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咱們喝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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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回了家,西南那個自己的家,家裡沒人的這些日子,一直由薛媽媽照料,為了讓家裡有些人氣,薛媽媽天天招些老太太在家裡打牌,有時候還請薛飛的老戰友來喝酒,除了孫思瑤帶來的那隻徐清撿來的犬,她還養了三隻金毛,五隻拉布拉多,其實老太太挺喜歡哈士奇的,不敢養,怕那拆家專業戶把女兒女婿家裡的那些貴重的傢俱拆了。

今天得知女婿要回來,從早晨就開始做飯,自己忙不過來,就把軍區大院裡的老太太叫過來幾個。

忽然,門口的犬“汪汪”叫了幾聲,正在燉魚的薛媽媽伸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嘀咕道:“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她姨,你幫我照看著點兒,我出門迎一迎。”

薛媽媽出門一看,不是女兒的車,是一輛上著警用牌子的越野車,車門開啟,下來幾個人,道:“阿姨好。”

薛媽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不認識這些人,道:“你們好你們好,你們是?”

“我是姜尚武,他們都是我的隊員,是徐兄弟的朋友。”

姜尚武得知雲南大戰塵埃落定後,帶著自己的所有隊員來了,現在是十個人,多了個山鬼,沒辦法,這個鬼姑娘是小雀走到哪兒跟到哪兒,上廁所都在一邊守著,真沒轍。

薛媽媽笑道:“哦,聽說過,是雲南緝毒大隊的,現在在京城工作,我認識你們的領導,廖處長,快進快進,我出去買一些魚去。”

姜尚武道:“怎麼能讓您去呢,鬣狗灰狼聽令,買魚去。”

一個小時之後,門口的犬又開始叫,正在燉鴨子的薛媽媽伸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嘀咕道:“這是回來了?丫頭叫小雀是吧?幫阿姨看著點兒火,我出去迎一迎。”

薛媽媽出門一看,還不是女兒的車,也是一輛警車,車門開,又下來幾個人,一樣喊:“阿姨好。”

薛媽媽問:“你們是?”

“哈,阿姨,我叫林濤,這是我的隊員,方瓊,這個是李博文,這不是知道我那徐兄弟回來了嘛,來看看。”

林濤的小隊只來了三個人,因為其他人手頭有事兒走不開。

薛媽媽道:“哦,知道知道,是東北的一支厲害隊伍,現在是調到大興安嶺附近了吧?我認識顧長平,挺有能力的,現在聽說情調到京大當教授了,是嗎?”

林濤在這中將夫人,大校預備役母親,少將丈母孃面前是真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俯首帖耳道:“沒錯沒錯,您身體挺好的?”

薛媽媽道:“好著呢,你們進,阿姨去多買點兒鴨子。”

林濤瞪起了眼睛,道:“李博文,跑步前進!”

薛媽媽攆都攆不上,喊道:“孩子,去全聚德後廚,看他們現殺。”

又一個小時之後,薛媽媽把蕭若冰接了進來,買了十個肘子,又一個小時,薛媽媽把當地雅舒集團大區經理接了進來,多買了十斤螃蟹,再一個小時,薛媽媽把南部戰區參謀長接了進來。

沒地方坐了,家裡根本沒備著那麼多椅子,北方秋高氣爽,南方也清涼,乾脆就席地而坐了。都是軍警,沒那麼矯情。

終於不來人了,可徐清遲遲不回來,薛媽媽在門口瞭望,總算看到了女婿的車,用手背摸了摸眼角的淚,想笑來著,在徐清下車了之後,她繃不住了,女婿半個兒啊,她也知道徐清這孩子命苦,在徐清和薛藍結婚的時候,四方人都說薛藍有福氣,但是薛飛和妻子在枕邊時常討論,徐清雖然有權有勢,但是命苦的很,家裡一定要把他當親兒子對待。無關國家,無關權勢,只是關上門後的一家人。

薛媽媽說:“你個臭小子,你要讓我女兒守了寡,我做鬼也饒不了你。”

徐清笑的燦爛,他喜歡和自己親生母親在一起,但更喜歡這種尋常百姓家的氛圍。

徐清要進門,薛媽媽不讓,非讓徐清邁火盆,把晦氣擋在門口。

姜尚武林濤那些人跟著起鬨。

薛媽媽問:“怎麼回來的那麼晚?”

薛藍笑道:“一進城區就堵了,軍民們不知道哪裡得來的訊息,拯救中東計劃的英雄回來了,夾道歡迎咱們徐大俠呢。”

薛媽媽道:“媽可不希望你們當大俠當英雄,媽是日日想,夜夜怕,怕白髮人送了黑髮人,藍兒,媽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可再也帶不大小澄小澈這兩個娃娃了。”

徐清道:“媽,我知道,我們會很小心的。”

徐清和大家寒暄了一番,送走了公務繁忙的戰區參謀長,送走了蘇雅指派過來的雅舒集團大區經理,送走了生的熟的一個又一個,桌上,只有姜尚武和林濤這兩支隊伍,還有蕭若冰一人。

