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審訊(1 / 1)
繼歡走進訊問室的時候,賈鉉正不安的左顧右盼著,見她一進去眼睛裡的不安霎時消失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繼隊長,你可來了。”
尤堅瞥了一眼賈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副隊是他的頂頭上司呢?
繼歡面無表情的坐到了桌子的對面,朝尤堅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開始。
“賈鉉,男,36歲,任第五消防支隊中隊隊長,C城本地人,家住西區利民路133號,家中共有五口人……”尤堅唸完以後看著賈鉉,“對不對?”
賈鉉心中雖然詫異,但還是點點頭,“對。”
“和我們說一說當時的情景。”尤堅說。
賈鉉沒有懷疑,“是這樣的,我們在10點30分收到了報警電話,然後出警,莫約二十分鐘後抵達了火災現場,當時火已經竄得老高了。”
10點30分的時候,她和時晏還在計程車上跟蹤陳東爾,還未抵達熟料工廠,莫約10點47分的時候,繼歡在倉庫三樓接到沈嘉的電話,隨即發生了爆炸,莫約三分鐘以後,消防隊的人抵達了現場。
這麼說來,在陳東爾還在車上的時候就報警了?
不對,陳東爾搭乘的計程車司機說他除了低著頭擺弄手機以外,不曾打過電話。
那麼說,除了那一條發給賈鉉的恐嚇簡訊是陳東爾發的以外,報警電話是另有其人了。
是黑鴉的人。
火災現場雖然堆滿了塑膠易燃製品,但不可能一瞬間燃燒得那麼多,而且樓頂還有爆炸聲,是有人提早放置了炸藥。
“我們抵達的時候聽到不少叫救命的聲音,大家迅速架起雲梯,接了消防水源,我也是趁著那時候進入廠區救人的。但沒想到在搜尋板房辦公室的時候遇到了那個人,我看見他也穿著我們隊裡的衣服,然後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讓他和我一道前去。”
“結果沒想到,他一轉身就攻擊我,搶了我的滅火器就朝我身上硬砸,把我都打暈了,幸好繼隊長你來的及時,要不然我多半……和趙景然他們一樣慘遭毒手了。”賈鉉說起又是一陣後怕,他看向繼歡,“繼隊長,多謝你救了我,改日我一定當面再次道謝。”
繼歡好笑,難道他還覺得有這個機會?
“你認識那個襲擊你的人麼?”尤堅問。
賈鉉微怔,很快搖頭否認,斬釘截鐵的說道:“不認識。”
尤堅反問:“是麼?”
賈鉉說:“我也很想配合你們查案,但我的確實是不知道,現在都已經快十二點了,大家也都累了一天了,不如……”
尤堅沉聲說:“你別給我掰扯些其他,老實回答問題。”
“我是真不認識。”賈鉉臉色不太好看。
繼歡看了一眼賈鉉往外移動的左腿,小腿打了石膏,笨重的挪動著。
“賈中隊,那個襲擊你的人叫陳東爾,曾經是你們一隊的隊員。”繼歡說。
“不可能!”賈鉉聲色厲苒,“他早就在去年的火裡犧牲了,襲擊我的人不可能是他。”
“為什麼不可能?”繼歡追問。
“因為……”賈鉉微頓,“因為他是我隊員,不可能是他。”
“是因為他已經死了對麼?”繼歡又說。
賈鉉剛想點頭說是,繼歡又開口:“是因為你看著他被火舌吞噬的,對麼?”
“不是。”賈鉉滿頭大汗,“不是。”
“這是在火災現場的錄音,當時陳東爾是這樣說的。”繼歡將錄音放了出來,陳東爾嘶啞難聽的聲音從裡傳了出來:‘……我沒有想過舉報他們故意犯下的事,只是想離開,他們攔了我的申請書就算了,還將我退打斷,扔進火海里,我的兩個好兄弟就眼睜睜的看著,什麼也沒說……’。
“雖然有些模糊,但是還能聽清楚。”繼歡冷著臉看著賈鉉,“賈鉉,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他胡說八道,你們不信我,信他一個害死那麼多個消防隊員的兇手?天理何在?”賈鉉很激動,氣得臉都白了,咬牙切齒:“你們沒有證據就不要胡亂給我扣帽子,我承受不起!”
“你要證據是吧?”繼歡輕哼了一聲,“我們在陳東爾身上找到了一隻手機,手機上有一段影片。”
賈鉉聽到影片兩個字,整個人都繃緊了,“什麼影片?”
“這段影片正好將你們四人進入著火的金鋪之後,對保險箱的金銀珠寶起了歹念,為了殺人滅口,故意將金鋪經理遺留在現場,知道他窒息而死之後才將人帶出火災現場。”繼歡說。
“胡說八道。”賈鉉激動的就要站起來。
尤堅忙伸手將按著他的肩膀,“你先坐下。”
“我坐什麼坐,你們警探局是要誣陷人麼?”賈鉉很激動的一巴掌開啟尤堅的手,“我明明是來配合查案的,怎麼竟被當成了犯人來審?”
尤堅看向繼歡:副隊,他這麼不配合可不好辦。
繼歡點頭,“那我們只能請陳東爾和你對峙了。”
“隨隨便便一個人說他是陳東爾他就是陳東爾了?”賈鉉不愧是當學過反訊偵手段的人,越往後越不懼了,襲擊他的人壓根看不出本來面目了,還怎麼說他是陳東爾?
繼歡看著賈鉉越發堅定的眼神,不由好笑,他是忘記了還有一種叫基因檢測的手段了麼,娓娓說道:“我們已經將襲擊你的人的DNA資訊和他叔叔陳有名的資訊做了鑑定比對,確認是家族中父系親屬之間的親緣關係。”
“什麼?”賈鉉不可置信,他們幾個明明是看著陳東爾被大火吞沒不能動彈了的呀?怎麼還會活著?“不可能,也許是他們家其他人。”
“陳東爾身上手機裡有一份認罪書,上面清清楚楚詳詳細細的將當初你們如何將他推入火場中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還說了他為何報復。”繼歡說完看向臉色煞白的賈鉉,“別再狡辯了,就單獨一個影片就能定你們罪了,更別提在你妻子身上找到了一條金鋪在火場裡丟失的一條金項鍊,你的妻子說是你去年八月份買給她的生日禮物。”
賈鉉心底的防線已經被打破,他的臉上露出了灰敗的顏色,低垂著頭,雙手捂著臉,低聲痛哭著。
繼歡和尤堅相視一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等賈鉉平復了下來,已經十分鐘過去了。
繼歡說:“說說當初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