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聽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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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晏隔著鐵欄看著陸之遙,她穿著橘色的監獄服,披頭散髮的坐在小床上,一動也不動的發著呆。

這個女人和他記憶中的萬全不一樣,曾經看上去溫婉動人,很愛笑的女人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濃妝豔抹,沒有一絲生氣。

良久,陸之遙才察覺到外面有人,她轉頭朝鐵欄外看去,欣喜若狂的跑到了鐵欄旁,雙手抓住鐵欄,望著時晏,“你來看我了?真的來了。”

時晏嘴角上揚,露出了譏諷的笑,“是啊,我來看你了。”

“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的。”陸之遙順了順耳畔凌亂的長髮,別在耳後,像以前一樣做出溫婉的樣子,恰到好處的笑了起來,含情脈脈的看著時晏:“你還是沒有變。”

“我也覺得我沒變。”時晏抽出放在兜裡的手,敲了敲硬度極高的鐵欄,“還是一樣的記仇。”

陸之遙臉色一僵,被僵住的笑意緩緩斂了起來,雙眼氤氳著水霧,默默的看著時晏:“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時晏壓根兒不在意陸之遙聽不聽得懂,他指著鐵欄說道:“這裡面是一個很適合你的歸宿,希望你在裡面好好享受,安度餘生。”

“什麼意思?”陸之遙也不再裝了,將手從縫隙裡伸了出去,想要抓住他問過清楚。

時晏收回手,躲開陸之遙的觸碰,嫌棄的往後退了兩步,“字面意思。”

陸之遙並不是沒有腦子的美貌女人,要不然也不會在跟了南哥一年後,踩著他上了位,還得了好幾間來錢的酒吧俱樂部。

“這都是你設計的?”陸之遙不敢確定,因為時晏才從監獄裡出來不到十天,而且還沒有自由,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天內將一切都設計好?

她還不知道是,從時晏有了這打算開始到她被抓,也不過才兩天是時間。

當然了,時晏也不過只是借了黑鴉過河拆橋的風,順水推舟了一把而已。

“你覺得你配麼?”時晏嗤笑。

“你……你怎麼這麼心狠?”陸之遙的樣子似在訴斥時晏負心漢。

“你應該慶幸,當初咱們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挺高興的,要不然你就不只是這幾項簡單的罪名了。”時晏壓低了聲音說道:“放心吧,我會讓人在裡面好好照顧你的。”

“你……”陸之遙目眥欲裂的瞪著時晏,“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會出賣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你三叔騙了,是他指使我做的,我真的是不想的。”陸之遙怕了,她一直知道時晏是個心眼小,很記仇的人,可是她以為他會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放過他的。

陸之遙大喊道:“如果不是齊三,我也不會讓你去那個地方的,我也不知道那裡埋伏了那麼多的警探。”

看著她滿嘴的謊話,時晏忍不住暗罵當初他怎麼瞎了眼,就覺得她笑得很溫暖了呢?

這妥妥的一個演技派。

要不是邊牧替他將這個女人重新查了一遍,他也不會知道陸之遙其實在跟了她不到一年就起了心思,和西區的南哥有了聯絡,而那一次陷害他,也是在南哥和齊三的蠱惑下動的手。

時晏看著陸之遙滿臉的淚,她下一句是不是該說她是被威脅的,她沒有辦法。

“我是不願意的,可是我被齊三和南哥威脅的,我也沒有辦法,如果不這樣做,我家人就會被……”陸之遙抽泣著,“你信我,阿晏。”

“別這樣叫我。”時晏皺了皺眉,轉身就要離開。

“時晏,你混蛋!”陸之遙見這一招不管用了,癲狂的罵了起來,“你覺得你對我好,我背叛你就是十惡不赦,你才是最十惡不赦的人,像你這樣冷心冷情的人,沒人能走進你的心底。”

“你的心就像石頭一樣,我怎麼做都暖化不了,你只把我當做一個工具,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連一點兒感情都不願給我。”

“齊三說的沒錯,你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就算他養了你二十年,你還是會算計他,不信他。”

時晏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歇斯底里的陸之遙,打小的經歷和在孤兒院的經歷令他心底如死水昏暗,他嚮往光芒溫暖,所以很喜歡陸之遙的笑,看上去溫暖極了。

他將除去本能後緊能給出的一點點的信任分了些給她和齊三,可這兩人還不知足,還嫌少了。

這兩個給過他一絲溫暖的人啊,可到頭來還是狠狠的捅了他一刀,真是諷刺。

時晏抿了抿唇,決定將剩下的一部分證據全部交給繼歡。

繼歡從監控室裡走了出來,站在走廊裡等著從看守處出來的時晏,見他低著頭,渾身透著戾氣。

時晏看著繼歡,“可聽到了?”

“沒有聲音。”繼歡搖頭,她只看到了陸之遙歇斯底里的癲狂的模樣,但大致能猜到兩人之間似乎發生了很不愉快的爭吵。

“她要判多少年?”時晏問。

繼歡算了一下,“持槍傷人未遂,出賣國家一級文物,這兩年至少十年。”

“若是加上這些呢?”時晏將一部分殺人犯法的證據遞給繼歡,她看了一眼,“如果是真的,死刑。”

“那你去查查。”時晏說完就朝前方空曠的露臺走去。

這處露臺正對著警探局裡最翠綠的一片樹林子,風景獨好,露臺上也種滿了各種花卉和綠植,不過因已經入秋了,已經沒有在開的花了。

繼歡跟了上去,和他一起坐到露臺上的藤椅上,午間的陽光透過鬱鬱蔥蔥的樹枝傾洩下來,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閉著眼,等了好一會兒問道:“你有什麼要交代的?”

時晏將長腿搭在巨大的花缽上,“交代什麼?”

繼歡見他和自己繞圈子,直接點了三個關鍵點出來,“齊三,黑鴉,博物館。”

時晏將一隻腿搭在另一隻腿上,“齊三就是曾經收養我的人,至於黑鴉、博物館,我都不清楚。”

“是嗎?”繼歡不信,如炬的目光已將時晏看穿。

她的直覺太可怕了,連時晏都覺得他所有的想法都被洞穿了似的,他想了想,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說道:“去醫院回來之後我大概猜到了,齊三可能和這些人已經達成了一致,至於他們的目的,我也是現在才知道的。”

繼歡喝了一口水,“昨天開會的時候為什麼不說?”

“我怕你懷疑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時晏說,“若是我直接說了,你肯定會問他們的下一步打算,可我的確不知道,無論和你說真話還是假話,你都不會信。”

的確是如此,而且繼歡很不喜歡做真假是非題。

“還隱瞞了什麼,一併說了。”繼歡微頓,“繼局現在就是一直會噴火的霸王龍,你不想他拿你開刀吧。”

時晏聽完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彎了起來,臥蠶很明顯的露了出來,“繼局知道你這樣形容他麼?”

“你總不會告訴他吧。”繼歡笑了笑。

“不會。”時晏說道:“你知不知道被繼局追查的人是怎麼稱呼他的?”

繼歡搖頭,“怎麼稱呼的?”

時晏說:“玉面閻王。”

“啊?”繼歡是真不知老頭子有這麼高大上的綽號。

“他應該是知道的。”時晏說。

“我不知道黑鴉是不是想收買我,目前我是沒有收到訊息。”時晏頓了一下,看向繼歡:“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加入他們的,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繼歡看著時晏認真的眼睛,微怔,莫名的覺得這話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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