安靜了不少,大家便進屋了,薛媽媽帶央金和徐澈兩個孩子下了桌,薛藍也下了桌,其他人在大長桌圍坐了一圈,盡顯軍人風格,餐桌上菜品擺放整整齊齊,放了兩箱戰區參謀長送來的茅臺。

這一番出國呆的時間太長了,大家都打過仗,但是這段日子,又是煙波客,又是姚文青,又是桑扶人,實在可怕,死了不少人,再難,終究是贏了,在桌的,都是從開始到現在,和徐清最是肝膽相照的人,雖然不全,少很多人,可是能坐在一起,就是一種福氣。

林濤道:“弟兄們,先喝一個吧?我調查過,咱們在坐的,可都是海量。”

林濤是第一次和大家喝酒,不知道規矩,徐清在這兒,是徐清定規矩,和林濤挨著的姜尚武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聽徐清說話。

徐清四平八穩地坐在那裡,渾身透著一股英朗,幾年過去,他還是很年輕,二十三四而已,還是虛歲,可再不像十八那年,一身敢闖敢拼的精神,現在多了好多沉穩,眸子裡也許多老練,當然,也有了顧忌。

徐清道:“酒肯定是要喝的,但是,喝法得講究,咱們是軍人,是警察,不是酒囊飯袋,大家都能喝點,沒和冷月喝過,也沒和林兄弟們,方瓊,李博文喝過,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我不要捨命陪君子,當然,不能喝,咱也是肝膽相照的兄弟。”

林濤道:“不是吹牛逼,你們加起來也喝不過方瓊。”

冷月道:“我在山外山,都是用罈子喝酒。”

徐清笑道:“那好了,滿上。”

蕭若冰道:“我就不喝了,我給你們倒酒,我晚上還要加班,等幾天去東部沙漠,調查那個古蹟。”

徐清道:“謝謝冰姐。”

蕭若冰擰開了蓋子,將茅臺倒進了大家的酒杯,三兩的杯。

倒滿了,徐清道:“第一口,一兩,老薑和老林帶隊,加上冰姐的配合,實錘了煙波客的罪證,讓他死的沒脾氣,有餘孽沒抓到,但是這個錯,不在咱們,來。”

這時,門外傳來了聲音:“你們又喝慶功酒,我雖然只是個平頭百姓,也得喝,帶上我。”

徐冰清來了,她說的話,是那次打完卓木防禦戰後,徐清和姜尚武等人喝酒的時候,徐冰清說的。

此時在想那個小酒館,真是滄海桑田,那時候徐冰清喝了口酒,嗆了個半死,小雀還讓她醞釀個噴嚏,喝口水。

小雀說:“你快入座,現在酒量怎麼樣了?”

徐冰清道:“沒冷月厲害,我都是拿碗喝,你們別不信,就為了小雀的那杯酸梅湯,我專門練了。”

徐清問:“還好?”

徐冰清說:“現在挺好的了。”徐清吉凶未卜,她不能好,徐清回來了,她才挺好。

徐清問:“山川呢?”

徐冰清說:“在外面,不好意思進來。”

徐清看著坐在門口吊兒郎當的朱柔,道:“胖子,去把山川叫進來喝酒。騰個座。”

吳山川進來了,有些尷尬,說:“以前盡乾點兒匪事兒,看到這麼多警察,有點兒心虛,姜隊長那裡還有我的案底。”

徐清道:“擺在桌面上說,公事公辦。”

鸚鵡拿出了膝上型電腦,調出了吳山川的資料,道:“確實有案底,故意傷人罪,狀態是通緝在逃。”

徐清問:“殺過好人沒?”

吳山川道:“沒有,我混國外殺手圈的,都是殺有幫派紛爭的人,故意傷人,是我故意饒他一命。”

徐清道:“吳山川在中東有戰功,在國內罪過不大,妮子你和臧旅長要來吳山川在中東資料,提交給鸚鵡,老薑你運籌一下,看看能不能還吳山川一個無罪之身,要公正,如果非得判幾年也沒關係,你妹妹有我們幫著照顧,進去也能學點兒東西。”

姜尚武說:“大概不能還無罪之身,因為是在逃,在中東的立功表現,也是在逃當中。”

徐清放下了酒杯,道:“吳山川故意殺人,是殺的毒販,或者是外籍人員,情節不算嚴重,應該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我交罰款,量刑應該在七八年,重大立功表現,最多減刑兩年,他在中東的所作所為,最多在裡面呆一年就可以假釋,老薑你將吳山川所有資料都提交給檢查方面,我估計只能判一年,還有減刑,雨薇集團當擔保人,也許也就這樣了。”

姜尚武想了想,道:“差不多,不過還得看檢查方面怎麼判。”

“但是這個緩刑,我一定要。”徐清把目光放在了吳山川身上,問:“怎麼樣?”

吳山川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當初當殺手只是因為除了打架,他什麼也不會,只能靠打架來救妹妹,他以為有徐冰清庇護,就已經很不錯了,現在,直接幫自己洗白,多麼美好?他由衷道:“謝謝徐將軍。”

徐清道:“不用謝我,主要是你爭氣,如果非要謝,你謝謝冰清把你引上正途,來吧,咱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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