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不容易對付的敵人(1 / 1)
聽張莫煌分析到這裡,巴爾扎克不服氣了,甕聲甕氣地說到:“怎麼可能沒有法理依據?他們在這裡建廠,明明是違背了農業部的法令。都是那些官僚政客在背後互相勾連,故意袒護。”
對於巴爾扎克的質問,張莫煌顯然是早有準備的,他又調出了一份澳洲國聯邦政府農業部在一百多年前頒發的一項法令。該法令明確規定,任何重工業生產型別的企業以及一切可能產生嚴重汙染的企業,在行星環範圍內建立都屬於是違法行為。
看到這份檔案,巴爾扎克馬上就嘚瑟起來:“看到了吧!這項法令可是規定的清清楚楚的。只要他們建立在了行星環範圍內,那就是違法行為。那些政客就是在明目張膽的袒護!”
張莫煌沒有理會巴爾扎克的嚷嚷,繼續調取資料:“按照布里斯班星的官方資料顯示,昆士蘭州政府將布里斯班這顆行政星的散逸層最外側,到達地表水平面的距離定義為10萬公里,而布里斯班星行星環最外側,到達地表水平面的最大距離為10.53萬公里,厚度為2000公里。也就是說,任何企業只要建造在了10萬公里到10.53萬公里寬,2000公里厚的這一片區域內,就屬於是違背了農業部的那一項法案。這個說法,大家都能夠理解吧!”
唐源,米勒,巴爾扎克三人都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張莫煌繼續開啟資料:“這是我從格拉斯通市相關部門調取的公開資料。這兩家建立在宇宙中的金屬加工工廠,官方註冊資料中顯示的建造地基本座標,到達地表水平面的距離是9.998萬公里。距離進入到行星環範圍,還差了20公里。所以,他們並不在農業部那一項法令的制裁範圍內。”
巴爾扎克眨巴了幾下小眼睛,半餉才明白過來,不服氣的嘟囔到:“這算什麼?這不是耍賴嗎!差了20公里有什麼差別。那些電磁汙染,元素抽取的影響範圍,哪個不是以上千公里來計算的?他們建在那裡本身就應該判他們犯罪了!”
張莫煌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的說到:“法律就是法律,是沒有任何彈性可言的。哪怕只差了一米,沒有犯法就是沒有犯法。所以,你們以前抗議的方向都找錯了,政府部門當然不會理會。”
米勒和唐源無奈得苦笑起來。這就是專業訟棍與普通草民的區別。張莫煌隨便一出手,就找到了問題的所在。而米勒他們這些鎮民抗議了這麼多年,卻連對方違法的方向都沒有找到,當然不可能奈何那兩家金屬加工企業了。
巴爾扎克還是很不服氣,嘴裡小聲得嘮叨著:“這都是些什麼破法律啊!這麼輕易就被壞人鑽空子了。這些人,這些工廠明明就是製造汙染,破壞牧場環境的罪魁禍首。難道有了這些法律的保護,他們就反而沒有錯了嗎?”
張莫煌推了推眼睛說到:“這當然不可能!至少他們偷偷抽取宇宙空間中的元素,這種行為還是非常明顯的製造汙染的行為。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人能抓到他們的證據,而且格拉斯通市出臺的那條新規,也確實對他們非常有利。我們下一步的突破口,還是要選擇在這個角度上動腦子!”
聽到張莫煌的分析,米勒也是來了精神,連忙又問到:“這麼說,您已經有方向了嗎?我們用什麼辦法來抓到對方汙染的證據?”
