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鑰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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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技術科警探提著工具箱走了進來,“副隊。”

“嫌疑人曾在這間屋子裡住過,這些茶杯也是嫌疑人用過的。”繼歡將兩個警探引到餐桌旁,“裡面還有幾間房,你們兩個人忙得過來嗎?”

“能行的。”兩個警探點頭。

警探從工具箱裡拿出了手套帶上,然後開始對桌上的杯具進行取證和拍照,“副隊,這個嫌疑人是左撇子。”

繼歡左手右手都會端茶,但卻是沒注意到這一點,“是麼?”

“是的,如果是慣常用右手的話,這隻茶壺耳應該是朝向右邊,但是朝向左邊,這隻杯子裡的勺子也是朝向左邊。”

陳有名聽見了,也湊過來說道:“的確是,東爾也是左撇子,我瞧見他以前端茶壺也是這樣放的。”

左撇子?繼歡垂眸盯著茶壺,心底蕩起了一圈大大的漣漪。

“繼歡。”時晏的聲音突然從房間方向傳來。

繼歡飛快轉身,看見時晏站在門口,窗外灑進來了幾縷雨後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視覺的差異令他看起來像在發光,薄薄的光暈將他包圍了起來,十分耀眼。

不知不覺間,心底又漏了一拍。

繼歡走到門口,微微仰頭看著時晏那雙含著淡淡笑意的眼睛,將心底不安分的心跳按了下去,故意冷冰冰的說:“幹什麼?”

“進來。”時晏笑了一下將她拉進房間裡的書桌旁。

繼歡一巴掌拍開時晏的手,“有事兒說事兒,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兒?”

時晏吃痛的甩了甩手,但沒有多少表情,也沒有將之前的發現藏起來,直接將一張照片遞給了繼歡。

繼歡訝異看著這張合照,上面有劉敏齊、趙景然,還有陳東爾,他們身上都穿著消防服,三人哥兩好的手攀著肩,臉上笑意盎然。

繼歡拿過照片:“這是趙景然遊戲賬號裡收到的照片。”只不過收到的照片沒有最右邊的陳東爾。

“還有這個。”時晏將一本散發著黴味的日記本遞給繼歡,“照片是在這本《紅與黑》裡找到的。”

“哪裡找到的?”繼歡接過書,濃濃的黴臭味兒霎時灌入口鼻之中,使得她連打了還幾個噴嚏。

“書桌後面。”時晏說,“應該是從書架上掉下去了,照片就夾在了裡面。”

“幹得不錯。”繼歡朝時晏甜甜一笑,笑靨如花。

鮮少看見繼歡這樣笑,時晏驀地覺得繼歡笑起來很好看,很溫暖,像冬日裡的陽光,溫暖卻灼熱。

“誒,怎麼傻了?”繼歡想拍了拍時晏的肩,但剛一抬起右手,就有些發疼,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一定是接嬰兒車的時候扭傷了。

時晏回神,笑了笑:“我的榮幸。”

繼歡翻動著這本書,書頁裡很多折角,陳東爾應該翻過不少次。

繼歡翻出一張手寫的紙,紙上就寫著這麼一句話:“一條路並不因為它路邊長滿荊棘而喪失其美麗,旅行者照舊前進,讓那些討厭的荊棘留在那枯死吧。”

繼歡用她清冷的聲線將這一句話念了出來,“後面還寫了幾句。”

時晏就站在繼歡的右肩後面,視線從她的耳邊掠過,落在這張發黃的手寫紙上,上面寫著這樣幾句話。

-我快受不了!

-沒想到他們是這樣的人。

-我想調隊。

“他們是指的趙景然幾人,陳東爾到底知道了什麼事兒。”繼歡皺起了眉,她直覺如果查清了這一間隱藏的真相,就能破案了。

“他們都死了。”時晏將盯著紙張,“他將趙景然他們當做了路上的荊棘,他要尋一條新路,所以調隊麼?”

