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挑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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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過半,繼歡盯著帶著帽兜衫的男人,他仍舊沒有任何異樣。

她有些後悔了,早該在他進電影院之時就將他給抓住,關在局裡的也放心一些,不用擔心他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現在如果下手的話,必定會引起騷動,所以她只能再忍耐一會兒。

時晏看了一眼繼歡,然後將視線落在了第二排靠邊的一箇中年男人身上,中年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根柺杖。

中年男人笑了笑,然後起身往外面走去。

時晏也跟著起身。

繼歡問他,“去哪?”

“洗手間。”時晏說完徑直朝下走去,很快出了影廳,然後跟著中年男人進了洗手間。

時晏掃了一眼隔間,裡面空無一人,這才走到洗手池旁,站在齊三身側的水槽旁,開啟了水源,慢條斯理的清洗著手,“三叔好興致。”

“彼此彼此。”齊三將手上的禮貌待在了頭上,雙手拄著柺杖,盯著鏡子裡的時晏,“我就說你怎麼不願意回來,原來是陷入了溫柔鄉里,樂不思蜀了。”

時晏淺笑,“三叔說的哪裡話,比不得三叔。”

“三叔以前可是一心放在繪畫上,怎麼如今還將手伸到了殺人放火的勾當裡?”

齊三淺笑,沒有說話。

“若說上次博物館的望畫案是為了我,那這次故設懸疑、以火誘而殺人又是為了什麼?三叔可莫說是為了我,我可擔當不起。”時晏腦中閃過嫌疑人的身影,以及整起案子所查證到的證據,“你們用本該死去的人充當劊子手,卻不圖回報?這可不是黑鴉的作風。”

齊三笑了兩聲,雙眼微虛,眼角的皺紋拉得老長,“沒有人是該死的,他活著自有他活著的道理。”

時晏才不會信齊三這套唬鬼的說辭,黑鴉決計不可能是救世主,他們將陳東爾從火海中弄出來,定是為了趙景然他們的把柄,可一個小小的隊長和幾名隊員能有多大的把柄?

能使得黑鴉看中?

如今黑鴉出手助陳東爾復仇,那一定是他們得到了想要的,順手替陳東爾指了一條明路,而這條明路,到底是明路還是走不到盡頭的黑路,又誰管呢?

時晏嗤笑一聲,也不過如此。

時晏是齊三養大的,時晏能瞭解齊三,齊三未嘗又不瞭解時晏。齊三知道在這兒能等到時晏,時晏也知道齊三此刻在想什麼。

“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齊三拇指摩挲著柺杖上的金屬片。

時晏戒備的看著他的動作,這不是一直簡單的柺杖,裡面還有不少利器,一般的紅外線都無法穿透。

“三叔想說什麼?”

“以你的聰明,總會比別人先幾步想到,現在看來一定是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齊三說,“但你沒有告訴那個女警探。”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時晏冷笑。

齊三又說:“你們不是一路的人,加入黑鴉。”

時晏朝著鏡子裡的齊三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我們可不是一路人,三叔。”

齊三臉色微變,“你如果再執迷不悟,黑鴉不會再手下留情。”

時晏嗤笑,“說得好像留過情似的。”

齊三臉色微僵,“古有三顧茅廬禮賢下士,如今我也邀請了你三次,這是最後一次了。”

時晏將手上的水擦掉,轉身看向齊三,“我以為在書店就是最後一次了。”

齊三臉色難看極了,狠狠的跺了一下柺杖,“我以為你會想知道你父親的去向,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

說完徑直出了洗手間。

時晏看著齊三的背影,父親的去向?當他是三歲小孩麼?那個早二十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人,死了乾脆!

電影臨近散場,帽兜衫的男人終於起身朝外走去,繼歡迅速跟了出去,一走出影廳赫然發現外面其他兩個影廳正直電影散場,所有人都湧了出來。

“讓一讓。”繼歡擠開人流朝嫌疑人走去。

“誒誒,你這人怎麼回事?擠什麼擠啊?”

“小心點,都撞到人了。”

時晏走到繼歡身側,將繼歡拉了一把,餘光看著已經拐彎離開的嫌疑人,輕聲問:“怎麼出來了?”

繼歡看了他一眼,然後朝出口處看去,赫然發現嫌疑人已經消失不見了。氣得她一腳朝時晏的腳踢去,然後又快速的追了出去。

時晏忍著痛看著鞋尖上的腳印,咬了咬牙,這女人下手可真狠。

繼歡跑出了電影院,左右望了一眼都沒有看見人,靠著欄杆往下看去,扶梯上和下層都沒有看見人。

繼歡氣得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又讓他給跑了!

“你跑什麼跑?”時晏站到繼歡身側。

繼歡抬手就想朝時晏臉上扇去,昨晚的什麼感動、什麼旖旎都消失不見了,現在就想把這拖後腿的王八蛋給狠狠的揍一頓。

時晏忙朝旁一閃,抬手抓住繼歡的手腕,“火氣這麼大?”

“你給我滾開。”繼歡聲音抬高了不少,惹得旁邊過路的人不由的打量二人兩眼,這是鬧矛盾了?

時晏看著路人的眼神,一下子就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了,但看著繼歡的臉色,也知道她火氣很大,將嫌疑人的逃脫怪罪到了他的身上。

不過他的確是故意的。

“別急別急。”時晏知道小兔子發威也是可怖的,也沒再繞圈子,直接說道:“他已經知道你在跟蹤他,已經打草驚蛇了。”

“那又怎樣,直接抓回去就是。”繼歡沒再想將背後的黑鴉和齊三釣出來了。

“你不想追查黑鴉了?”時晏說。

“我要抓住兇手,而不是和這些人玩躲貓貓的鬼遊戲,你再敢擅作主張壞我的事兒,不用我爸,我親自送你回白湖去!”繼歡真的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自從時晏跟在她身邊後,事事都不順,連跟蹤都能更丟,要是被老頭子知道了,一定會送她會警探學校再學個幾年!

時晏垂頭,也知他玩過了,想要在繼歡這裡取得更多的回饋,卻沒想到會弄巧成拙。

這是時晏第一次心底產生愧疚,覺得對不起人,覺得該想法子哄哄她,以前的時晏總是驕傲自負的,從不會覺得自己是錯的。

不過,也許時晏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變化了起來。

時晏跟在繼歡身側,“你別急,我在他身上放了跟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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