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椅子(1 / 1)
繼歡一無所獲的走出了監控室,看著眼前浮躁的世界,長長嘆了一口氣。
時晏將酒杯隨手遞給了路過的服務員,“沒查到?”
繼歡搖頭,“酒吧的監控影片沒有可疑人員。”
時晏看了一眼虛浮的舞池,“兇手不像是會出入這種聲色場所的人。”
繼歡輕輕嗯了一聲。
“兩次裝屍體的袋子都是市面上不超過十五塊錢的布藝口袋,這一個還有輕微破損的痕跡。”時晏指出了之前發現的區別之處,“兇手的生活並不富足。”
繼歡點頭,“但兇手很聰明,還有一定的反偵察手段,知道避開監控不留下指紋。”
“是個聰明的。”時晏附和著,“要不然這案子怎麼會交到你們手裡?”
繼歡淺笑了一下,“先出去再說。”說完就打算從原路返回後巷,剛走出兩步就被時晏給拉住了,牽著她的手往另一條道走:“這邊人少。”
繼歡被拉著往外走,看了一眼被緊握的手,想甩開,但又沒動,無聲的跟著往前走,等到了酒吧的後門看見了忙碌的警探才掙脫被緊握的手。
時晏看了一眼門外的警探們,也沒說什麼,手輕輕握成了拳頭,餘溫還在,莫名的覺得喜悅。
“副隊,尤警探和沈警探去居民樓那邊去了。”一個現場警探彙報著。
繼歡頷首,看了一眼後巷出口的位置對著的居民樓,又朝相反的方向看去,二米高的圍牆,黝黑一片,寂靜無聲。
繼歡又看了一眼垃圾桶,垃圾桶離圍牆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猶豫了一下,繼歡朝圍牆走了過去,抬頭看了一眼圍牆,牆上面豎著帶刺的鐵絲網。
“牆那邊是什麼?”繼歡問一旁站著的服務生。
服務生搖頭,“好像是一塊空草地,應該是流浪貓狗的聚集地。”說完了又補充了一句,“我經常聽見後面有野貓野狗的叫聲。”
繼歡抿了抿唇,看著圍牆心底升起疑惑。
時晏看了一眼鐵絲網,“這主城區也這麼多流浪貓?”
領班解釋:“它們竟朝人多的地方走了,之前很多流浪貓跑到垃圾箱裡翻垃圾,弄得到處都是,這鐵絲網也就是前段時間才拉起的。”
“噢,我想起來了。”服務生突然出聲,“我出來扔垃圾的時候就聽到一聲響聲。”
繼歡心底一詫,“響聲?”
“是,就是在牆外響起的。”服務生說,“不過應該是野貓的聲音吧,當是好多野貓在叫喚,可能是在打架。”
繼歡臉色凝重。
領班以為她在擔心野貓打架,“這些野貓爭地盤打架是常有的事兒,並不稀奇。”
繼歡朝一旁的警探招了招手,“將鐵絲網剪開。”
“剪開?”領班一下子提高了聲音,不過最終是沒有問為什麼,只是老實的配合著拿了工具鉗子出來。
圍牆外面是一條莫約一米五寬的管道,是這一塊區域來不及改造的汙水管道,兩邊雜草叢生,還有不少野貓野狗,是以臭味十足。
技術科的警探們圍著圍牆開展起了調查,很快就在圍牆下找到了線索。
“副隊,這裡找到了一個腳印。”技術科很快找到了一處水窪裡找到了一個腳印,“是右腳印,長24.73釐米,兇手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男性,腳印深2釐米,依據推斷可知:兇手體重偏重,約在一百七八。”
繼歡不太贊同這個推斷,“還有沒有其他的腳印?”