繼歡聽著時晏的解釋,怎麼這麼不對味兒?瞥了時晏一眼:“你別亂解釋別人的意思。”

“那你覺得是什麼意思?”時晏靠著衣櫃,偏著頭看著繼歡。

“總之不是你所說的意思。”繼歡將書合攏,又回到了照片上面:“兇手將減去了一人的照片發給趙景然,是想恐嚇他,讓他心底恐慌。”

“你說兇手會是誰?”繼歡看向時晏。

不知不覺間,繼歡已經把時晏當做了一個隊友,會和他一起討論案情,會徵詢他的意見,哪怕時晏對查案並不上心。

不過也不是一點兒都不上心,至少現在有這麼一點點了。

“陳東爾。”時晏看著被扔到床上的帆布行李包。

繼歡抿了抿唇,“你覺得他沒死?”

時晏聽出繼歡的話裡沒有多少錯愕,心中已是瞭然,他定定看著繼歡這雙漂亮的鳳眼:“我覺得是不是並不重要,而是你覺得如何?”

繼歡微楞。

“不管是沒死,還是有人假借他的名義作案,你都要抓住這個人不是麼?”時晏說。

繼歡點頭,“你說得沒錯。”

時晏看了一眼和衣櫃裡的衣服尺寸一樣的兜帽衫,然後說道:“你就當他沒死,當他回來復仇了!”

“……”繼歡噗嗤笑了一聲,“你當初就是這麼和我爸斗的?”

時晏仰頭看著天花板想了一下,“我和你爸可沒什麼交集。要知道當初我可煩死他了,整天追著我後面,我又不是漂亮女人,追這麼緊幹嘛?”

“哈哈……”繼歡忍不住笑出聲來。

時晏看著繼歡的笑臉,很無奈的說道:“我和他說話不超過一百句,每一次碰見都是說別跑,老實交代,聽都挺煩了。”

繼歡哼了一聲,“我爸可把你放出來了,你敢當真我的面說我壞話。”

“你可冤枉我了,我只是說你爸太囉嗦了罷了。”時晏嘖嘖兩聲,“才五十多,就像個老頭兒似的。”

“……”繼歡挑眉一笑,要是老頭子知道時晏這樣評價他,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

兩人相繼出了房間,陳有名被電話催走了,客廳裡只有兩個警探。

“怎麼樣了?”繼歡問。

“上面的確有指紋,但指紋形狀很不完整,奇怪得很。”警探說。

繼歡:“怎麼個奇怪法?”

警探:“像是被什麼遮掩了,是這一塊沒有指紋了。”一邊說一邊指著大拇指邊角處的位置。

“沒有指紋?”繼歡微詫,“是被割掉了?”

警探說,“在拓印下來的指紋上發現了這個位置是一個凹凸形狀,可能是疤痕或是其他原因造成。”

“那還有其他發現麼?”繼歡又問。

“在廚房的垃圾桶裡找到了XX滷味的包裝袋,裡面裝著一些啃過的鴨腳板,我們已經提取了一部分,回去進行唾液分析處理。”警探說。

繼歡腦中閃過陳有名說陳東爾喜歡吃後門外面的鴨腳板,還上左撇子,心底的疑惑更大了。

半響才說道:“把唾液和棒球棍上的血液比對一下。對了,和陳家人的基因對比一下。”

“好。”警探點頭。

等技術科的人離開後,繼歡將監控器裝好之後才離開。

這次,二人是走的正門。

“也不知道兇手還不會回來。”繼歡將防盜門狠狠的拉上。

“到時候就知道了。”時晏說。

繼歡點頭,正要朝樓下走的時候,餘光突然掃過門框上方的白色泥膏,因為修建很久了,泥膏有些脫落,露出一條一寸長的縫隙。

繼歡不知不覺間又走回了門邊,看著這條不到一里面高的縫隙,鬼神使差的將手伸了上去,輕輕一摸,摸出了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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