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危險訊號(1 / 1)
徐清接到了沈德三的電話,熊偉約出來了,別說是一個家族晚輩,沈德三讓他老子來,面子也得給,徐清不管熊偉帶了多少人,他就自己去了,身上的裝備,一把手槍兩個彈夾而已,貼身的光榮彈,還有一把軍刀,衣領袖口處的銀針,就這些東西,他一個人就可以把熊偉定好的酒店攻下來,不管他們有什麼高手。只要不是第六部隊的突擊隊,只要不是兇狠的僱傭兵隊伍,什麼防禦,他都能拿下來。
一個高檔的酒店,佔地足有千餘平,大門裝飾清新古樸,進門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彎水,接著是一段下坡路,仰頭便可以看到頭頂顫潺潺的水流動,這一段是供觀賞的,任何人都可以進,再往裡就不好使了,有保安要記錄身份證。
這裡是不準人自由進入的,來吃飯,必須預約,徐清對保安說道:“是熊偉定的位置,沈老爺子也在,我姓徐,怎麼著?”
保安馬上在電腦上尋找記錄,確定了徐清的身份。進了內部,沒走多遠,終於找到了一種貴賓的感覺,身材相貌堪比空姐的服務員早已經知道誰進來了,非常輕柔地說道:“徐先生,請和我來。”
兩個服務員一前一後,像是給徐清保駕護航一般,徐清心裡一邊感嘆服務行業的艱難,一邊觀察這兩名女子的步伐,不由一驚,這兩個女子是當過兵的,這是熊偉的人,徐清看向了場內的服務生和服務員,有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這裡,怎麼著啊?熊偉給自己來一個鴻門宴?沈德三要是不在這裡,這小子還不狠狠地和自己打一架?
想來想去,徐清自言自語道:“徐清出沒,來一出單刀赴會。”
聽得前後的兩個女子嘴角都不由的挑起微笑,這小孩兒怎麼這麼可愛呢?他心裡大概想的,自己是熊偉的人吧?他可想錯了,這裡,熊偉的人都在熊偉的身邊,而自己這些人,是接到了沈德三先生的命令,來這裡潛伏的,一旦有不對,就打熊偉一個威脅沈德三先生安全的罪名,上面的人已經下了決心,如果在徐清三番五次示弱,熊偉還不依不饒的話,沈德三就和熊家鬥一下,因為徐清還有重要的任務,許多棘手的事情,只有他可以做好。
徐清被帶入了包廂,裡面大概有四五個人,但是入座只有兩個人,沈德三和熊偉,一個上座,一個側坐,還有兩個空位,但是隻有一把椅子,這把椅子,就是給徐清留的,徐清進去先和沈德三微微躬身,然後笑道:“熊偉,最近挺閒啊,跑來跑去,做大事呢?”
一句話說的熊偉不知道怎麼接茬,徐清臉上無表情,道:“熊偉啊,你活著挺不容易。東奔西跑的。”
熊偉回答道:“沒那麼辛苦,也沒做大事。閒著沒事兒嘛,就來回轉轉。”
徐清笑道:“閒著沒事兒來回轉轉,一般到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事情,都會忘的一乾二淨,本來想著你會約我去個什麼地方吃點兒東西,沒想到是這麼個地方。”
熊偉環顧一週,道:“這裡不好嗎?你看這裡,裝修的有山有水,多美好一個地方啊?”
