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古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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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大。

繼歡見到古月教授的時候,他正坐在窗戶邊上的桌子上翻開書籍,帶著一副圓形的金絲邊框眼鏡,看得很仔細很認真,渾然不知他們已經到了。

助教出聲提醒道:“古教授,這兩位是特意過來找您的。”

古月聞聲,這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你好。”

繼歡這才看清古月的容貌,莫約六十歲左右的年紀,身形很瘦削,臉很黑,看得出曬了許多的太陽,不過精神頭卻很好。

“你好,古教授,之前就是我們聯絡你的,想和了解一些事情。”繼歡說道。

古月點了點頭,“請坐。”

繼歡坐到桌子對面的椅子上,助理又拉了一張椅子給時晏,又送了兩杯茶水過來,這才走出了辦公室。

古月問:“你們想了解什麼?”

繼歡說:“我和學校的行政人員瞭解過,據一位老教授說古教授您三十年前和一位叫作文淵老師的人關係很好?”

古月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狐疑的表情,“你們調查文淵做什麼?他犯了什麼事情?”

“沒有,只是有個遠房親戚來尋親,說他的一位長輩以前在c大教書,所以過來幫忙問一問。”繼歡還是拿得早上的藉口。

古月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文淵老師在學校的時候,的確和我關係不錯,我們還經常一起下館子喝酒呢。”

繼歡抿了抿唇,“古教授可知道當初文淵老師為什麼離開?”

古月想了想:“我也不清楚,只是在二十五年前,突然有一天他就說不幹了,說是要下海去了,我只知道去了南邊,具體是哪裡就不知道了。”

“哎,這一晃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這老友過的怎麼樣了。”

“二十五年前?幾月?”繼歡問。

古月想了一下,“這個倒是記不清了,應該是一個學期結束的時候。”

繼歡又問:“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個很大方、很講義氣的人,以前下館子多數都是他請客呢。”古月回憶起以前的事兒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個時候咱們都是二十多歲的樣子,還沒結婚,那個時候我們都算是結婚晚的了,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沒事兒就去下館子喝酒。”

時晏問:“他除了你以外,還和誰交好麼?”

古月看了時晏一眼,“當時幾個老師關係都還不錯,不過其餘幾個都死了,現在恐怕就我和古月還活著了。”

“他之後就沒聯絡過你?”時晏不信。

“最開始聯絡過一兩回,後來就斷了聯絡了,後來寄出去的信都被退回來了。”古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這人與人相處還是得靠緣分,有緣分就相識再聚,沒緣分就再也聯絡不上了。”

“古教授你說的是。”繼歡附和了一句,“這之後你就沒想聯絡過他?”

“想啊,可是聯絡不上,那個時候我在學校裡當老師,哪裡能到處走呢?現在倒是經常走,可惜哪裡還能找到哦。”古月嘆了一聲,“所以說啊,害死緣法。”

“古教授信佛?”繼歡問。

古月笑了笑,“我是教歷史的,歷史裡佛學佔了很大的一部分,研究的時候或多或少都能接觸一些。”

時晏看著辦工桌上厚厚地教學資料,“古教授研究古代刑罰?”

“略有了解,教學需要。”古月看著時晏露出友好的目光,“你也瞭解?”

時晏說:“不怎麼了解。”

古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也是,這些也就我們這些學歷史的才會涉及一點,其他的人哪裡會知道。要不是我有這一門課,我也不願看這些古代刑罰。”

繼歡看了時晏一眼,然後接過話:“我在網上看到說古代有十大酷刑?這些都是真的嗎古教授?”

“泰半是真的,不過許多都是小說歷史過渡誇張後的版本,還是做不得真。”古月說道。

繼歡表現得很好奇,“那您能和我們說說嗎?”

“可以啊。”古月拿起桌上的教科書,翻到專門說古代刑罰的一章,“古代刑罰分為一般刑罰、還有就是你們所說的酷刑。一般的刑罰就是杖打、抽鞭等,酷刑的話就是再這基礎上加了更多的花樣。”

“不過你說的網上記錄的酷刑呢,主要就是剝皮,腰斬,車裂,俱五刑,凌遲,縊首,烹煮,斷椎等。詳細的我也不同你們說了,怕你們晚上回去做噩夢。”

繼歡笑了笑,“古教授不用擔心,我們膽子大。”

“呵呵。”古月似乎被問學問就很高興,所以難得有興致的打算多說一點,隨手翻了一頁,“這個刑罰太過殘忍,我換一個。”

繼歡看著他手指掐著的那一頁,“沒關係,古教授就說這個吧。”

古月想了一下,“行,那我就和你們說說這個騎木驢。”

“我們都只知道騎木驢是專對付不貞潔的婦人,但在古時並不是專治婦人的,史料中記載為釘住犯人的手腳,那時的犯人多是男性,所以這個犯人又特製男性。後來演變之後,就變成了婦刑的一種。”

繼歡點頭,“您繼續說。”

古月繼續說道:“那我們說一說這個婦刑好了,古時婦刑別稱獸邢,是一套專門對付女人的刑法,會對受刑人產生極大的心理影響。而婦刑又包括許多型別,其中有女用囚車、騎木驢遊街、坐木驢、站磚、懸吊刑、烙刑等。”

“女用囚車是一種用來在押送女囚犯時,發揮羞辱和禁錮功能的刑具,用此稱作‘薄懲犯婦,以正綱倫’,這種遊街的刑罰開啟了後世木驢遊街刑法的先河。”

“騎木驢則在此基礎上加大了羞辱力度,古時的婦人都是封建保守的,裸露在外被人看了去,就是對她們最大程度的羞辱。”

繼歡點頭,如果說婦刑是羞辱折磨犯罪婦女的刑罰,那在千湖街上的那具騎木驢的屍體,究竟是想羞辱她?還是說想懲罰她?

那殺人兇手定義的究竟是什麼?

繼歡還想問一問,但助教已經走了進來,“教授,一點多了,你約了大央博物館的劉教授見面。”

“對對對,我差點忘記了。”古月連忙將書合上,然後起身對繼歡二人道:“今日抱歉了,有事不能招待二位了。”

“是我們打擾古教授了,告辭了。”繼歡起身,和時晏往外走去。

兩人並肩走在綠蔭大道上,路上沒有什麼人,繼歡主動的牽住了時晏的手,“你別失望,總會找到線索的。”

時晏回握著她的手指,“沒失望,心底早有準備。”

頓了頓,“這事兒我讓邊牧去辦,一個一個的對比,總能找到線索的。”

“那工作量挺大的。”繼歡笑了笑。

“嗯,反正他精力充沛。”時晏毫不聯絡的說道,“聽了那老頭的講解,你有什麼想法?”

“嗯,現在就有點懷疑殺人者的目的。”繼歡說完摸了摸飢腸轆轆的肚子,“我們先去門口吃飯,吃了再去一趟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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