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賣佛牌的亡命徒(1 / 1)

加入書籤

聽到小袁的話後我立馬從椅子上站起身,一邊把煙盒和打火機裝進口袋一邊抬頭掃了一眼審訊室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

等東西都收拾完了以後,我一句廢話沒多留,徑直的離開了審訊室。

我走後沒多久旁邊監控室的門就被陳隊給推開,從審訊室內出來的小袁張嘴就喊了一聲:“陳隊……”

“整理一下方有德的口供,再梳理一下張從德殺害陳忠整個過程的證據鏈,準備結案吧。”陳隊擺著手一邊往前走著,一邊聲音沙啞的開口交代道。

小袁滿心不甘的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頭說了一句好。

在市局辦了手續取了車鑰匙以後,我方才去停車場把路虎開走駛出市局。

車身佈滿灰塵的路虎在寬闊的街道上緩慢的行駛著,我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不住顫抖的給自己點了支菸,猛抽了一口後我後背靠在駕駛位的座椅上,心裡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同樣也有劫後餘生的後怕。

在市局裡小袁的幾句話的確唬住了我,因為當初啞巴老頭的確是給我發的簡訊,所以我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判斷小袁是知道這件事還是瞎編出來的。幸好的是之後小袁繼續往深處詐我時,被我抓到了漏洞,要不然接過到底是怎麼樣還真不好說。

“要不是提前知道這事,我恐怕還真出不來了。”我抽了口煙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隨後快速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開車趕到一家移動公司。

在移動公司裡用身份證補辦了一張新卡後,我付了錢一邊把手機卡往自己手機裡放著,一邊低著頭看著手機朝門外走去。

到了門口手機剛巧開機,我正準備給小樓打個電話時忽然看到了手機螢幕上的屏保。

我盯著屏保怔怔出神了幾秒,隨後喘了口粗氣快速的在通訊錄裡翻到了小樓的電話並且撥了過去。

“喂?我出來了,那邊怎麼樣?”電話接通後,我語速很快的問道。

小樓聽到我的聲音後語氣明顯放鬆了很多,他打著哈欠說:“人在樓上待著一直沒下來,我在周圍守著呢,也沒發現什麼異常。那夥人就算是想拿她說事,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殺個回馬槍。”

“你過來一趟吧,咱倆去一趟方家莊。”我想了一下開口道。小樓嗯了一聲,隨即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個多小時以後我開車趕到一家租車公司,在租車公司接上了來還車的小樓,隨後我們倆一同開車朝著方家莊趕去。

“我和季南聯絡上了,他在外地散心呢,這兩天就趕回來。”小樓坐在副駕駛位微微頓了頓,繼續說:“我又聯絡了一下金律師,我約他明天的時候過來一趟,咱們可以去看守所看看張伯。”

聽到這話我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那就見見吧。”

“見了難受,不見得遺憾一輩子……該見的還是得見見。”小樓輕聲寬慰道。

我開著車目視著前方,良久後方才嗯了一聲。

“她和我相處了半個多月,那夥人肯定知道她的地址和我的關係,那邊要是沒人盯著的話,我不放心。”我想了想,扭頭看向小樓:“你也不能二十四小時看著那邊……我從退役下來後就只認識你們兩個手上有本事的人!咱現在差點人……”

“你啥意思啊?”小樓頓時斜著眼睛看向我。

我眯著眼誒了一聲,有些不懷好意的問:“你在國外,認不認識咱這種人?”

“不是……我上哪認識這種人去?我在國外一直都和小狼一起,完事後也得各走各的了。”小樓攤了攤手,又說:“這事你找白叔啊,他手裡肯定有人。”

我搖了搖頭不假思索的開口道:“這事不能用白叔的人,萬一出了點事把白叔弄來的人給扣住了,白叔在緬甸的事不就暴露了嗎?還是得找個身上乾淨不知道咱們這些事的人來辦。你好好想想看看……咱也不讓人白乾,該給錢的肯定給錢。”

“你咋淨能給我出難題呢?”小樓煩躁的翻了翻白眼,隨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一邊看著通訊錄一邊沒完沒了的開口嘀咕著:“我和小狼在國外的時候的確認識兩個人,但這倆人都是在國內犯了事跑出去的,這時候你讓他們回來他們誰能回來啊?”

我一邊開著車一邊說:“你聯絡聯絡看看,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就找白叔借道讓他們回國。這年頭肯定沒人願意一直在國外那種地方瞎混,有機會回國的話他們肯定還是得回來。”

“我聯絡看看,如果他們不樂意的話,我就沒辦法了。”小樓嘆了口,在通訊錄裡找到了一個國內的手機號,隨後就撥通了過去。

電話撥過去後的兩三秒才響起一陣陣的忙音聲,小樓開啟擴音,我則開著車沒吭聲靜靜的聽著。

忙音響了約有七八聲,電話才被人啪的一聲接起,但接電話的人並沒有說話。

“喂?叔?我是小樓!”小樓拿著手機聽了一會兒,隨後眨了眨眼開口自報家門。

電話那端陷入一陣沉默後,方才有一位中年的男人聲音傳來:“你不是回國了嗎?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有活?”

“還真有個活!”小樓掃了我一眼,有些猶豫不決,最終還是沒開口,而是問道:“你現在人在哪呢?還在緬甸呢?”

“……”中年沉默了兩秒,隨後說:“我沒在緬甸,在柬埔寨呢!”

