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忽然而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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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港,波濤盪漾,四百多百姓安全登上了艦艇,國旗迎風飄揚,大使館武官以及武官助理護送三百百姓進入軍港,登上了華夏艦艇,大家都安全了。海軍少將武易立在甲板上,看著那個望著西方眼看要望穿秋水的姑娘,不由想起了書中江湖上的一個詞眼,“俠骨柔情”。

參謀長拿著檔案來到了武易身邊,道:“首長,記者團等了好久了,要不要見見他們?”

武易道:“再等等!”他靠在參謀長耳邊低聲道:“那個小子不回來,我這心放不下,就他那條命,比咱們腳下這艦船都值錢。虧了有他呀,要麼這次華人能活著出來一半兒就不錯了。”

參謀長點頭道:“是啊,美洲那邊想幹什麼?想把東南亞變成中東麼?”

“變成中東不大可能,他們只想再拉一個國家給他們出軍費罷了。”武易擺擺手道:“如何用兵,上級比咱們精明,現在就等那小子回來。”

“那您先看看記者彙集出來的問題吧!”

武易接過了檔案,看著上面問題,輕哼了一聲,“有人問啊,為什麼華夏恰好來這裡旅遊的軍人只把自己的國民帶出來了,而不管別人的百姓?滑天下之大稽!”

唐妮聽了幾耳,悠悠道:“問問他們,願意全國併入華夏版圖,當華夏的一個省麼?”

武易大笑,道:“把老鷹叫過來,放一個記者進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他們回來了。”

唐妮訝異地回頭一看,甲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許許多多人,他們都是一樣的望著一個方向,同樣望眼欲穿,那個在敵人面前就是軍人,在病人面前就是醫生的年輕人,給了他們太多的震撼,此刻讓他們感激的不僅僅這些佩戴著國旗臂章的華夏軍人,還有那個真正維護他們安全的年輕人。

有許許多多人拍了徐清的照片,他們不約而同地誰都沒放到網上,懂得來國外旅遊的人,必不是井底之蛙,他們有眼界有思想,也知道如何保護自己的子弟兵,可是當中有人看著徐清的照片,奇怪道:“這個年輕人和我家閨女大學的一個漢語言文學老師長得那麼像呢?”

“咦,是啊,我家兒子也給我看過他們老師的照片,別說,還真像。”

“你家兒子也是京大的呀?和我女兒一個班嘛?”

“哎呦,八成是了,你們可真會培養孩子。”

“哪裡哪裡?彼此彼此!

唐妮從甲板跳上了港灣,驚喜道:“徐老師!”

那兩個孩子是同學的家長聽到這個稱呼,都是一愣,不會是真的吧?

徐清現在渾身疼,被唐妮這麼一撞,齜牙咧嘴,道:“你輕點。”

唐妮看徐清腫起的臉頰,一身泥濘不堪,破破爛爛的衣服,擔心道:“怎麼了這是?”

徐清朝著林姍姍的位置努努嘴,道:“讓她揍的!”

唐妮臉色一下子變了,恨不得端槍把林姍姍突突了。

上了甲板之後,武易少將把老鷹也招呼了過來,虎目一瞪,放聲罵道:“知道你們犯了什麼錯嗎?”

老鷹蒙圈了,徐清也有點兒反應不過來,武易罵道:“我們華夏軍人是要造福全人類的,怎麼可以有門戶之見呢?怎麼可以只挽救自己的同胞,而不管別的百姓呢?就問你們錯沒錯!”

遠處一個被放進來的記者開始偷拍錄影了,還沒等老鷹和徐清說話呢,武易道:“我雖然不是你們的直系領導,但是不信管不了你們,去,舉著炮彈做五十個蹲起,然後寫檢查!”

老鷹和徐清已經什麼話都不想說了,就真的去舉炮彈了,武易給參謀長使了個眼色,讓他把那個記者攆走,臉色變了過來,和周圍的軍官戰士笑道:“像咱們華夏的兵哈?來,鼓鼓掌!”

掌聲響起,大家這才鬆了口氣,有點兒無恥的樣子。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軍艦已經駛出了班城軍港,飄蕩在了大海上。

甲板上,除了精神還是不太好的瑞克,還有徐清,唐妮,老鷹,要找徐清報仇的林姍姍,加上一對不知道來路的男女,氣氛有點兒荒誕。

徐清瞥了一眼老鷹,道:“把那位孫公子和溫小姐叫過來吧,你們這次長途自駕遊,是不是要改改路線呢?”

老鷹搖搖頭道:“不用了,這次先結束吧,先帶回去做一次軍訓,參加幾次演習再出來,說實話,這次要不是你在這兒,這種情況我都沒辦法處理。看來我也得多學習學習了,慈不掌兵呀!”

徐清脫掉了自己的外套,道:“也好,這還不是真正的戰場,一個自殺式炸彈把他們驚到了,真遇到那頭頂上過子彈的的時候,還不都交代了?”

脫掉了衣服,徐清露出了那滿身傷痕,全是被那惡女用棍子敲出來的觸目驚心的紅色紋路,要不是徐清骨頭硬,根本走不了路。

唐妮狠狠瞪了林姍姍一眼,道:“徐老師,把背心也脫了吧,我給你上點兒藥。”

“好!”有傷治傷,有病治病,可不能諱疾忌醫。

那個來幫助徐清的女子坐在一門炮架上,依著炮管,看著徐清身上這些疤痕,道:“說說這些傷疤的來歷。”

徐清笑道:“不能說,屬於絕密。”

那女子微微一笑,“那就只說那一道疤痕的來歷,腰間那道一尺半的紅色印子。”

徐清低頭看了看,道:“那不是疤,那是胎記,誒,你們是做什麼的?怎麼會在這裡?”