張莫煌搖了搖頭,無奈的說到:“目前還沒找到方法,對方非常謹慎。整個工廠基本上都是無人工廠,幾乎所有的生產流程全都是自動化完成。僅僅是安排了幾個聘用多年的老員工進入內部進行操作和監管。短時間之內,我也想不出辦法,來拿到他們製造汙染的證據。”
聽到張莫煌的回答,唐源雖然有些失望,但也只能無奈得接受。
張叔最擅長的,是從法律層面上下手對付敵人。可是這次所想要對付的敵人,同樣也在法律層面上下過不小的功夫,防護得滴水不漏。
短時間之內,就一定要指望張叔可以拿出對付敵人的辦法,這有些強人所難。
眼見張莫煌也是一籌莫展,老實人米勒卻開口了:“老闆,一次性解決這兩家工廠的辦法雖然沒有,但是我們也可以先給他們找找麻煩。麻煩多了以後,他們不甚其擾,說不定會自己搬走!”
對於這兩家如同小偷一樣,不斷偷取自家牧場元素的企業。唐源也有如同老鼠拉龜,無處下手的感覺。即便無法直接趕走他們,能夠噁心他們一下,也會讓土豪唐覺得非常舒心的。
看到老闆同意的眼神,米勒繼續說到:“他們企業坐落在我們費辛鎮的公共牧場區域附近,又是專門從事金屬加工這種實物生產型別的企業,需要運輸的運輸量也不小。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透過我們費辛鎮公共碼頭髮射飛船,進出工廠的。如果我們提高他們發射飛船的成本,肯定會讓他們很不爽,同時也增加了他們公司經營生產的成本。這樣一來,說不定能把他們趕走。”
聽到米勒的這個主意,唐源與張莫煌對望了一眼,感覺有點對路。
在唐源來的費辛島主持盛唐牧場之前,費辛鎮公共碼頭幾乎80%的飛船發射生意,就是來自於這兩家金屬加工工廠。可以說,就是因為有了這兩家工廠的發射生意,費辛鎮資產運營公司才能勉強維持有生意可做的樣子,不至於因為沒有經營流水,而被銀行斷掉貸款徹底倒閉。
如果將公共碼頭的發射費用增加一倍,這對於這兩家工廠的運營成本肯定會有很大的增加。但也很可能導致他們,放棄在費辛鎮公共碼頭髮射,而選擇距離比較遠的格拉斯通市的公共碼頭髮射飛船。不過如今的公共碼頭有了這麼多盛唐牧場的發射業務,唐源也可以以貸款的形式來為資產運營公司輸血,短時間打一打價格戰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管是強忍直接費用增長一倍,還是捨近求遠去格拉斯通市發射,這對於兩家企業來說,都增加了運營成本。即便不能馬上將他們趕走,至少也能夠起到打草驚蛇的作用。讓對方有所行動起來,說不定能方便張叔找到破敵制勝的地方。
張莫煌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說到:“這個辦法雖然要耗點時間,但不失為一個可行的方向。不過,光是對他們兩家企業發射飛船進行漲價,肯定是行不通的。他們只要控訴我們歧視性定價,就肯定能導致費辛鎮資產運營公司被法院重罰。想要達到這個目的,就只能是面相所有客戶,提高公共碼頭飛船發射的價錢。”
唐源剛想要一口答應,可是隨即又想到了些什麼,苦笑著說到:“現在在費辛島上有飛船發射需求的,除了我們牧場,兩家金屬加工工廠,也就那四家還在運營的半死不活的牧場了。我們盛唐牧場還比較無所謂,掌握了資產運營公司七成股份,基本上就是左手進右手出的事情。就算提價一倍,也多花不了多少錢的。那兩家工廠就不用管了,他們是我們對付的目標。但是剩餘的四家牧場,雖然他們現在發射的頻率非常低,可畢竟也會增加很大一筆成本,他們就成了誤傷的物件了!”
在盛唐牧場從費辛島崛起之前。整個費辛鎮原本的十一傢俬人牧場,已經只剩下四家還在勉強維持經營,其他大多都放棄了管理。
可即便是這四家半死不活的牧場,對飛船的發射頻率也已經是非常低了,好幾天才會有一次發射需求。
這對於需要用飛船管理牧產品養殖的牧場來說,是已經節省到極點的表現。
四家牧場的窘迫也就可想而知了。公共碼頭的飛船發射價格如果在這個時候翻倍,那很可能就是將他們徹底送命的補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