讓方有德停車並且下了車,也就在陳忠下車沒多久他所僱傭的通緝犯就對方有德下了手。但那個通緝犯沒有得逞,反而被方有德給控制住。控制住通緝犯之後方有德電話聯絡了當時尚還在局裡任職的容顏,容顏開車抵達西郊林場逮捕了通緝犯。而通緝犯再殺害方有德並且被方有德反制伏的全過程都被當時躲在暗處的陳忠目睹,見行兇沒能成功陳忠就想逃跑。也就在他逃跑的過程中被一直跟著他的張從德抓住,並且被張從德從林場帶到了林場西北方向500米開外的破廟裡。”刑警喘了口氣,條理清晰的繼續道:“張從德將陳忠帶回廟裡後進行了行兇,並且把陳忠的屍首埋在了破廟外的樹林下。根據張從德交代,整個過程中方有德並沒有到場。我們在口供出來以後帶張從德去了西郊林場指認行兇地點,也全都符合他所言。換句話來說,張從德的口供基本屬實。”

“陳隊,在這起案子上咱們嚴重缺少人證和物證。西郊林場那邊只有裡面的莊園門口有監控攝像,我們還特地去裡面調取了5.13日晚上和5.14日凌晨的監控攝像,也的確發現了陳忠和方有德的蹤影。但只有他們去時和離開時的監控畫面。被捕的那位通緝犯早就被執行了死刑,咱們也只能從他當初在咱們這留下的口供找線索,可找到的線索和張從德交代來的線索基本嚴絲合縫,沒有什麼明顯的漏洞。”

刑警盯著陳隊委婉的表達了一下正起案件的基本情況,雖然沒有完全說透,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在這起嚴重缺少人證和物證的案子當中,根本就無法判定方有德是否參與在案。簡單來說,如果這時候方有德一口咬死陳忠的死和自己沒有關係,且事發後根本就沒見到過陳忠,那就完全沒有辦法對方有德進行進一步的審問,更沒有理由對他進行拘捕,因為已經有人自首承認自己殺了陳忠!

“殺人動機呢?這個張從德為啥要殺害陳忠??還有,他現在為什麼過來自首??殺陳忠之後為什麼沒有自首??”沉默半天的陳隊,伸手敲了敲桌面質問道。

刑警回答說:“張從德交代說,他之所以殺陳忠是想為他兒子報仇……他說他兒子兩年前的時候是青山殯儀館裡的一位背屍工,但後來因為驚嚇過度導致了死亡。張從德一度認為自己兒子的死和陳忠有關係,所以就想找陳忠報仇。他殺害陳忠之前問過陳忠,陳忠臨死前辨別說他兒子的死和他沒有關係,和殯儀館裡其他的人有關係。所以張從德殺害了陳忠以後並沒有自首,而是在陳忠死後不久新的館長上任殯儀館後,入職到了青山殯儀館,繼續在青山殯儀館裡尋找殺他兒子的兇手……”

“扯淡!他兒子死了兩年不報仇,偏偏等兩年之後再報仇?”聽到這話陳隊立馬站了起來。

刑警點著頭說:“這個殺人動機的確存在問題,因為他兩年前因為驚嚇過度死亡的那位背屍工他父母早就去世。這個問題說出來時,張從德卻回答說他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這個殺人動機明顯不成立存在問題,繼續從這個上面往下挖!”陳隊皺著眉開口道。

刑警點了點頭,又猶豫著問道:“那方有德那邊的通緝怎麼辦?”

“繼續掛著他的網上通緝,案子沒破他就存在一定的嫌疑!”陳隊不假思索的回道。

刑警應了一聲站起身就要朝著辦公室外走去,但還沒走到門口他就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回頭對陳隊道:“對了,前兩天王府街後巷的槍擊案有了突破。我們順著王府街的監控錄影查了一下,鎖定了一輛犯罪嫌疑人駕駛的麵包車,最後在市郊找到了那輛麵包車,明顯是被犯罪嫌疑人給遺棄的。”

