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有情況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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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初昇,第一縷陽光恰好打在冷月的眉眼上,她粗粗地撥出一口氣,扭動了一下身姿,眉眼微動,然後張開,伸手擋住了陽光。

活了這麼大,這是她睡得最舒服一個晚上。

坐起身來,看到枕邊擺著早餐,一杯牛奶,兩顆雞蛋,還有兩塊麵包,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周圍,便看到了徐清正在和林青鯉交談著什麼,林青鯉倔強的搖著頭,眼含熱淚,徐清不停地勸說,好不容易林青鯉才點點頭,同意了徐清的要求。

徐清招了招手,門外進來兩個軍醫姑娘,她們把林青鯉帶走後,徐清才揉了揉眼睛,大大地打了個哈欠。

冷月下床,走到徐清面前,道:“你是一夜沒睡嗎?”

徐清道:“怎麼敢睡啊?一夜都沒得到前線戰報,不知道露絲是不是被咬住了。”

“露絲是誰?”冷月好奇道。

徐清喝了口水,道:“喜歡我乾媽喜歡的要死的一個金髮大美女。”

“喜歡,你乾媽的一個女人?”

徐清笑道:“神奇吧?這個世界有一些國家同性是可以結婚的。”

冷月搓了搓雙臂,道:“好惡心。”

徐清去洗了把臉刷了刷牙,道:“收拾一下,整理整理,和我去見見這裡的軍官們,和我出國打仗。到那時候,就再沒有舒服覺可以睡了。”徐清轉過頭看著她笑道:“你可以不去的。”

冷月道:“老太太讓我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那跟著吧!”徐清和冷月收拾好,出了門,天氣格外的好,雖然溫度還在零下二十,卻沒有一點兒風,冷月張開雙臂,看著綠色軍營,道:“真好,這種天氣打仗,真舒服。”

徐清道:“別高興太早了,這種好天氣打仗,最可怕了,你看著吧。”

走了沒幾步便有車過來接,到了點將臺,兩百名校級以上的指戰員早已經在等待,徐清在附近下車,沒有登上主席臺,而是在大家列隊的縫隙中行走,看著他們的精神面貌,看著他們對待自己的小動作,和悄悄瞥向自己的眼神,他安心了,這幫兄弟們能和自己去打。

徐清這才上了高臺,吼道:“兄弟們,戰事起,我徐清,拜託大家了!咱們國家北部,靠咱們了!”

軍官們敬了軍禮,放聲吼道:“首戰用我,敢打必勝!”

話不多,不過,殺氣已經源源不斷地衝向了外蒙。

徐清和冷月二人帶著裝備,騎著馬去向外蒙,到了此時徐清也沒有接到露絲傳遞來的訊息,不過徐清也不會像一隻無頭蒼蠅亂飛,空中兩隻海東青就是他最好的雷達,最好的衛星。

無風,馬踏雪原,還是比較愜意的,冷月有些興奮,道:“徐清,你們曾經打仗,就是在這麼美的地方嗎?”

“美?”徐清詫異了一句,然後轉身望去,千里沃野一片白,雪晴雲淡日光寒,他笑道:“確實挺美的。”不用冬眠的動物,幾乎全部跳了出來,給這種冬日平添了許多生機。

徐清在馬背上掛了許多裝備,此時卻拿出一把彈弓來,冷月問:“你要打兔子吃嗎?”

“NO!”徐清搖了搖手指,摸了摸馬兒的皮毛,馬兒剛揚起來的前蹄落了下來,徐清拍了拍馬頭,輕聲道:“乖,我在這兒呢,你怕什麼?”

而冷月的那匹馬卻不淡定了,徐清勒轉馬頭靠近了冷月,她身下的那匹馬才安靜了下來,徐清道:“冷月,知道我的這匹馬叫什麼嗎?烏雲踏雪,我和它還有一段故事呢,馬通人性,它居然能追到這裡,也是神奇,按照常理來說,它應該在大興安嶺西南方的,也是可以。”

冷月問道:“什麼故事?”

“嗯,感覺過去好久了,像是上輩子的事兒。”

徐清嘮嘮叨叨地把滅了馬幫的那段事情說給了冷月聽,那場他孤身衝入馬群的架,他記得特別清楚,學那套步伐的時候之所以學的那麼快,很大程度和在馬群中打下的那一套身法基礎有關係,不過他完全忘記了那個他曾經幫助過的女孩兒長的什麼樣,叫什麼,徐清說,“小月兒也是在哪個時候認識的,讓她和關羽大師走,很大程度是想給她一個與世無爭的環境,沒想到,普度眾生的佛門,也難渡她,佛門廣大,難渡無緣之人啊。”

冷月靜靜聽著,問:“那後來,那個要殺你的人呢?沒有出現嗎?”

徐清眉眼之中帶有些許哀傷,道:“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那個故事的主角是個蘭蘭的姑娘。

說話間,雪原上傳來了陣陣狼嚎,十幾匹雪狼出現在了他們二人的視野當中,冷月緊張地取出了狙擊弩,這裡沒有她會用的槍械,她會玩兒弩箭,只有狙擊弩最適合她,徐清道:“在狼的地盤兒殺狼,咱們就別想走了,狼的心眼兒小,不是有句話麼?狼若回頭,不是報恩便是報仇。”

冷月道:“那還讓它們把咱倆吃了不成?”

