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嚴絲合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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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態有炎涼,人情逐勢力,貧賤真情遠,福貴鬼神依。這幾天付勝義老將軍滿腦子就是這麼四句出自《鬼谷子》的四句話。

最近這段日子,華夏風頭正勁,看看各國官方卑躬屈膝的樣子吧,那嘴臉真是天下第一笑話,他們忘了華夏建國時,他們的態度了嗎?尤其是東亞各國,除了俄斯地區和華夏一直是戰略合作關係,在保證軍事主權獨立的情況下,發表正當建議,其他有摩擦的小國,唯華夏馬首是瞻。

華夏自然不去做那盛氣凌人的事情,主要是玩兒陰的,對你好,然後不著痕跡地把你的資源騙到自己手裡,讓你的百姓有好日子,讓你的軍事發展不起來。

各國嘴臉是大格局的人間百態,還有一件事情讓付勝義將軍挺鬧心的,就是唐妮朱柔那些戰士,他們六個是如今華夏最好的兵,沒有之一,此刻徐清生死未卜,他們六個是一點兒面都不露了,要是徐清還在,他們將發揮百分之兩百的能力,眼下中東的進度會更加靠前,這可不就是世態炎涼,人情逐勢力嗎?

二號首長和沈一都返回到了國內,付勝義將軍在這裡獨攬大權,本國部隊增兵到三十萬,加上統領的外國軍隊,一共有五十萬人馬,位高權重,壓力也大,不過老人家愛這個,他就是幹這個的。他總是和自己的子女說,在這裡帶兵,比去京城晉升三星上將軍有存在感。

一直以來,所有情況都在他的掌控之內,可是今天,卻因為一個“開門”還是“不開門”弄得極其麻煩。

增高到六十米的城牆下,有戰士大喊:“付將軍開門,讓我們進去。”

從中東地區過來的人,哪兒敢開門?即便是可以確定那是薛飛的兵和徐冰清的兵,也不敢開門啊,誰知道有沒有變異?

其實,付勝義將軍相信他們,因為這五十多個戰士雖然疲累,雖然衣不遮體,雖然滿身硝煙,可是他們鋼盔上的國徽依舊閃亮,身上的國旗臂章依舊乾淨,還有他們的連旗,破損十分嚴重,依然能夠隨風飄蕩,獵獵作響。

只是一些外國軍人非常不願意,他們說:“沒有哪個國家計程車兵可以橫穿中東到達基地,他們一定是裝的,一定是想從內部瓦解我們。”

付勝義將軍生氣地說道:“國外軍隊不能,不代表華夏軍隊不能,如果你們擔心,讓他們從銀質城牆上爬進來,好不好?”

可是他們又說:“如果,他們已經研製出了對抗銀元素的體魄又該當如何?”

雖然付勝義將軍獨攬大權,可也不能事事順心,歷代皇帝,又有哪個能真正地將所有的權力攬入自己的手中?

付勝義將軍站在城牆上看著這些東倒西歪的戰士,一肚子心疼,他早已經和薛飛以及徐冰清確定了這些戰士的行軍路線,他們是從長安國和桑扶國國戰的時候就開始打仗,一直打到了現在,好不容易趕回來了,活著回來了,有門不讓進,是怎麼回事?

付勝義下令道:“開城門!”

“不行!”那些別國將軍堅決反對,而且控制城門的,不是華夏士兵。

付勝義將軍厲聲道:“出了問題華夏負責。”

“不行,華夏沒辦法替五十萬兵馬的性命負責。”

“進來之後就關起來,行不行?”

“但是誰能保證他們進來的時候不發動攻擊?誰能保證,咱們的槍口指著他們,能不能打掉他們?”

付勝義將軍問:“那你們想怎麼辦?”

他們說:“當場射殺!”

付勝義將軍來火了,怒聲道:“我看你們誰敢對華夏軍人開槍!”

無可奈何,付勝義將軍只能給他們拋下去一些藥品物質。看看這幫人此刻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嘴臉,比那個天下第一笑話,更像個笑話。

在城牆下,洪劍嘴裡叼著一根菸,雖然人家不讓進,可是他的心情賊好,他道:“兄弟們,老子再囑咐你們一遍,徐清的事兒,都給老子爛在肚子裡。這是大事兒。”

老大喊道:“這個事情,爛在肚子裡沒用,他老人家交代的事情,得進去了,才有辦法完成。”

洪劍將菸頭遠遠地彈了出去,說道:“老子看啊,這八成不是付勝義將軍的意思,是那些膽小如鼠的外國士兵,怕咱們怎麼著了他們。按理說,咱們和他們外國當兵的啥關係都沒,咱們直接見了付勝義將軍,回國不就行了?”

