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關係（1 / 1）
夜半，19樓。
時晏坐在書房裡，看著超大的電腦螢幕上的error的字樣，皺了皺眉，然後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微微上翹。
他好不容易追查到了黑鴉沒來得及清掃的痕跡，沒想到又藏起來了，對方的實力可不小。
邊牧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進來，一杯給了時晏，自己則端著另一杯坐在一側的沙發上，輕輕搖晃著，喝了一大口，“這十年的，還是欠缺了味道。”
“我找了好久，怎麼找不到82年的？我記得你藏了三十來瓶。”邊牧惦記著時晏那些好酒，眼睛放光。
“給你喝，簡直浪費。”時晏斜睨著邊牧喝酒時的豪邁樣子，嫌棄得很。
“可不代表我不會品酒。”邊牧也不生氣，搖了搖手中的高腳杯，笑嘻嘻的看著顯示屏上的資訊，“他快穿破你的防火牆了。”
“差一些火候。”時晏品了一口紅酒。
邊牧不知時晏說的是對方的駭客還是說的他溫酒的技術。
“不過我將你編的Y病毒裝了進去，他得清理好一會兒。”時晏就是這種小心眼的性子，他沒討著便宜，別人也別想。
邊牧噗嗤一聲笑了，他編的Y病毒其實就是用來噁心人的，希望對方的駭客身邊沒有人，要不然聽著那慘絕人寰的叫床聲，還不得臉紅燒死。
邊牧打量著這套房子，“你真打算常住這兒？這裡怎麼也沒有莊園別墅好。”
時晏敲了敲鍵盤，介面又恢復了正常，“你什麼時候從C城政務中心的閣樓裡搬出來，我就去城外莊園裡。”
因為幼時在孤兒院裡，他和時晏他們就被塞在頂樓的閣樓上的小房間裡，以至於邊牧離開孤兒院後，還喜歡那種不規則的閣樓，低矮的屋頂令他覺得特別順眼。
而C城政務中心的頂層當初為了美觀，做了不少弧形結構，以至於廢棄了不少的空間。加之無人進入樓頂的地盤，邊牧就將一處面朝公園湖景，視線極好的一處空間裝修了一番，當作了他蝸居的場所。
直到現在，他都住了五六年了，政務中心的人壓根不知道頂樓被人無條件的徵用了，還一直以為是鴿子駐地。
是以，邊牧想也沒想的說道：“不要，我住那兒可好了。”說完還熱情的邀約，“要不我將另一面的空間也裝修了？等你以後想逃跑的時候就住過去？”
“保證沒人會查到政務中心去，要是被仇家追殺，也不敢衝進國家單位裡去啊。”邊牧微頓了一下，繼續說：“當初你要是不住在那麼招搖的別墅裡，誰能找到你？反正你如今也不受她控制，無所謂待在哪裡。”
時晏將杯中的瀲灩著光的紅酒一飲而盡，“算了，這裡挺好的。”
時晏想到繼歡那隻掌心長著薄繭的柔軟的手，心底莫名湧起了這一句話：近水樓臺先得月。
邊牧並不清楚時晏的心思，喝了一口酒，“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懂。”
“嗯。”時晏沒有反駁。
“齊三把你回來的訊息散了出去，暗網上的人都偷偷在打聽你的訊息，找你買訊息。”邊牧說。
“我知道。”時晏當然能猜出齊三的心思，不就是想將他推倒他得罪過的人面前麼，太愚蠢了！還把他當做七八歲的小孩麼？看來他的造詣全用在了繪畫上了！
“你不做了麼？”邊牧詫異。
時晏：“不了。”他覺得在各個買主間販賣情報很沒意思，還不如替繼歡查案有意思。
若是熟睡的繼歡知道時晏是這種想法，一定會嗤之以鼻，有意思？怎麼不見你主動查案？
“齊三不是要替黑鴉拉攏你麼？怎麼才今天又變了臉？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麼？”邊牧不厚道的笑了，“像不像當初在孤兒院裡，被我們吊打的那個胖子？”
時晏腦中閃過那個胖子的身影，不由笑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邊牧喝了一口酒，“他知道咱們一夥兒的，之前還讓我勸勸你，說你被兩年的牢獄生活給弄沒鬥志了，讓我好好幫幫你。”
“呸！”邊牧將空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呵呵。”時晏長吁一口氣，斂眼不想說話。
邊牧仰躺在沙發上，雙腿搭在扶手上，將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閣樓裡的監控後，慢悠悠的說道：“不過我還真覺得你變了。”
“是麼？”時晏眉弓微動。
“沒有以前自傲了。”邊牧小聲嘀咕著，“像一個四好青年。”
時晏回憶著在監獄裡的時候，整日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他能不變成四好青年麼？
當然，他不會告訴邊牧最關鍵的原因，他對繼歡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時晏拿起桌上的香菸，放到鼻尖聞了聞，“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邊牧將手機收起，轉頭看向時晏。
時晏想了想，將他的計劃透露了一部分給邊牧。
邊牧聽完後，將大長腿從沙發下拿了下來，一個旋身坐正了，神情凝重，“你可想清楚了？你這是與虎謀皮。”
時晏點頭，“不過換一個身份挺好，覺得呼吸都痛快了。”
誰說不是呢？誰不期望光明正大的站在太陽底下，但當初走上了這一條路，哪裡是說消匿就能消匿的呢？
而且自己也是在警探局和暗網上掛過號的人，除了小心藏著，哪敢大搖大擺的到處浪？邊牧也很心動，可是一想到是要將那一個人當做誠意送出去，他後背怎麼就有點涼呢？
邊牧口乾的嚥了咽喉嚨，“你想清楚了？那可是K。”
“不過是個犯罪分子罷了。”不過是個販\\毒\\涉\\黑\\洗\\錢\\走\\私的犯罪分子罷了，不過就是A國通\\緝網上的頭號通\\緝\\犯而已。
“還不過？”邊牧覺得他的小心肝快要炸掉了，“你可別忘了，咱們也曾在他手下拿過情報。”
“買賣合作關係。”正是因為他知道一些關於K的真實面目和幾條線，所以警探局的人才這麼‘禮遇’他。
“如果被他知道了……”邊牧不敢想，那人下起手來可是又狠又毒。
“不會，我們不用出面。”時晏已經將各個可能性以及後果想過了，不過都沒有危險，“你盯緊了就成。”
“那還好。”邊牧鬆了一口氣，反正他每天都在暗網上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能很快知道。“那黑鴉這裡？”
“我會處理。”時晏虛著眼，眼底閃過一絲興奮，既然喜歡玩捉迷藏的遊戲，那他不介意都加入幾個隊員一起玩。
“齊三躲了起來，可我總覺得他離我不遠。”時晏說。
“我知道你回來了，還不躲起來？”邊牧嘀咕著，“暗網上有人悄悄的找他，可他也沒出現，他以前可是最愛錢的。”
“只能說這利益比不得黑鴉給出的。”時晏譏諷的笑了一聲，“他蹦躂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