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酒醉(1 / 1)
繼歡呆坐在偏工業風的屋子,良久才開口問他,“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我不想離你太遠。”時晏沒有直接回答,手裡拿著一瓶年份久遠的紅酒,走到了沙發旁,倒了酒,遞了一杯給繼歡:“嘗一嘗。”
繼歡接過高腳杯,看著輩子裡寶石般紅亮的紅酒,香氣漸漸溢位,飽滿、充沛而濃郁,令人喜歡極了。
受梅希的影響,繼歡挺喜歡喝紅酒的,只要不上班,不用保持頭腦清晰的時候,都會喝上幾口。
現在手捧著這麼一杯,雖然感冒了,但不喝一口感覺有點對不起自己。繼歡喝了一小口,絲綢般的酒液滑過舌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它的酸、澀、還有淡淡的甜,複雜卻又令人不捨的味道。
時晏放下酒杯:“怎麼樣?”
“不錯,很香醇的乾紅,很好。”繼歡搖晃著空蕩蕩的酒杯,“不過你是不是太小氣了,一小口就沒了。”
時晏將她手中的被子奪了過來,“你感冒了,給你喝一口就不錯了。”
“明知道我感冒了還給我喝,你說你人怎麼這麼壞。”繼歡望著那一瓶紅酒,滿心怨恨。
“帶你來看咱們的新家,怎麼能不喝酒呢?意思一下就好了。”時晏摟住偏偏倒的繼歡,“改天徹底好了,這裡的酒都給你喝。”
“那可說好了。”繼歡剛才在旁邊的小房間裡可看到了有四五箱的紅酒,都是儲存了很久年份的紅酒。
“這就惦記上我的酒了。”時晏輕笑,微沙的聲音和這個工業風的房子特別的配,聽上去也特別有質感,繼歡不自覺的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耳朵。
“你不是說了給我喝了嗎?”繼歡活動了一下雙腿,搭在沙發的扶手上,頭則靠在時晏的大腿上。
時晏將毯子搭在她的身上,“除了這裡我存了不少酒,你想喝多少都有多少。”
“好。”繼歡打了個呵欠,藥效上來了,睏意濃濃的。
時晏嗯了一聲,“不過得給邊牧留兩瓶,要不然他得找你鬧。”
“好,給他三瓶。”繼歡很大方。
“好,三瓶。”
時晏看著漸漸睡著了的繼歡,眼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前兩天熬夜沒有休息,今天又折騰這麼久,早該歇息了。
但在樓下的時候,她卻心思凝重,不怎麼想睡,將她帶到樓上來之後,倒讓她放寬了心。
看著她呼吸漸漸平穩,時晏彎腰將她公主抱了起來,走進了主臥裡。
換了個地方,繼歡迷糊的眨了眨眼。
“睡吧。”時晏在她耳畔輕聲說了一聲,彷如有魔力似的,繼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再次陷入深睡之中。
時晏拉了拉被子,俯身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房間,透過一道暗牆,進去了隔壁擺滿了專業裝置的房間。
這邊的客廳裡擺著一個畫架,架子上貼著的是一份度假村的地圖,每一個逃生出口和入口都被標註出來了。
十二月初,這裡會舉行一場宴會拍賣會。
他也收到了一份邀請卡。
雖然他對拍賣會上的東西沒興趣,但卻對可能出現的人感興趣,他得到訊息,屆時黑鴉會出現在這裡面。
時晏端著紅酒,靠著窗戶站著,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真是值得期待的一次拍賣會。
叮叮叮——
時晏將電話接了起來,“有事?”
“你又開了酒?”邊牧不滿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你怎麼能揹著我開酒呢?我覬覦你的那些酒好久了,你怎麼能不通知我就開酒了呢?”
時晏嫌他聒噪的將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邊聲音消停了才繼續說道:“你又不是沒有,別總盯著我的,成麼?”
“我的那些酒哪裡能和你的比,再說了好東西我哪裡會嫌多,你等著,我現在就過來。”邊牧嚷到。
“別過來。”繼歡已經睡下了,他怎麼可能讓一個外人過來。
“我為什麼不能過去?你揹著我藏人了?”邊牧震驚不已。
“我藏不藏人關你什麼事兒?”時晏皺眉,“你腦子是不是被狗吃了?”
“……”咔嚓一聲,邊牧將糖咬碎了。
“你帶那個女警探去那兒了?”
“不很正常麼?”時晏抿了一口酒,“據我所知,你已經住到她朋友家裡去了。”
“沒有,就過夜而已。”邊牧糾正道,“我怎麼可能和女人糾纏在一起,倒是你,你打算什麼時候抽身而出,那女人我瞧著也不怎麼樣,也就長得漂亮一點而已,你什麼漂亮女人沒見過。”
是見過,可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歡她,沒有道理的。
時晏看著窗外的漆黑的夜空,輕嘆了一聲,“你如果只是打算玩玩而已,就別繼續待在那女人身邊。”
“這不用你教,我也是遊戲人間的高手。”邊牧渾不在意。
時晏嗤了一聲,“我只是想提醒你,她很護短。”
邊牧一時沒明白,“什麼意思?”
“沒什麼。”時晏不想多說。
“噢。”邊牧知道時晏不想說的事兒,沒人能逼他開口,也沒有再追問,“對了,那個拍賣會有沒有給你發邀請函?”
“發了。”
“去嗎?”
時晏遲疑了一下,“去。”
“一道?”
時晏想了一下:“行。”正好那日也需要他幫忙,不過他沒有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因為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周圍誰是可以信的。
“你上次讓我查的都發給你了,不過都沒什麼稀奇,很正常,應該是你想多了。”邊牧將查到的資訊簡單的說了一遍,“不過我還真沒想到,好好的大企業不繼承,竟然跑去做警探,也不知在想什麼。”
時晏喝了一口酒,沒說話。
邊牧的話再次響起:“不過就像你一樣,明明可以離開,為什麼還非在那個小地方待著。”
“很閒?”時晏淡聲問道。
邊牧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麼?”
“既然閒就再替我跑一趟N城。”
“不是才去過嗎?”邊牧不解。
良久,時晏才吐出兩個字:“有假。”
“什麼?”邊牧驚愕不已,“我調查之後沒人經手過,我也沒必要忽悠你。”
聽著邊牧驚慌的口氣,時晏笑了笑,“我知道,是有人被買通了,你再仔細查一遍,除非是被滅口了,應該還能找出痕跡。”
“好,我今晚上就去。”邊牧覺得虧心,所以答應得異常爽快。
掛掉電話之後,時晏將最後一點紅酒一飲而盡,折身回了臥室裡,屋子裡的繼歡睡得正熟,但因為空調開得高,白皙的臉頰變得紅撲撲的,像紅彤彤的蘋果。
時晏開了一點窗,新鮮而溼涼的空氣一下子湧了進來,待溫度適宜之後,他也鑽進了被窩裡,忙碌了一天,他也累了。
兩人就這樣,抵足而眠,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