“沒有了。”技術科說:“兇手慌忙離開的時候踩在了水窪裡,之後在一邊的草叢上擦拭掉了,前方一直沒有留下印痕。”
時晏看了一眼圍牆,牆上什麼沒有,“兇手只有一米七的話,那他該是踩著什麼東西站上去扔的。”
“在這裡找到四個淺淺的弧形痕跡,應該是市面上常見的塑膠椅子留下的。”
“出來拋屍還專門帶椅子。”時晏輕嘖一聲,“看來是打定好了主意拋到這裡了。”
繼歡點頭,“天華路街口和酒吧雖說都在西區,但距離還是挺遠的,這兩個地點看上去也沒有任何關聯。”
兩人對話間,技術科的警探已經將資料算了出來,“以這個點為中心呈拋物線往垃圾桶扔,正好扔進中間第二個垃圾桶。”
繼歡點了點頭,這些她都能看出來,也沒什麼可說的。
“副隊,我們沿著這條道朝兩端找過了,在前方拐角五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一把被雨水淋溼的塑膠板凳,上面沾著少許泥,應該就是兇手逃跑時丟棄的。”
“不過上面已經沒有任何線索了,已經通知人去前方找了,但這邊都是老式民居,巷道居多,恐怕也不太好找。”
繼歡早料到是這種結局了,再追查下去也沒有什麼用了,而且雨越下越大了,雨水早已將那些微小的線索給沖刷掉了,遂朝大傢伙說道:“雨越來越大了,勘查得差不多了就收工。”
繼歡坐在車裡,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朝緩緩走過來的沈嘉和尤堅招了招手。
“副隊,多謝你還等我啊,要不然這大半夜的可不好打車。”沈嘉一臉疲憊的靠在椅子上。
“怎麼沒開車?”繼歡發動車。
尤堅拍了怕頭上的細雨,“車停在了天華路那邊的停車場,晚上有事兒又繞遠了,就沒過去開。”
頓了一下,“副隊,要方便就把我送過去。”
沈嘉嘆了一口氣,語氣低落,“今天又是白乾了,周圍的住戶和監控都沒有線索,這兇手像是個隱形人一樣。”
“剛技術科的不是說是一百八的大胖子麼?”尤堅說,“胖子哪裡有隱形人的?”
“那可不一定了。”沈嘉反駁,“是吧副隊?”
繼歡看了後視鏡一眼,“技術科的分析也只能作為輔助查案的推斷,而且只找到一隻腳印,這可說不好。”
“也對,也許是瘸子,慣常用右腳受力呢?”沈嘉笑了笑,然後捂著咕嚕咕嚕的肚子說:“好餓,不如去宵夜?”
繼歡看了一眼時間,“想吃什麼?”
“擼串,麻小,夜啤酒。”沈嘉大聲說。
尤堅一向是沈嘉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好好好。”
“大半夜的吃這麼膩,不怕長痘?”繼歡打趣的問。
“哎呀副隊,人艱不拆啊!”沈嘉捂著臉,她是吃辣了就容易長痘的體質,但可是管不住嘴啊,“而且麻小都下市了,我們趁著尾巴再吃兩回。”
繼歡徑直把車開到了天華路這邊的夜市上,這裡的沿河的一條街全是麻辣香鍋、燒烤、火鍋串串這些,而且靠近尤堅停車的停車場。
因為下雨,夜市上的人並不到,隨意挑了一家看上去比較乾淨整潔的冷鍋串串店坐下。
繼歡拿著餐巾紙擦著桌子,一邊對沈嘉說:“不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麼?快去選吃的。”
“遵命!”沈嘉一下子如打了雞血一樣精神起來了,走到冷櫃旁開始仔細挑選著,土豆、藕片、粉條、牛百葉、蝦仁、雞腳、鴨腳、牛肉、掌中寶、鴨腸……葷素價格都一樣,所以沈嘉大部分選的是葷菜。
選了滿滿一盆,又不忘給尤堅單選了他喜歡吃的豬腦花。
繼歡將老闆拿來的酸奶開了,又將吸管插入玻璃瓶子裡,一瓶遞給了時晏,一瓶給了自己喝。
時晏收好手機,拿起酸奶喝了一口,主動說道:“我以前和那個酒吧老闆做過一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