“呵呵,別管我們,萍水相逢而已,接下來你要到哪兒去?有沒有時間到家裡坐坐?”女子話說的很誠懇,但是唐妮有些警惕道:“他有女朋友了。”

女子爽朗大笑,道:“我知道,那個姓韓的小女生,不錯。”她取出一張純金的名片來,遞給徐清,道:“這是電話,上面有地址,有時間去家裡坐坐。”

徐清接過名片,看到上面的名字,道:“婁昭?好拗口的名字,好拗口的姓。”

“家裡人都喊我二爺,你也別笑話,我比較強勢,覺得拗口,就喊一聲二姐,看年齡,你不吃虧!”

徐清眨著眼睛望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婁昭望著徐清,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不自然,大笑道:“別胡思亂想,一直在看你打仗,能力,心思,恩和威拿捏得恰到好處,深得我心,貪個便宜,想交下你這個朋友而已。叫不叫姐沒關係!”

徐清回過了頭,沒再接她的話,唐妮給他的傷上藥,他卻檢查著瑞克的傷勢,這才是真正的鐵皮腦袋,人沒事兒,睡一覺就好了。老鷹問道:“徐兄弟,不一起同行,你準備去哪兒?”

“原來打算去一趟澳洲,就找他的,人找到了,自然不去澳洲了,我們三個準備去亞馬遜,找我另一個朋友。”

老鷹站起身來,對徐清敬軍禮,道:“好,徐兄弟,未來有機會再和你並肩作戰,過癮!”

徐清道:“但願天下無戰事!”

當晚,徐清和少將武易談了半夜,第二天,來了幾艘排水萬噸的豪華遊輪船隊,在軍艦的護衛下透過馬六甲,駛入印度洋,徐清準備帶著唐妮和瑞克開著那輛修復好的HUV上游輪,距離超過一萬公里,遊輪有遊輪的路線,先到馬達加斯加島,徐清有自己的路線,繞過非洲南部,再遠洋穿過一個大西洋,到南美,沒什麼意外的話,這條線得走一個月。

換遊輪的時候,婁昭和他身後名叫龍威的男子相送,徐清笑道:“萍水相逢而已,未來咱們也不會再見了,可別再跟著我了,我膽小,你那麼厲害,怕你忽然出手宰了我!”

婁昭柔柔搖頭,道:“不會的,真不讓我跟著玩兒一圈?”

換了一身衣服,臉上腫還沒消的徐清踏上了遊輪的甲板,望著遠方,道:“算了,人生忽然而已,熟人和錢一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忍一忍,幾十年就過去了。”

婁昭扶著軍艦外側護欄,聽到徐清這番話,心特別痛。

徐清三人乘坐遊輪漸行漸遠,武易少將目送著他天際遊,該返航了,他命令戰士們把林姍姍帶了出來,從上船之後,軍人沒有對她執行關押,她也沒有做什麼特別的舉動,徐清離開前夕,怕這妞再追來,就放在了禁閉室,現在把她帶出來了,武易問她:“你是想隨艦隊回國,還是隨便在一個地方下?”

林姍姍懷疑自己的耳朵,問:“不抓我?”

“沒人告你,自然不抓你!徐老弟說你也不是壞人,他說他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想打架,等他回國再說。”

林姍姍的心也特別痛,特別糾結,其實對戰那天,她也下不了手要徐清的命,她忽然說道:“我跟了他很久了,有個富可敵國的小姨,官方的寵兒,幹嘛還那樣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呢?”

武易由衷說道:“龍生龍,鳳生鳳,大人會教育唄!”

林姍姍淚目了,道:“我倒是覺得他有病!”

婁昭輕哼了一聲,“人家是為報大仇,合情合理,你也是為報仇,不過你那仇,不報也罷!”

林姍姍抬起頭望著婁昭,道:“你都知道了?”

“可不是知道麼?!如果你想當個好人,走哪兒都直的起腰來,就別把你那所謂的滅門掛在嘴上,你的祖輩父輩做得那點事情,滅門都是輕的,再說了,人家也不是滅門,是抓了他們,然後公正的審判之後,執行了槍決!你從小在熊家學藝,和熊偉兄妹相稱,想出一口氣,這沒毛病,但是醜話說在前面,你回去調查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有了結論,你還要出氣,我暫且說你這人不壞,但是如果熊家過分的時候,我打熊家的時候,把你當熊家的人打!”

婁昭這番話,是用敲打的方式勸誡,她能聽進去多少,就看她有多少福氣了。

林姍姍已經有些不敢直視婁昭的眼睛,她很糾結,糾結到有了心結。

婁昭回到了船艙,龍威一直在其身後相隨,靜靜道:“他似乎有猜想,但是他根本不願意有任何瓜葛!”

婁昭停下了腳步,喃喃道:“不管爹怎麼想,可是他總應該回家的。”婁昭忽然想起武易給林姍姍帶的話,徐清最後還說了一句的“如果我能活著回來,這是個大前提。”

婁昭轉頭望了一眼,那船隊船身已經不見了,只有櫃杆還在海面上,雖然有妙女子相隨,有個傻戰士可以捉弄,可思來想去,還是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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