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打三十個報告嗎?(1 / 1)
看著唐源專業到極致的刺身切片動作,翠西和凱琳也神情肅穆得在展臺對面坐了下來。
盛唐牧場用來裝載獅鷲刺身肉的5℃恆溫箱是全透明的,即便是隔著恆溫箱體,也能清晰得看到裡面食材上那精細得如同蟒皮一般的紋路。這是頂級品質獅鷲刺身肉的標誌之一。
面前兩個寒冰小碟中,薄如蟬翼,幾乎完全透明的獅鷲刺身,被切成標準的巴掌大小。即便是尚未將其置入口腔,就已經讓人感覺口腔中的唾沫開始加速分泌,似乎那種鮮潔的口感已經在口腔中隱隱將要發散出來一般。
兩個女孩子目光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冰碟裡,那一片薄薄的刺身,對視一眼之後神態莊嚴地朝著唐源躬身點頭,隨後才拿起了面前的冰質筷子。她們都是出自大型連鎖酒店的工作人員,這是對於廚藝大師最基本的禮儀。
唐源身上雖然沒有穿著任何代表廚師身份的服裝,只是極為簡約的休閒裝。然而,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就憑著唐源切獅鷲刺身肉的那兩刀刀功,顯然就是一個廚藝出類拔萃的隱世高手。獅鷲刺身肉想要獲得最佳口感,就是要求不能沾染一絲一毫的雜質。但是其對刀功的要求,又是遠超一般廚藝的。獅鷲刺身肉切得越薄,進入口腔的一瞬間,那種專屬於食材本身的鮮味才會釋放得越充分。這就形成了一個極為難辦的矛盾之處。任何金屬或者陶瓷刀具雖然是鋒利無比,但是刀具本身肯定會帶有材質自身的味道,這種味道必然會沾染在獅鷲刺身肉上面,破壞口感。而唐源所使用的,用食用級純淨水低溫冰凍以後製成的冰刀。雖然一點其他味道都不會沾染,但冰刀本身質地太脆易碎,刀刃的鋒銳程度比起其他刀具自然也要差了很多。翠西她們所見識過的,集團裡最厲害的廚師使用冰刀所切出來的刺身,差不多都要達到此刻面前的兩倍厚度。眼前這位牧場主的廚藝水平,可見一斑!
對於最頂級的酒店集團來說,最看重的第一是頂級食材,第二是厲害的廚師,如今這兩者在這一個小小的牧場展位上居然全都出現了。實在是讓人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獅鷲刺身肉的鑑別沒有墨青帶藻那麼複雜,不需要什麼專業儀器。不過卻也更考驗食材採購人員鑑定食材的基本功。因為總共就只有兩個步驟,觀和品!觀肉色,觀紋路,觀切面……這都是靠採購人員的眼力來進行判斷的。而品就更玄乎了,講究的就是那入口一瞬間的感覺。獅鷲刺身肉按克論價,採購人員在展位品嚐,當然不可能得到太多的機會,基本上就是隻有這一口的品嚐量。
翠西兩人將整片獅鷲刺身肉夾起,送入到口腔中,隨著口腔內熱量浸入到刺身肉中,薄得幾乎透明的刺身中的鮮香氣息,瞬間如同炸彈一樣,在口腔在爆炸開來。
兩個女孩子不顧儀態瞪圓了眼珠子,彷彿是品嚐到了一種從來都沒有品嚐過絕世美味。她們都是皇冠國際酒店集團的專業採購人員,對於食材口感品質的把握全都是專業級的。因為品嚐過的實在太多,對於絕大多數的食材,都已經很少會產生這樣一種驚豔的感覺了。
依依不捨地嚥下嘴中那一片似乎已經完全融化的刺身,兩個女孩子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注視著唐源。那樣子簡直就像是兩隻,等待主人投食的小奶貓。
可惜她們面前坐著的,是已經進入商人狀態的唐大老闆,完全無視了她們想要再來一片的目光,神態自然得收拾好冰制刀具,隨後用抹布擦乾了手上的水漬。
唐源開口問到:“兩位感覺我們牧場提供的獅鷲刺身肉品質如何?我們牧場提供的獅鷲刺身肉,全部都產自昆士蘭恆星系第二輔星的格林威爾隕石帶區域,是市場上比較少有的短尾獅鷲。肉質相比普通的長尾獅鷲更加肥美,鮮味也會更濃郁一點。我們盛唐牧場不搞任何銷售方面的小手段,售價依然是按照1600澳元每千克的批發市場價。”
翠西和凱琳對視一眼,這個價錢相比她們從農貿公司拿貨,至少便宜了500澳元每千克。不過對於她們這類採購人員來說,採購的時候進行砍價,幾乎已經成為了她們的行業本能。翠西想都沒想,就立刻回答到:“獅鷲刺身肉的品質很棒,我們非常滿意。不過,看在我們是一次性拿下你們牧場的所有存貨,唐老闆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優惠價呢?我覺得1500澳元這個價格,計算起來會非常方便啊!你說呢?”
唐源臉上的笑容分毫未減。這種談生意時候的討價還價與溫布頓集團倚仗勢力,強行壓價,這完全就是兩個概念。溫布頓集團從來沒有把盛唐牧場,放到過一個平等的地位上來進行商討。而眼前這兩位皇冠國際酒店的採購人員,則完全是以一種平等交易的態度來對待這一次採購。這種截然不同的態度,才是唐源最看重的!
不過滿意歸滿意,唐源可完全沒有考慮過要答應壓價。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隨後說到:“你確定,你說的是要一次性,拿下我的全部存貨?可我不覺得你們集團可以做到!”
翠西一昂腦袋,非常自信地說道:“那是當然,即便你有一噸的獅鷲刺身肉食材,我們集團也完全能夠吃得下!只需要向總部打個報告而已!”
唐源又再次呵呵呵的笑了起來,他伸出了三個手指在翠西兩人面前晃了晃,略帶戲謔地說到:“30噸,我們牧場如今的獅鷲刺身肉儲量超過了30噸。你是不是考慮一下,打三十個報告!”
30噸!翠西被這個數字有些驚到了。隨即,她又感覺眼前這個微笑的男子看上去是如此得可惡,恨不得上去狠狠地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