“這個案子交給二組的人辦,你們一組主抓陳忠的案子。”陳隊思索了片刻開口道。

刑警輕嗯了一聲,擰開辦公室的門退了出去。

陳隊摸著下巴走到窗戶前,居高臨下的望著窗外的街道,眉頭一直緊皺思索。

晚上九點半。

我屁股靠在馬路邊的路欄上,一邊抽著煙一邊朝馬路對面的診所望去。

診所裡燈火通明,透過門口放下來的門簾隱約可以看到一道穿著白大褂的倩影來回的忙碌著。

過了約有兩三分鐘的時間,門簾被人伸手開啟,跟著一個扎著馬尾的腦袋就從門簾裡探了出來。我伸出抱在胸前的雙手,衝著門簾裡探出來的腦袋揮了揮手。

夏婉約看到我時淺淺一笑,隨後又縮回到了診所。但不出一分鐘她就穿著白大褂從診所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瓶酸奶。

蹦蹦躂躂的來到我面前後,夏婉約伸手把酸奶遞給我,笑著說:“吶,你先喝著等我一會兒,診所裡面還要一位掛點滴的病人沒走,我可能要等一會。”

“不著急,你先去忙吧。”我猶豫了一下伸手把酸奶接了過來。

夏婉約點著頭對我擺了擺手,又朝著診所跑去。

看著夏婉約回到診所,我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酸奶,心裡暖洋洋,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微笑。

繼續等夏婉約下班時我撇到街角擺著的一些地攤,為了打發時間我壓低頭頂戴著的鴨舌帽,邁步朝著地攤走去。

地攤上賣的東西要麼是一些廠家處理的衣服,要麼是一些書店淘換下來的書籍亦或者是一些看起來比較精緻的小物件。

我蹲在一處賣書的地攤前無聊的翻了翻擺在地上的幾本書,正準備挪步去旁邊地攤看看時,我眼睛忽然撇到了一本名叫《中國絕密檔案》的舊書,我隨手開啟這本書翻看了幾頁,在看到裡面的一個標題時我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

“嘿,看什麼呢?”就在我盯著書裡的標題怔怔出神時,身後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緊跟著夏婉約就把小腦袋湊了過來,眨著眼睛看著我手裡的書,笑著問:“看這些幹嘛,閒得無聊呀?”

“隨便翻翻。”我順手把書給合上,扭頭看了一眼夏婉約,見夏婉約已經把白大褂給脫了下來,上身穿著一間白色的外套,下身則是一件破洞牛仔褲,打扮的很是青春靚麗。

夏婉約跟著我站起身,隨意的把身上挎著的小包掛在我脖子上,伸了個懶腰說:“走唄,咱回家?”

“……”我無語的接過夏婉約遞來的包,本想開口說回家的,但眼睛忽然撇到旁邊地攤上賣的小物件,於是就回了一句‘等一會兒’跟著就走到攤前蹲下身挑選著地上扎頭髮的頭繩。

夏婉約愣了一下,詢問我:“你一個大男人看這些東西幹什麼?”

“前兩天看你用的扎頭皮筋都破了,買一個送給你,怎麼樣?”我一邊認真挑選著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

夏婉約抿著嘴輕笑著說:“好呀,我看看你什麼眼光。”

“大男人的眼光。”我回了一句,拿起挑了半天,頭繩上有一個粉紅色蝴蝶結的頭繩問向攤販:“這個怎麼賣?”

攤販抬頭掃了一眼,笑道:“五塊錢。”

“給。”我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給攤販,隨即站起身把頭繩遞向夏婉約:“喏,我覺得這個挺適合你,試試看?”

夏婉約看著遞來的頭繩,小嘴癟了癟,伸手接了過來,隨後又當著我的面把扎住馬尾的破舊皮繩摘掉,將新的頭繩換上。

“怎麼樣,好不好看?”夏婉約轉過身去,對著我搖了搖腦後的馬尾問道。

我看著夏婉約輕笑了一聲說:“好看。”

“好看就行……”夏婉約回過頭剛想繼續說話時忽然愣住,瞪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語氣不可思議的說:“哇,你會笑啊?我以為你不會笑,好幾天了一次沒見你笑過。”

我有些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惡魔,怎麼可能不會笑?”

話音落下後,我挎著夏婉約的包推搡著她說:“走了走了,回家回家。”

“我覺得你應該多笑笑,其實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夏婉約一邊被我推著往前走,一邊嬉笑著回頭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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