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無話可說的張帆(1 / 1)
諾太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塞到諾頓的嘴裡。只見諾頓腫脹的豬頭快速消減,沒一會功夫他身上被打傷的地方就恢復如初,張帆在一旁看著驚訝,這是什麼藥丸,簡直比任何血瓶都好使啊,諾太臉色露出肉疼之色。
“你這種爛泥還浪費老子一顆丹藥。不是看在你是我堂弟的面子上我非打死你,你哥在客房呢,趕緊勸勸你哥,好幾天沒吃東西了,讓他回去吧。”
諾頓從地上跳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如果不是身上破爛的衣服和血跡,他都懷疑自己剛才是否捱了頓打。
“諾太!你說沒有監禁我哥,那他為啥不回家?”
此話一出,諾太扭頭看向了張帆,自從張帆諾頓兩人進門之後,這是諾太第一次看向張帆,一雙眼睛仔細的打量著張帆,張帆一米九五的身高對於獸人族來講還是太矮小了,就這麼一個矮小的人竟然是祖訓所說的拯救獸人的巫族天選之人。
張帆回望著對方,任由對方打量,17級的他,在對方眼裡不過是一個築基後期的小人物,即便張帆能夠單殺一位元嬰期強者也不過是一個小人物。諾太打量了對方之後,露出苦澀的笑容。
“神使你好。”
“你好。”
諾太粗糙的大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龐,搖了搖頭彷彿是自言自語的說了起來。
“我們四惡魔山峰,在很久之前是一個大門派,後來人族收編,門主不服從人族管制,結果被人族強者屠門,很多傳承在那一刻戛然而止,或許沒有丟失,但是也不屬於我們了,這麼久的時間,我們倖存下來的門人一代代的努力,也是人族漸漸忽視了我們,終於奪回了這四座山峰,這塊祖地。
雖然我們是土匪,也有著失去生命的危險搶奪資源,但是要比曾經流離失所的生活幸福了太多太多,我諾家族數百年來新人誕生,老人戰死也算是漸漸的壯大起來,我們如今的生活不易,每一座山峰背後都有脊背彎曲的老人,幼不識字的孩童。”
諾太一遍往前走,一遍自顧自話的說著,張帆一言不發默默的跟在身後。他知道對方說的這席話必有起深意。
諾太停在了一個房間門口,笑著的表情竟帶著幸福的樣子,他接著說。
“所以我們才可以打打鬧鬧,才可以追求和平時期的衍生物,那所謂的愛情,諾克那貨搶走了我的女神,雖然我的女神已經回來了,但是我仍舊要揍他,每次看見諾克諾頓兩兄弟都要戲弄對方,甚至監禁起來揍,而諾頓打不過我,所以次次來我這裡都要砸壞一些東西達到報復的效果。
我們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但是到獸人節卻可以一同微笑的看完老人,我們尋找了多年,終於感受到了幸福。”
砰,諾太身後的門被撞開。諾克從裡面出來滿臉怒意。
“你還好意思提老人,我們的祖先為何死戰不退!長輩們為何契而不捨的爭奪祖地!如今你的幸福不是你諾太爭取來的!是長輩們為了巫族復甦爭取來的!你不過是乘了前輩綠蔭,你不顧祖訓,難道也不顧奶奶的教誨嗎!你都忘了嗎!”
聽到諾克的一席話,諾太也是暴怒,回身吼道:“那你可忘記奶奶因何而死!是你忘了嗎!”
“這……這是我族宿命,不可避免。”
諾克轉過去頭,不與對方對視,言語上依舊不肯退讓半分,張帆從側面看到,諾克的表情很是傷感。
諾太沒有再理會他,轉身對著張帆,帶著對神使尊重的笑意。
“我們的祖訓是要追隨再次出現的巫族,獸人族預言書上講,巫族再度降世,必讓這天地風雲變換,重回巔峰。上古時期我獸人族就是跟隨巫族的,如果您不在這個時期出現,我也會如同長輩一般,教導我們的後輩傳承祖訓跟隨巫族,但是您出現在了我們這一輩。
所以我不得不考慮清楚我的父母,我的孩童他們今後的生活,或許真就如同諾克所說我是一個軟弱膽小的人。可是你為什麼要找我們呢?我的意思是為什麼,在這一開始的狀態下,就找到我們呢?”
諾太臉上還帶著笑意,可眼神裡卻有無限悲傷,他未等張帆的回答,痛苦的抱住頭蹲在地上,張帆看著這個兩米多高的大漢抱頭蹲在自己面前,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做,但是對方卻被逼著無路可走,諾太用力的抓著頭髮,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我們從來沒有想過大富大貴,也願意順從祖訓隨您衝鋒,但為什麼一開始,一開始就是我們……為什麼……”
張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聽得懂對方意思,如果自己夠強,手下的人馬夠多,以諾太的祖訓和對巫族的尊重肯定是會投靠自己,但不是一開始就投靠,他有太多的牽絆,如果他這個時間投靠自己必然同自己一樣,以一敵百甚至敵千敵萬。
張帆從進門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到了這個時間,在場的人都等著張帆說話時,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諾克看著張帆,諾克是鐵維護自己,要同張帆征戰的,諾頓頭腦簡單,之前聽大哥的,現在因為害怕張帆所以聽張帆的。諾太說完這席話,蹲在地上也不起來了,變得一言不發,大家都在等張帆說話。
張帆抬頭望向天空,從心底起了悲涼,問天你一定要這麼真實嗎?或許張帆對於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可是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真實的,一個人死亡造成的後果,就如同打劫商隊時張帆所說,全村人上家裡吃飯,可能會有人抱怨飯菜不好,但對於一個家庭將會是多麼大的打擊,而且對方是一整隻蒼鷹團。
大家都在等著張帆的發言,可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唉……先去祭拜一下奶奶吧。”
“看奶奶嗎?奶奶死後我好久沒有去看望她老人家了。”
頭腦簡單的諾頓此刻跳了出來,他是完全察覺不到在場另外仨人複雜的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