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故意(1 / 1)
女人一聽,瞳眸微縮,心虛的垂下了頭。
張光輝雙眼通紅、目眥欲裂的瞪著女人,恨不得撕了她,“王小紅,你竟然騙我!”
女人眼淚縱橫流著搖頭解釋,“我……我沒有,我就是……”
“你就是什麼?我怎麼和你這個賤人結了婚?”張光輝後悔不迭,如果當初他沒有想找個人來照顧小涵,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不是小涵現在好好生生的站在自己跟前叫自己爸爸?
女人也不是善茬,自然不可能幹坐在那兒等著被罵,“好你個張光輝,當初可是你求著和我結婚的,許諾我的車,許諾我的房呢?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你,天天在家累死累活做牛做馬,還得不到一句好了我?”
“你不知道你那兒子多討人厭麼?一天到晚就知道要你那個死婆娘!”女人指著牆上的照片憤怒的罵道,“從我嫁你第一天開始,你把這死人婆的照片掛這兒,還想著她怎麼就和結了啊?”
張光輝一聽,跳起來就要去掐女人的脖子,“王小紅,我殺了你。”
繼歡再次將二人分開,她不是居委會的,可不想替這些怨男哀女處理感情糾紛,她高聲說道:“張先生,你先冷靜!”
“我怎麼冷靜,要不是這個賤人,我的小涵怎麼會……怎麼會……”張光輝癱坐在地上,慟哭了起來。
一邊哭一邊說:“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將我兒子扔出去,要不然我兒子也不會出事兒,警探,你們把她抓起來,好好審問一下!”
女人驚恐的看著繼歡,帶著哭腔喊道:“警探,我自從嫁給這王八蛋就一心一意為了這個家,可他還對我不滿意,還動手打我?你們也看見了,是不是可以把他抓回去?”
時晏看著女人倒打一耙的拙劣的演技,嗤笑一聲,偏過頭對繼歡說道:“要不直接就帶回去?正好當做兇手審問一番?”
繼歡看了一眼手機上最新傳送來的訊息,笑了一下,“是得帶回去好好審問一下!”
“警探,我沒罪,你們不能抓我,你們這是徇私枉法,我可以告你們的。”女人霎時慌了,心虛的大聲吼了起來,生怕氣勢小了,被繼歡他們給抓走了。
繼歡冷笑了一下,在張光輝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直接將女人給銬了起來。
張光輝沒想到警探們還真這樣做了,“她……她犯了什麼事兒?“
時晏挑眉,故意說道:“剛才不還讓抓起來麼?怎麼現在不樂意?”
“不是,不是。”張光輝搖頭,被這麼一打岔,情緒穩定了下來,呆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女人還想鬧,剛一張嘴就被繼歡的一個冷眼給嚇住了。
“你彆著急,待會回了警局裡,我會讓你好好解釋的。”繼歡轉身同張光輝說道,“剛才從街邊的監控裡發現張涵是在11月6號的下午被你的妻子帶到街上的,但過了一會兒就獨自一人去了麻將館裡打牌,之後兩三天裡,你的妻子回過三趟家,但都沒有任何尋找張涵的跡象,她涉嫌故意丟棄未成年兒童。”
張光輝一聽,又激動了起來,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繼歡沉著聲音出聲,“張先生,事已至此,你再做任何事都已無濟於事,現在最關鍵的是找到兇手,讓張涵安息。”
時晏忍不住笑了笑,小兔子說得這話也真是戳心窩。
張光輝愣了愣,茫然的看著繼歡和時晏,好半響才問道:“他是怎麼死的?”
繼歡不知道該不該直說,但總覺得真相對於這樣一個還算疼愛孩子的父親來說,還是太殘忍了。
張光輝抹了一把臉,也沒敢再問下去,只是恨恨的看了王小紅一眼。
繼歡裝作沒看見,只是將王小紅扣住,“我想了解的也差不多了,現在先帶她警探局裡。”
張光輝張了張嘴。
“張先生還有什麼想說的?”繼歡問。
張光輝說:“我能去把孩子接回來麼?不是,我能去看看麼?”
繼歡猶豫了一下,“可以,不過你得先做好心理準備。”
王小紅被拎著走出小區的時候,就碰到了好幾個她的牌友,所有人都對她指指點點的,她低垂著頭不敢抬頭。
“這心也太狠了吧?竟然把一個不到五歲的小孩給丟了。”
“就是啊,現在也不知道找到了沒有。”
“誰知道還能不能找到?現在人販子那麼猖狂,看見一個小娃走在路上,還能不下手?”
繼歡聽著這些人不明真相的討論著,忍不住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張光輝,耷拉著腦袋,整個人像被抽掉了生機一般,頹唐之極。
人群裡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王小紅,晚上三缺一,你能趕得回來打麻將不?”
赤裸裸的調侃,圍觀的人哄聲大笑。
回到局裡,繼歡就把王小紅交給了負責訊問的警探,然後就讓時晏把張光輝領去司南的工作室。
司南的工作室比較偏,在訓練場的後面,樹木繁茂,綠廕庇日,給人一種陰深深的感覺。
“警探,我們這是去哪兒?”張光輝覺得有些冷。
“停屍房。”時晏說。
張光輝詫異,“警探局也有停屍房?”
“不然屍體放哪裡。”時晏也是第一次到司南的工作室來,一進入這棟樓,就覺得陰風陣陣,詭異得背涼。
司南匆匆穿著白大褂子匆匆走了出來,朝外看去,“繼歡呢?”
“她累了一天了,我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時晏不樂意看到司南尋找小兔子時的眼神,心底就有些不得勁兒,上下打量了司南一眼,一身屍體味兒,也沒什麼好的。
司南抿了抿唇,看著長了一張令旁人失色的俊俏臉的時晏,心底湧起一陣不喜,沒有多和他說話,轉頭看向張光輝,“請跟我來。”
見司南不待見自己,時晏也不生氣,反正繼歡和他在一起了,微微挑眉跟了上去。
冰涼浸骨的冷庫裡,司南拉開其中一個凍櫃,“請節哀。”
因為被白布遮蓋住了脖子以下的地方,所以張光輝只看見張涵的頭部,以及嘴上的痕跡,頓時就失聲痛哭了起來,“我的兒啊,你怎麼死的這麼慘啊!”
司南見慣了這種場面,無動於衷的站到了旁邊,等他哭夠了就好了。
時晏雙手插在外套兜裡,也不怎麼在意哭得要死不活的張光輝,悠閒的問司南:“誒,你們法醫是不是都這麼冷血無情?”
司南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和屍體待久了,身上是少了人情味兒。”時晏淡聲說道。
司南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框眼鏡兒,“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剛瞧見那個什麼顧問來尋你了。”時晏笑了笑,“我替c組所有成員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們不是……”司南想解釋,但被時晏笑著打斷了,意味深長的說道:“我懂,不能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