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誰應誰傻(1 / 1)
繼歡將袁大宏的屍檢報告遞給了張昊,“隊長,袁大宏的身體裡還殘存著沒有代謝掉的乙醚。”
“那是因為乙醚使得袁大宏沒有任何反抗了。”沈嘉轉動著手上的圓珠筆,“那我們現在可不可以認為殺害袁大宏的人在身形上可能比他瘦小?”
張昊放下屍檢報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一板一眼的說道:“這也不是絕對的,現在我們最關鍵的是要對這兩起殺人案的兇手進行確認,這兩件案子到底有沒有關係,到底是不是一個兇手所為。”
繼歡贊同張昊的話,“隊長說得對。”
尤堅愣了一下,視線在繼歡和張昊身上梭巡了一番,“隊長,這還不是一個案子啊?我一直以為就是同一個案子,同一個兇手,是一起連環殺人案呢?”
繼歡、張昊、沈嘉,連帶著一直低頭玩手機的時晏都抬頭朝他看了過去。
尤堅見四人都齊刷刷的看著自己,尷尬一笑,“不是連環殺人案,為什麼還要都交給我們?”
時晏嗤的一聲笑了起來。
繼歡偏頭朝他看去,時晏笑眼彎彎的說道:“傻人有傻福,想簡單一點也挺好的。”
尤堅拍著桌子衝著時晏吼著:“你說誰傻呢?”
“誰應誰傻。”時晏睨了尤堅一眼,嫌棄的搖了搖頭。
尤堅雖然很感激當初時晏的提點,但現在事關他的尊嚴,忍不了:“你……”
“好了。”張昊不贊同的喝了一聲,“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在十一月底破案。”說完又看向繼歡,“繼歡,你說說你的看法。”
繼歡嗯了一聲,手裡一邊轉動著筆,一邊說道:“這兩個案子都是發生在北城區外圍一片,那裡基本上就是一個髒亂差的代表,兇手選擇在北城區犯案一是因為這一片治安不好,二可能是因為對這裡熟識。”
“可是現在沒有任何證據線索證明一點,兇手感覺就是突然出現又瞬間消失了一樣,我們怎麼查都查不出來。”沈嘉無奈攤手。
張昊其實覺得能在短短兩天的時間發現這麼多,已經趕超其他組太多了,遂也沒有放在心上,反而寬慰道:“截止案發,也不過才過去了兩天,再接再厲就是了。”
繼歡不置可否,拿起了桌上發現的兩份資料,“這是我讓沈嘉對兩名死者的生平調查的報告,死者劉麗曾經嫁過兩個人,和第一任丈夫在一起的時候,就曾和水性楊花的勾引村裡的英俊帥氣的後生,和丈夫離婚之後就來了C城做工,不到半年的時間又嫁給了第二任丈夫,兩人在C城裡打工期間,劉麗又和丈夫的工友糾纏在了一起,被丈夫抓個現行,之後丈夫表示要離婚。”
“但兩人還未協議好離婚的時候,丈夫在出門上班的途中出車禍死亡,肇事司機則逃逸了,至今未找到。”繼歡看著十年前的卷宗說道。
“是劉麗和姦夫合夥殺了丈夫?”尤堅睜大了眼。
“沒有,兩人都是都有人證,證明並不是肇事司機。”繼歡放下卷宗,“劉麗這人對家人和朋友都挺大方,出手也闊綽,唯一不好的便是這人屬蛇的。”
蛇性本淫。
“而另一名死者袁大宏他則經常犯過兩次強姦罪,都被抓了進去,一次判了十年,一次則只有六年,不過兩次都因為表現良好減刑。”繼歡看向一旁正在仔細研讀資料的張昊說道:“袁大宏這人嘴巴很欠,喜歡說葷話調戲女人,在麻將館或者是汽修店,都曾對老闆或是老闆娘說過不太尊重的話,而且這人也有色膽。”
張昊:“你是說對袁大宏下手的人可能是汽修店老闆?”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這人雖然二進宮,但似乎並沒有收斂悔改。”繼歡指著汽修店老闆張鵬飛的照片說道:“袁大宏進入汽修店還是靠著與張鵬飛年少時候的一點恩情,袁大宏曾多次找張鵬飛預支工資。”
“挾恩以報,張鵬飛不滿了,下手殺了他。”尤堅比劃了一個殺人滅口的動作。
“可張鵬飛和劉麗不認識,袁大宏也不認識劉麗。”繼歡將幾人的關係網列了出來,沒有任何的交叉點。”
“那就不是一個兇手了?”尤堅又說。
沈嘉哼了一聲:“之前你不還說是一個嗎?”
尤堅:“我只是覺得而已。”
沈嘉氣得不行,“能靠覺得就能破案,你學的偵查推理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尤堅攤手:“誒,我就是需要證據去推斷我的揣測啊。”
“你……你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沈嘉咬牙切齒的說著。
尤堅苦著臉,冤枉啊……
繼歡抬手抵唇笑了笑,“其實尤堅的猜測不無道理,其實我也覺得是一個兇手。”
張昊一向是很看重繼歡,她的推測大多數都是正確的,“繼歡,你說來聽聽。”
繼歡點頭,“兩人的死法其實和古代的刑罰有些相似,沈嘉你可以網上搜尋一下,劉麗的那個是騎木驢,而袁大宏的叫作宮刑,兩種刑罰都對應著兩人生前的生活作風這些。”
沈嘉啪啪啪的敲了幾下,並將內容投影到了寬大的螢幕上,“我找到的是騎木驢的,就是用來懲罰不貞潔的女人的,這裡還有一些圖片,上面的木驢就是這個樣子的,不過內容都不多,在許多小說作品裡出現很多這幾個關鍵字。”
“而我搜尋到的宮刑內容就比較多,大多是講古時宮廷裡伺候的人需要切割之後才能入宮,俗稱太監,不過原本的意思並不是這個,而是用來懲罰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的刑罰,主要是正對男性,還有的便是針對那種採花大盜,類似於現在的強姦犯,閹割之後以儆效尤。”沈嘉又將幾張圖放到了螢幕上,“袁大宏就是被閹割了的,估計也是因為之前犯下的罪。”
繼歡看著螢幕,手裡還轉動著筆。
張昊見狀,問:“繼歡,你的意思是兇手可能對古代的刑罰有研究?”
“也不一定是研究吧,至少是有一定的興趣。”繼歡換了一種說法來說,“兇手對劉麗和袁大宏這兩種人肯定是十分厭惡的,所以才會對他們下手,只是不知道兇手是怎麼挑選的下手物件。”
“一定不是隨即下手的,肯定是仔細觀察過後才下手的,要不然怎麼能安全避開那些監視器呢?”沈嘉說道。
尤堅無條件附和:“說的對。”
“兇手為了自己的興趣研究,竟然殺了兩個人了。”張昊沉著臉,“希望再不要有人遇害了。”
“隊長,我並不樂觀,我覺得北城區有必要加重巡邏戒嚴才是。”繼歡頓了一頓,遲疑的將心底的揣測說了出來:“而且兇手似乎擺出了審判者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