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死一起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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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群返航,到了付勝義將軍基地,上官燕,冷月,唐妮等等一群人都是抬下來的。

這些徐清的摯愛親朋,被他親手打成了重傷。

徐清做夢也不會想到有這麼一天,誰又能想到呢?

傷勢最為嚴重的唐妮,胯骨被徐清一記推碑手打成粉碎性骨折,需要將碎骨取出來,軍醫說,殘疾是落下了,最壞的情況是下半身癱瘓。

幸好孫思瑤在這裡,安慰唐妮,沒有那麼壞的後果,她身體被何首烏浸泡過,只要還有口氣,無論什麼東西都能再生,粉碎性骨折,完全可以按照骨裂的病情來處置,至於上官燕等一些人,假以時日,內傷總是能治好。

可是大家的狀態並不好,徐清被蛇毒反噬的影片畫面,已經反饋到了每一個少將以及少將以上官員的手裡。

其實他們許多人在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因為這幾年徐清遇到的危險簡直太多了,每一次都可以化險為夷,促成他的成長,今天這事兒,徐清好好活著,還能沒有個處理辦法?

距離太遠,於是覺得渺小。

但是親眼看到徐清這一變化的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

尤其是反覆研究徐清喪失理智後的畫面的薛藍,徐清要拉響光榮彈的那個小動作,讓她感覺自己的世界都在崩塌,徐清要拉響光榮彈,他不顧自己和孩子,不顧唯他馬首是瞻的幾十萬戰士,要拉響光榮彈,證明這是無力迴天的事情。

唐妮小雀這些柔弱女子更是日日以淚洗面。

京城,一號首長接到了最為詳細的訊息,竟也不發一言,只是揮毫在宣紙上寫了一首詩,“人生南北多歧路,將相神仙,也要凡人做。百代興亡朝復暮,江風吹倒前朝樹。功名富貴無憑據,費盡心情,總把流光誤。濁酒三杯沉醉去,水流花謝知何處。”

這首詩是在說,人一生的富貴功名,本來是身外之物,可是誰都躲不開拼盡全力去追求,可是在這些東西到手之後,卻又味同嚼蠟。出自《儒林外史》第一個回目。

一號首長寫完之後,便將這幅字放進了碎紙機,一號首長的書法是當世一絕,但是他只給徐清送過兩幅,連他的親人都沒有得到過他的一副墨寶。

二號首長在他的身邊,問道:“怎麼會有這樣的感慨?”

一號首長說:“功名利祿是過眼雲煙,世世代代有人說,卻有幾個人看得透?我親身感受到的嶔崎磊落的人,徐清這小孩兒是放在首位的,如今他掌控著北非一國,不可謂沒有勢,雅舒集團,只要他願意,全是他的,不可謂沒有錢,身邊鶯鶯燕燕,美人如雲,這是誰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可是他卻要毫不猶疑地拉響光榮彈,放棄這一切,只是為了不讓自己傷害大家嗎?”

二號首長說:“然而,在奸人的控制下,他卻以他最不想的狀態活下來了,國內外專家此刻都聚在了付勝義將軍那邊,根據影片狀況,還有青海居士冒死拿回來的徐清此刻的基因樣本,他們已經確診,這種毒素感染,類似於狂犬病,這種病,死亡率幾乎接近百分之百,沒死的,就是瘋狗。”

一號首長嘆了口氣,道:“其實,我們應該儘早防禦,那個神秘人等這個機會,不知道等了多久。”

二號首長苦苦一笑,道:“誰能想到,他會從六百里水下甬道去對徐清進行控制?我們都低估他了。”

一號首長問:“老李,你覺得要怎麼辦?”

二號首長搖搖頭,這一生見識過那麼多大風大浪的二號首長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一號首長說:“現在徐清完全喪失理智,且被那個神秘人控制在了手中,以徐清的能力,做那萬人敵,毫無壓力,死了,是個烈士,如果活著,他若是失手殺掉了他曾經最深愛,最關懷的人,他得多痛苦?”

二號首長顫聲道:“這,這怎麼可以?”

一號首長道:“這是最壞的處理辦法,你親自走一趟吧,如果能挽回,自然是最好的。”

二號首長嘆了口氣道:“好吧,這個惡人,就我來當吧。”

二號首長飛往付勝義將軍基地的時候,山外山婁家的高層已然全趕了過去,韓思雨小月兒她們也去了,蘇雅徐冰清她們同樣去了。

徐清手腕兒上還帶著那塊兒沈一送給他的手錶,有定位功能,各國衛星將徐清的畫面反饋到了大家的面前。

當日大家乘坐軍機返回,徐清計無可施,便留在了原地,那個黑衣人已經重新不見蹤跡,被分導式多彈頭導彈炸成一片廢墟的土地上,徐清只穿著一條褲子,套著一雙軍靴,在上面行走,綠色的眼眸黯淡無光,也不具有攻擊性,赤著的上身掛著一把刀,是他撿了石敢當身上的燃料,拔下了那巨蟒的鱗片,鍛造成的一把刀。

徐清沒有了理智,但是他的本事,技術都還在,做刀,只是因為深入骨子裡的攻擊性。

徐清的奶奶婁秦氏上座,盯著影片裡自己的孫兒,說:“我看,除了眼睛的顏色不對,其他的也都正常,會不會是你們危言聳聽了?”