“那不能,讓它們知道咱們比它們厲害就好!”徐清的彈弓是自己做的,架子是實木雕的,皮帶是四根經過加工的雞腸子,子彈自然是鋼珠,徐清知道會遇到狼群,走之前就偷偷地去把炊事員的腳踏車拆了,把輪子裡的鋼珠全倒了出來,開弓射箭,和彈弓是一個原理,就沒徐清不會玩兒的。

冷月本來以為他是要用彈弓打狼,結果徐清策馬而出,衝向了遠處一片安靜吃草的黃羊,嘴裡嗚嗚叫著,讓那些圍上來的保衛自己領地的狼都豎起了耳朵,朝著徐清圍了上去,那匹馬居然沒有害怕,它似乎是知道這點兒麻煩難不住徐清。

冷月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個與狼共舞的男人,將跑得慢的黃羊一隻一隻地打翻在地,後面有狼追來,再將黃羊一口咬死,這個男人怎麼這麼殘忍呢?這不是賄賂麼?

終於,冷月看到這個男人越走越遠,竟然沒有回來接她的意思,這茫茫天地,徐清要是把她扔這兒,她可真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於是也縱馬狂奔跟了上去,一路上可沒少說徐清,多麼和諧靜謐的環境,就讓他一手毀了,完全忘記了,被狼圍著的時候是一個什麼感覺。

也就是半天的時間,徐清已然看到了露絲駐紮的營地,是在阿爾泰和沙爾嘎之間,將沙爾嘎這個城市當成了自己打巷戰的最後一道防線。

徐清沒有去馬上和露絲見面,而是縱馬朝著阿爾泰東邊的德勒格爾和東北方向的額特崗去看了看,露絲的隊伍駐紮在這裡,那三萬人若是想往過打,這兩個地區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徐清想讓冷月去給露絲報個信,就說自己來了,可是冷月非要做到寸步不離,跟著他在這滿地看不到一片土的地方瞎逛,徐清說:“你這個有點兒矯枉過正了啊,你說你,不像個保鏢,也不像個下人,更不像警衛員,也不是戰友,也不是安插在我身邊的間諜,你是以一個什麼身份在我身邊啊?”

冷月倒是從容淡定,道:“老太太就讓我跟著你,別的什麼都沒說!”

都已經出來了,徐清再多說什麼也是廢話,在一處雪原的土丘後面下馬,從馬背上取下了包裹,放在了馬兒面前,裡面裝的是比軍犬伙食費還要貴的草料,然後端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皺起了眉頭,喃喃自語道:“這種戰場鋪開了打,只能對攻,地勢連一點兒起伏都沒有,演義故事裡,在火燒烏巢糧倉前就打過一次對攻,曹操就以少勝強,他有一個很重要的計謀是利用了光線直刺敵人眼睛,能用上嗎?”

昨晚徐清在研究地圖的時候,冷月瞄了幾眼,大概有些瞭解,問:“你說的是掛在露絲頭頂的三把尖刀嗎?”

徐清扯了扯嘴角,道:“情況變了,現在咱們的隊伍是在他們的西南靠西的方向,昨天晚上我給他們下的命令,看這個情況,應該是轉移成功了,露絲沒給我發訊息,大概是在等偵察兵歸隊。”

冷月詫異道:“就是我睡著的那會兒?一萬人就做了驚天動地的轉移?”

徐清笑道:“我厲害吧?”

“哼,你厲害什麼?厲害的是那一萬戰士!”不知道是不是口不對心,反正冷月就這麼說了。

徐清沒有在這事兒上較真,道:“上馬,咱們往前走走,看看敵人是怎麼回事兒?!”

一路再沒有遇到什麼敵情,冷月化身為十萬個為什麼,問徐清,美洲在哪裡?美洲那麼遠,怎麼能在這裡給咱們國家搗亂呢?徐清自然是要認真回答的,他說:“其實你應該和青鯉在一起,這些事情讓青鯉告訴你就好。”

冷月道:“對了,今天青鯉早晨哭的那麼厲害,你怎麼人家了?”

徐清道:“我哪兒敢欺負她呀?這不是非要和我來嘛,她傷還沒好呢,就沒讓她來,這孩子還是挺懂事兒的,不像你!”

冷月輕哼了一聲。

一直走到了下午三點左右,徐清在外蒙布洋河畔看到了一長串敵人的營帳,他讓馬兒臥下,自己也拽著冷月臥倒在雪地裡,端著望遠鏡望去,道:“這個一字長蛇陣,如刀一般直刺,前赴後繼以點破面戰鬥力非同小可,不過對手要是從側面攻擊,攔腰切斷,讓他們首尾不能照應,他們就廢了,如果切不斷,人家就能迅速把咱們包圍了。”

冷月想了想,道:“誒,徐清,你能不能給我仔細解釋解釋,什麼以點破面,什麼是一字長蛇陣,怎麼就切斷了,怎麼就能把咱們包圍了?”

徐清雙手扶著望遠鏡,面色冷峻,道:“遲點兒和你說,有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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