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懷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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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親媽?繼歡一時怔楞住了,檔案上可沒有記錄到這一點,她吃驚的看著朱忠,看著他臉上閃過一抹慶幸。

慶幸?親媽死了還這麼高興?

朱忠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無端的笑了起來,“我只在照片上見過她,那是我第一次見她,也是最後一次見她。”

這話裡的資訊含量可是很大,繼歡沒想到自己多心的一問,竟然引發出一件家族秘事兒。

朱忠沒有想說下去。

繼歡也沒打算問下去,畢竟這和案子沒關係,“你是怎麼和黑鴉聯絡上的?”

“什麼黑鴉?”朱忠疑惑的問道。

繼歡看出他的確是不知黑鴉,遂換了個問法:“就是指使你投屍到西區垃圾桶的人。”

朱忠愣了一下,這才清楚繼歡問的是什麼意思,“沒有人,是我自己做的。”

“怎麼,還打算替他掩蓋?你可知道你犯了殺人罪?就是被這人蠱惑的!”繼歡厲聲說道。

朱忠遲疑了一下,“沒有的。”

“你替他掩蓋也沒有用,他還在C城犯了另一起案子,他同樣是我們的通緝榜單上的罪犯。”繼歡循序漸進的追問著,“你這是知情不報。”

朱忠還是無動於衷。

“你是不是認為你左右已經殺了這麼多人,也不擔心多幾個罪名?”繼歡嗤了一聲:“我不知道你有沒有了解過古代史,我很喜歡古代史裡有一個詞,叫做連坐。我聽說你家還有個老父親?”

朱忠可不信,“你不能這樣做。”

繼歡哂笑一聲,“只有我想不想做,沒有我不能做的。”

“你這是犯法,我可以告你的。”朱忠臉色大變。

“你大可以去試一試,看誰會信你這個兇手。”繼歡毫不隱瞞的威脅道。

朱忠忙看向一旁的沈嘉和尤堅,但沈嘉二人忙抬頭望著天花板,也不吭聲。

“你……”朱忠憋了半響,“我不認識他。”

繼歡挑眉:“他?”那就是的確有這麼一個人了。

“有一天我騎著腳踏車回家的時候,天正好吹起了大風,一張印著烏鴉的傳單被風吹到刮到了我的臉上,我鬼使神差的就撥打了印在上面的電話,我們在電話裡聊了很久。”朱忠臉色閃過一抹輕鬆,“如果不是他,我估計想不到這麼好的法子,我也不能成功解脫出來。”

沈嘉:“……”這是被徹底洗腦了。

“你還記得電話嗎?”繼歡又問。

“在我電話裡,第一個通話。”朱忠說。

繼歡看了一眼沈嘉,沈嘉立刻會意退了出去。

繼歡追問:“他都讓你做了什麼?”

朱忠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什麼都說了出來:“他沒有讓我做什麼,就是替我想了幾個掩蓋痕跡的辦法。”

還把他當恩人了?繼歡挑眉看著朱忠:“還有呢?”

“還有就是給了我一張寫著一行字的名片,讓我放在我女兒最喜歡的娃娃身上。”

繼歡急急追問:“是畫著黑色烏鴉的名片?”

“是。”

“可我們沒有在現場找到。”尤堅說道。

沒有找到?在他們上去之前就只有時晏上去過,那就是時晏拿了,繼歡蹙著眉,周身透著不善。

尤堅瞄了一眼陰沉著臉的繼歡,看來副隊是知道被誰拿了?

“名片上寫著什麼?”繼歡追問。

朱忠說:“昔日的玫瑰園早已荊棘遍野。”

“昔日的玫瑰園早已荊棘遍野?”繼歡重複的唸了一遍,不明白這到底代表著什麼意思。

繼歡皺著眉看著朱忠,“他還和你說了什麼嗎?”

朱忠毫不隱瞞的回答:“沒有,就只有這一件事。”

他說的都是真的,繼歡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直接走出了病房,尤堅也跟了出來,“副隊,這個朱忠被黑鴉當做了刀子,卻還傻兮兮的維護他們。”

“對於朱忠而言,黑鴉就是他的指路明燈,他自然是什麼都信。”繼歡揉了揉還有些疼痛的肚子,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尤堅左右看了一眼,“時晏去哪裡了?”

“他去給我拿藥了。”繼歡知道他是想問名片的事情,是以又補了一句:“名片的事情我會追問,你們先將這個案子處理好,儘快結案。”

尤堅會意,“是,副隊。”

沈嘉小跑了回來,“副隊,技術科那邊查過了,手機上沒有朱忠說的那個電話號碼。”

“那就是被刪了。”繼歡有些失望,她們始終落後了黑鴉一步,而關鍵的時晏卻也總是令她失望,在揹著她的地方又幹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兒?

“那咱們查黑鴉的線索又斷了。”沈嘉欲言又止的看著繼歡,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繼歡權當做沒看見,“我先回去了,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沈嘉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嚥了下去,“副隊你放心,我們會處理好的,你放心回去休息。”

繼歡剛走到醫院的大廳,就看見時晏手裡提著CT片子以及止痛藥站在大廳外面的綠蔭樹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兒,眼睛裡流淌著一片溫柔。

如果不知剛知道他隱瞞了黑鴉的名片,或許繼歡還會感動不已。

繼歡緩緩走近時晏,“等很久了?”

“沒有。”時晏站到繼歡的左側,“問出來了嗎?”

繼歡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兩人都沉默著,肩並著肩的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等到了車旁邊,繼歡才看向時晏:“你有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時晏拉開車門的手一頓,須臾後將車門拉開了,又把CT片放在了後座上,“先上車吧。”

繼歡失望的看了一眼時晏,然後上了副駕駛,漠然的看著前方,川流不息的街道,透著寒意的昏黃路燈將這個夜晚襯得無比淒涼。

車開了一會兒,時晏才將一張一直放在兜裡的名片拿了出來,遞給繼歡:“你說的是這個?”

繼歡垂眸看著黑鴉名片,沒有說話。

“上面寫了一句話,昔日的玫瑰園早已荊棘遍野,你能幫我解答這是什麼意思麼?”時晏側目看向一直不語的繼歡,“我聰明的小兔子?”

繼歡看著車窗中的倒影,冷聲問著:“黑鴉和你聯絡過多少次?”

時晏活動著大拇指,是他疏忽了這起案子的兇手被活抓了,依照兇手的性子不可能堅持得住繼歡她們的審問。

真是一失足千古恨。

時晏思忖須臾,說道:“沒有和我聯絡過,這是第一次黑鴉這麼直接的送名片給我。”

他說的都是真的,之前都是齊三找上門來的。

繼歡沒有聽出任何問題,但仍是半信半疑的,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總有一天會破土而出,越長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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