徐清道:“籠中雀有什麼意思?在籠子裡關久了的鳥兒,未來就算把整個天空交給它,它也不知道怎麼飛。”
熊偉給徐清倒了一杯茶,道:“是鳥,總會飛,沒有翅膀,再怎麼飛也飛不起來。遇到點兒麻煩,還是會奪路而逃,只是逃。”
第一波寒暄,就有點兒針鋒相對的意思,徐清說他不會飛,熊偉說徐清只會逃,指的就是加羅林群島的逃生,有點兒不講理,也有點兒不要臉,說徐清逃,也不想想在東北的時候,熊偉是怎麼被徐清追著跑。
沈德三作為一個實打實的前輩,聽著這兩個年輕人的對話,覺得有點兒意思,只是年輕氣盛,桌面上說話,也是鋒芒畢露。倒要看看徐清怎麼回答。
徐清接過了熊偉遞過來的一杯茶,飄散出來的香味,就是一杯普洱,開餐前的養胃茶,他端起來聞了聞味道,說:“事實勝於雄辯,在籠子裡待久的野獸都不會捉活物,我可是和老虎在一個籠子裡呆過。一頭籠子裡的老虎,打不過一條身經百戰的軍犬,親眼所見。”
熊偉臉上掛出了一抹嘲諷的笑,道:“可老虎永遠是老虎,狗,永遠是狗。”
徐清笑道:“卻是個人不如狗的世道。”
沈德三聽得這明諷暗諷,怕是要當場打起來,圓場道:“人也好,狗也好,老虎也好,鳥也好,對於咱們華夏的,咱們永遠是護短的,今天把你們這兩個年輕俊傑請到這裡,是為了讓你們相逢一笑泯恩仇的。說點兒開心事兒。”
徐清靠在椅子上,道:“能有什麼開心事兒?牛頓第三定律,力和反作用力,同樣適用於人與人之間,你怎麼對別人,別人就怎麼對你,我打仗,仗打我呀!不過說起來,要說算軍方的一號人物,我坦然接受,站在國家角度,說我是年輕俊傑,我可不敢當,沒那種控制國家走向的野心,現在沒有,未來也沒有。熊偉算一個。”
這話說的,七分嘲諷,熊偉不想示弱,卻也說道:“不敢當!”這時候想起來謙遜是華夏傳統美德了。
“哦?我想聽聽,在你眼裡,年輕俊傑是什麼樣的,你瞭解這個圈子,有沒有什麼你看得上的朋友,或者,對手?”
熊偉道:“年輕俊傑,誰也說不準幾十年後是什麼樣的,朋友和對手裡,也不曾深入研究,但是這個世道上,我佩服的人,倒是有幾個。”
徐清道:“說說看!”
倒是有點兒煮酒論英雄的意思了,沈德三眯著眼,豎起了耳朵,要聽聽他們說誰。
熊偉道:“廟堂之上的人物,不敢妄加評論,這次去了一趟東北,我知道一件事情,關中刀客壓制著邪教完顏家幾十年,挺佩服這些人。”
這事兒徐清也知道,他搖晃著茶杯,閃爍著眼神,道:“關中刀客,壓制了完顏家年數確實不短,但是一直沒有剿滅,結果,完顏家是被我收拾掉的,我敬重這些人的精神,可我不佩服他們,實在是,技不如我。”
熊偉善於陰謀,可是桌面上的談判交鋒,有些差勁了,三句話不到頭,就被徐清打臉,一邊的小蝶有些聽不下去了,也是為了給熊偉撿回來面子,道:“我們佩服的,也是這些人的精神。”
徐清冷冷一笑,道:“有精神的人多了,我見過許多華夏軍人,就算是一個兵痞,也有有我無敵的精神,但是光有精神沒用,得有本事。打仗的根本目標,不是死,而是贏。”
小蝶笑問道:“徐兄弟可有佩服的人?”