朱柔瞪著眼睛道:“奶奶,唐妮從小跟隨大哥,何曾會讓她受一點兒傷?如今卻下了死手,如果不是有影片有真相,就算是妮子親口說,我也不信。”

婁秦氏看向冷月,冷月的身體好轉不少,她說:“徐清一掌拍過來的時候,我都嚇死了,我在平時對敵的時候也沒見過這麼強的殺氣,如果不是唐妮和青海前輩捨身相救,我今天可就回不來了。”

青海居士將徐清的那柄銀長劍交到了婁秦氏的手裡,也不說什麼。

婁秦氏道:“媳婦兒,你來。”

薛藍上前,婁秦氏把劍遞給了她,道:“這是你家的東西,你收好了。”

薛藍握著長劍,眼淚就簌簌地落了下來。

朱柔一肚子氣惱,抽出刀來指著山鬼大聲咆哮,“都怪這個桑扶國留下的野種,我看她就是裝瘋賣傻,故意害人,我今天就要剁碎了她。”

朱柔發狂了,要殺山鬼,在場幾十人誰都沒有阻攔,因為這次無法挽回的事件,源頭便是那一顆巨蟒的內丹。這個山鬼,可殺可不殺。

刀光凌厲,可是爐火純青的朱柔精準控制,不讓自己的刀罡傷害到任何人。

山鬼不敢還手,只是躲在小雀的身後,朱柔的龍尾刀刀口停在小雀頭頂,厲聲道:“給老子滾開!”

小雀這幾天根本就沒怎麼吃東西,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面對朱柔的刀口,她嘶啞道:“你殺了我吧。”

山貓衝到小雀身前,朝著朱柔狂吠起來。

朱柔氣惱,但是不衝山貓,他氣呼呼地喊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曾經隨我們並肩作戰的份兒上,老子第一個殺的就是你,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當初我大哥要殺這個野種,是你攔著,後來這個野種給我大哥亂吃東西,也是你同意的,你就是罪魁禍首,你是死罪!我問你,你敢不敢承認!”

朱柔的最後一句話用上了渾身的力道,大喊出來,震得大家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可是,依舊沒有人站出來為小雀說一句話,因為這是事實,雖然這裡沒有人願意遷怒任何人,但是因為徐清,無論是小雀還是這個撿回來的山鬼,可殺可不殺,當然,如果殺了他們,徐清能好,這裡的人會全票透過殺了他們。

唐妮在半臥式輪椅上,被小月兒推了進來,她說:“胖子,你又在發瘋了?行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是要想想,怎麼挽回後果,如果大哥只是邪氣入體喪失理智,他生活在變異人所在的區域,也不是不行,現在的麻煩是,那個黑衣人可以控制大哥,這怎麼辦?”

朱柔瞪著眼睛收起了刀,走到唐妮面前,道:“怎麼辦?殺了那個黑衣人。”

婁威道:“可是那個黑衣人只出現過兩次,我們怎麼能找到他?就算找到了,一劍擊退青海前輩,上官燕,冷月,誰能拿得住他?”

婁秦氏道:“華夏高手就那麼幾個,咱們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知道,威兒,你現在去華夏宗門協會請求武當少林掌門人,同去神農架,去請蘇子厚吧,當今天下,能對付得了這黑衣人的,怕只有蘇子厚一人。”

婁威畢恭畢敬道:“我明日一早動身。”

一直不發一言的二號首長在大家要動身各幹各的這個關頭,道:“其實,要斷絕禍患,不止是找到那個黑衣人,給徐清一個烈士的名號,似乎是更容易的一個選擇。”

二號首長一句話,使得會資訊部內鴉雀無聲,趙小飛冷笑了一聲,道:“喲,怎麼個意思?飛鳥還沒打盡呢,就要良弓藏了?兔子還沒打完呢,就想吃狗肉了?”

朱柔走到了二號首長面前,不知道說什麼好,將龍尾刀狠狠甩出,一刀刺入了大螢幕,一陣電流過後,朱柔拂袖而去。

趙小飛和張楚起身,隨著朱柔離開。

林青鯉跪在唐妮面前,眼淚像斷線沒有盡頭的珠子,不停地滑落,雖然她什麼都不說,可是眼神中的那種祈求,真的讓人心疼的要死。

唐妮摸摸她的頭,道:“首長,我一向敬重您,但是您的這個提議,實在是……可笑!您儘可以下命令,我們幾個,和徐清同生共死。”

二號首長身邊的秘書記錄著在場人的一言一行,聽到唐妮的話,厲聲道:“你是在威脅首長嗎?”

唐妮輕笑一聲,欠起身來,一字一句道:“沒有,我只是說,我們和徐清,生要一起生,死要一起死,可以讓徐清變成烈士,大家一起變成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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