小樓直接懵逼,錯愕了半天,問道:“你咋跑那地方去了?”

“草他媽別提了,讓個傻逼給坑了。”小樓不問還好,這麼一問徹底開啟了中年的話匣子,他宛若憋屈了很久,喋喋不休的對著電話傾訴著、吐槽著:“和你們分開以後我和虎子一塊回了緬甸,完事後我問虎子想幹點啥,他說正兒八經的行當他肯定幹不下去,還得幹僱傭的活。我一把歲數了肯定不能和他扯這個啊,於是我倆就再見來不及握爪了。後來我再緬甸認識了個泰國人,他說他在泰國倒騰佛牌這些玩意,我跟他跑了兩天覺得這東西挺玄乎,而緬甸、泰國、寮國這邊信這東西的人也挺多,所以我就跟著這傻逼幹起了佛牌。一開始還行,能賺點錢。後來我倆去了一趟君克汕那邊找客戶源,誰知道那癟犢子在君克汕那邊得罪了一個什麼玩意黑衣阿贊師傅,那個黑衣阿贊非得給我倆下個降頭,我倆當場就尥蹶子跑了……我他媽也不知道自己跑哪去了,一抬頭就發現直接幹到柬埔寨境內了……懆!”

“你這是什麼玩意……”小樓懵了半天,愣是沒弄明白。

我相當無語的開著車,同樣一臉迷茫。

“別說了,都是淚。”中年非常惆悵的嘆了口氣,隨即拉回正題問:“你找我幹啥?有活嗎?你要有活的話,我就想辦法回緬甸!我兜裡現在還真挺缺錢,急需賺一把快錢。”

小樓眨了眨眼沒直接回答中年的問題,而是問道:“誒,泰叔,虎子現在在哪呢你知道嗎?”

“前兩天我倆聯絡了一下,他說他準備去敘利亞!”泰叔想了想回道。

小樓聽到這話瞬間無語:“我他媽在國外總共就認識倆國內的人,現在一個跑去泰國倒騰佛牌差點沒讓人下降,一個還跑去了敘利亞戰爭區……啥意思啊,嫌活的長啊?”

“不是,你到底有沒有活?你要有活的話,我就和你扯一會,你要沒活的話我就不和你扯了。”泰叔非常真實的說。

我開著車忙對小樓使了個眼色,小樓斜了我一眼,內心掙扎了半天開口道:“叔,我這還真有個活。但地點不在緬甸,在國內!”

“你啥意思啊?老鼠藥吃多了啊?我因為啥從國內跑出來的你不知道啊?我要有辦法回國還跟你扯這個嗎?”泰叔懵了兩三秒,隨後破馬張飛的罵道。

小樓被罵的狗血淋頭,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說:“這是個輕便的活,用不著你玩刀玩槍,來國內待一段時間就能把錢賺到手!你要有興趣的話,我能託人從緬甸借個道把你安全送回國,活完了以後你再從緬甸那邊離開!”

“樓啊,叔都一把年紀了,你可不能坑叔啊。別他媽像上次似得,說好的野戰軍配置、特種兵打法,完了開打以後就自由搏擊發揮,叔眼瞅著都快奔四了,經不起這個折騰。”泰叔明顯是被小樓坑過,聽著小樓的話很是狐疑的嘮叨著。

小樓哎呀了一聲,又詳細和泰叔講述了一下過程。泰叔聽完猶豫了片刻,詢問道:“給多少錢?”

小樓扭頭看向我,我開著車猶豫了片刻豎起一個手指頭。

“十五萬!人民幣!你要接這活的話,先去緬甸,到時候我給你個電話你和他聯絡,他安排你入境,完事咱們見面後我先給你結八萬,剩下的錢事完了以後立馬給你。到時候你要想出國,我再安排你走。”小樓直接開口道。

我聽著他的話有點懵逼的扭頭掃了一眼小樓。

泰叔想了半天,方才開口:“我先往緬甸走,到地方聯絡你!”

話音落下後,雙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十萬不夠嗎?咋還多給五萬?”我開著車問了一句。

小樓把手機揣回兜裡,輕嘆了口氣說:“泰叔人在國內因為重傷害才往外跑的,這要被抓了起碼三年以上。說好聽點這活是十五萬,說難聽點就是用十五萬買他三年。”

“你怎麼變的這麼摳?實在不行多出來的五萬我給你墊上。”話音落下後,小樓又鄙夷的對我說。

我斜了他一眼,冷笑著附和道:“嗯嗯嗯,你們現在都可有錢了,實在不行你把那十萬也給墊上唄?”

“我看你也有點給臉不要臉,我都已經舔著臉給你找人了,完事還讓我出錢是嗎?我看我就不該找你,讓你死外頭算了。”小樓磨著牙,惡狠狠的說道。

我哈哈一笑,順嘴岔開話題和小樓聊起了別的。

兩個多小時以後我和小樓開車趕到了臨山縣,在臨山縣的一家商場裡我們二人挑選了一些適合老薑這個年紀人服用的營養液和保健品,隨後才開車直奔方家莊趕去。

再過一個多小時,我們二人趕到了方家莊。因為村裡的路通不了車,所以我們倆把車停在了村口的泥路盡頭,隨後就提著東西步行著趕往老薑的住所。

在經過方家莊宗祠時,我步伐逐漸放慢最後停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方家莊宗祠,臉上有著一副難以言表的複雜之情。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