老大仰頭看著城樓,道:“這也太光滑了,連個著力點都沒有,咱們根本爬不上去,咱們咋個進去呢?”

洪劍端著槍往上看去,道:“萬公里城牆,嚴絲合縫,深入地下幾公里,下面進不去,上面也進不去,只有門,怎麼進去呢?如果有點兒飛行器就好了。”

直到深夜,萬籟俱寂,熟睡的大家聽到一點動靜,立馬驚醒了,他們驚異地看到,緊閉的城門開啟了,洪劍的耳邊傳來一陣陰惻惻的動靜,“守門戰士被我用攝魂術攝住了,你們潛伏進去直接回國,不要和任何人打招呼,也不用和付勝義將軍說話,直接行動。”

洪劍心中一陣欣喜,要不然人家是最年輕的將軍呢,要不然人家出一點事情,就會牽扯無數人的心呢?就是有本事。

瞞天過海,付勝義將軍那邊明面上是沒啥麻煩了,可是心裡堵得慌。他把洪劍一干人失蹤的事情告訴了薛飛和徐冰清,薛飛不高興,就要和他要人,徐冰清只是“呵呵”了兩聲。

誰知道,是徐清把他們放了進去?不過徐清懶得去管付勝義將軍的心態,堵就堵去吧,他只想萬事俱休時,給所有人一個滿意。

徐清回國了,身後揹著軍用揹包,帶著自己所有的裝備,踏上了這個他太久沒有回來的土地,在界碑上深深地親吻了一口。

他的眸子依舊是綠色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他從尼泊爾入境,站在了藏地雅魯藏布江邊上,也許是地勢太過於複雜,此地無人,徐清望著四周,確定無人之後,他伸手將那一對他自己做出來的綠色隱形眼鏡取了出來,深深撥出口氣,神情呆滯地坐在江邊,翻開了揹包,取出兩個骨灰盒,一個是承諾,一個是兄弟。

他用工兵鏟造了兩個墓,低語道:“總算不負所托,也對不起兄弟。”

碑上一個刻“中東苦女”,一個刻“英雄石敢當。”沒有署名,是因為他到現在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清醒地出現在這裡,否則會有大禍。

然後徐清便坐在江邊,吃著一些半生不熟的東西,一臉蒼然。

當日,自己吸納巨蟒內丹,遭受高手攻擊,一則受蛇毒反噬,二則被藥物控制,當時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眼前只有活物,只要殺生。

哪想到,一番對變異人的絞殺,耗光了自己真氣,也耗光了巨蟒毒氣,神智便一點一點地回來了,黑衣人的藥丸只能控制傻子,卻不能控制清醒的人。

徐清早想回家,修行真氣,身體內卻早有巨蟒內丹的記憶,渾身真氣強悍了一倍有餘,可是見到生物後,那種嗜殺的感覺,就如毒癮一般,讓他無比難受,最嚴重的時候,他還是會喪失理智,便不敢回來。

洪劍出現了,他差一點兒便將這一對英雄都殺了,就在蛇鱗刀要見血的一瞬,他的大腦裡傳來了“叮”的一聲巨大的聲響,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原來,在小時候學催眠的時候,也學了反催眠,就是在潛意識裡留下一個深刻的記憶點,在喪失理智,要做一些要緊的事情的時候,那個記憶點就會出來,把他拉回到現實。

徐清的記憶點,就是子彈穿過鋼盔的聲音。

因為徐清太強了,尤其是學了攝魂術後,無人可以催眠他,所以,黑衣人的藥物對他其實根本沒用,徐清的潛意識不會接受他的那個聲音,現在要命的就是蛇毒戾氣,這是在侵蝕他本性的東西,好在徐清知道自己心底裡有那個聲音,才讓他考慮是不是回國,做一些調查。

這段時間徐清絲毫沒有閒著,他完善了《清心訣》,這根本就不是牽引真氣的內功心法,這是早失傳了的《太上老君心經》,是讓人心態自然的一門禪坐心法,讓人無慾無求,萬法自然。

“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這四句話,讓徐清在對抗那股嗜血嗜殺的感覺時,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這一門《清心訣》就如他的救命稻草,每天早中晚各打坐三次,終於讓他的眼神恢復如常人。

直到最近,他耳邊總有一個聲音在響,“回到華夏,到我身邊來。”他心中明白,是那個神秘的黑衣人準備讓他做些什麼,自己必須要回來將計就計做一些調查,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根除體內那股暴戾之氣,但是他相信,能控制住對洪劍等人的殺意,就一定管得住自己。

不管是眾人皆醒我獨醉,還是眾人皆醉我獨醒,都是一個絕好的成為旁觀者的視角,他一定要看看,這個華夏,到底還有多少在水面下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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