徐清道:“有啊,我佩服巴菲特,區區幾萬兵馬就在叢林裡耗死了我幾個爹孃,雖然最後我們贏了,但是能險些全殲我的隊伍,我服他,第二,我服巴菲特的兒子,非索爾,雖然他死在了我手裡,可我服他能在京城潛伏這麼多年,居然沒有人能查出來,這是個賊,如果他不對我動手,現在也不會有人查得出來,我服他,第三,我服姚文青,借刀殺人,運籌帷幄,天羅地網還能跑出去,不能不服氣。”
小蝶道:“好胸襟,真男兒。”
徐清笑道:“我徐清別的本事,馬馬虎虎,但是我的敵人,個個牛逼呀,今天,我想見熊偉兄弟,是有不情之請。”
熊偉警惕起來,道:“說說看。”
徐清輕聲道:“我徐清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有分身,最近,可能會有出國的需要,但是國內有許多亂局,沒法整理,熊偉兄弟,我雖然和你有摩擦,矛盾還不小,但是這事兒,我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有本事,摁得下亂局。”
熊偉偏頭給小蝶投了一個曖昧的眼神,因為他不知道徐清這個話,有幾分忽悠,小蝶是個好軍師,不知道徐清是不是真心,但是可以確定,這就是徐清目前所遭遇的事情,道:“國內的亂局,徐兄弟說的,可是江南一帶?孔雀被拘押,商界群龍無首,會導致經濟不穩?”
徐清看向了沈德三,道:“十幾億人口,人才眾多,也有別的能人,國家也能派出一個人才去,但是能又快又穩,只有熊偉可以。”
熊偉挑眉道:“你說你要出國?”
徐清道:“是!”
熊偉眯起了眼睛,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詞來,“調虎離山”,調虎離山的目的是什麼?就是把一個人趕出他所在的地盤兒,設法讓他回不來。
也是巧了,自己剛想有點兒作為,才從蒙古來了京城,徐清卻剛好回來了,自己才吃了頓飯,用了點兒小計,就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為什麼不等徐清離開之後,自己再想辦法呢?江南的事情,對於自己也許是個機會,京城畢竟是天子腳下,自己難有大的作為,難不成自己還真就在個京城為難韓思雨那個小女子?
熊偉看著徐清的神色,還有在一側的沈德三,忽然有一種感覺,徐清雖然是軍中寵兒,但是,官方卻不是這麼看重他,江南的局面,是他搞出來的,他有軍令在身,官方又讓他對南方的事情負責,他是真分身乏術了。有二號首長撐腰怎麼樣?徐清向來膽大妄為,二號首長要是太照顧他,於仕途,就不那麼順了。
熊偉道:“空口白牙,就想讓我幫你?”
徐清道:“你可以提條件。”
熊偉是早和小蝶商量好了,他說:“京城有個比較強悍的年輕人,我不喜歡他,這次出國,你帶上他,我馬上去江南。”
徐清問:“誰?”
熊偉有些警惕地看了看沈德三,道:“葉小寒。”
徐清愣道:“葉小寒?葉小寒是誰?”
熊偉已經不準備接徐清的話了,看向沈德三,道:“沈叔叔,明人不說暗話,徐清兩次差點兒要了我的命,我很不滿,我回京,就是為了給他點兒不痛快,今天,我打贏不給他穿小鞋,但是必須得辦點兒事情,我們晚輩之間的爭鬥,您要當好公證員哦。”
沈德三知道葉小寒是誰,說道:“這樣殃及池魚,不好吧?事情鬧大了,葉家可不怕你熊家,你也別和我說其他的,我是監督組的人,我有權逮捕你爺爺。”
熊偉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眉毛,道:“沈叔叔,我只是說,我不喜歡葉小寒,讓徐清出國帶上他,沒有別的任何意思,徐清可以不帶,今天,就相當於我們沒在這裡吃過東西。”
話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大街上我看到一個人不順眼,罵了他一句,而真正弄死他的人,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和徐清勢不兩立的關係你也知道,總不能打我個買兇殺人吧?倒也算滴水不漏,不過沈德三對他是全無好感,沈德三心道,看這意思,熊家連自己也不放在眼裡了,這可是個危險的訊號啊。
服務員開始上菜了,徐清看著眼前山珍海味,手指在桌面上敲打,又彈出了那種面對戰場的節奏,即便什麼話也沒說,熊偉已經感受到了壓力,徐清目光有了點冰冷,起身道:“成交,葉小寒,我會控制在我手裡,而且不會讓他和任何人有聯絡,我把他放出來之前,你得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