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車禍(1 / 1)
下午五點。
繼歡隔著ICU玻璃窗看著床上躺著老爸,雙眼紅腫的看著臉色蒼白的爸,眼淚不自覺的往外滾,死死的咬著唇,不想哭出聲。
上午還好好的一個人,轉眼就躺在了這裡,爸,只要你沒事,只要你醒過來,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再也不和你鬥嘴,再也不和你反著幹了。
時晏從走廊那頭緩步走了過來,看了看還未醒過來的繼恆,又轉身看著眼睛通紅的繼歡:“醫生說了沒事,只要醒過來就好了。”
繼歡抽了抽鼻子,將頭埋在時晏的胸前,眼淚不停地往外湧,“要是我和爸一起去就好了,他就不會……”
時晏抬手掌住繼歡的頭,往自己的胸前按了按,“別哭了,岳父大人醒過來看見你眼睛又紅又腫的,還以為是我欺負了你。”
“我沒哭。”繼歡的聲音裡透著哭腔,甕聲甕氣的。
“嗯,你沒哭。”時晏看了看ICU內的繼恆,“醫生說了沒事,醒來就好了,回家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我知道,可……都是我的錯。”繼歡在時晏的外套上蹭了蹭淚花。
明知道盒子事關重大,但還是將盒子給了老爸,老爸謹小慎微的獨自送過去,可沒想到對方會那麼喪心病狂的直接撞車搶奪,如果她跟過去,就能提早警覺到危險的。
“不是你的錯。”時晏知道繼恆的計劃,被搶走的盒子以及裡面的東西都是假的,那一枚印章也是他在三個小時內趕製出來的,如果有錯,那也是他的錯,明知道計劃,卻沒有阻止,幸好繼恆傷得不重,要不然他這輩子都得不到繼歡的原諒了。
“你冷靜一點。”時晏嘆了一口氣,低頭親了親繼歡的頭,“醫生說你爸至少得明天才會醒來,在這段時間內,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繼歡抬眼看著時晏,鼻音濃濃的說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爸的計劃?”
時晏嗯了一聲,雙手捧著繼歡的臉,指腹輕輕將她眼淚擦拭去,“眼線已經暴露,現在回去開會。”
C城城郊某莊園內。
“先生,我拿到了。”一個男人恭謹殷勤的將保險箱開啟,露出了裡面的盒子。
帶著禮帽的男人看著盒子的時候眼露精光,迫不及待將盒子開啟,將印章拿了出來,在燈光下仔細看著這枚印章,“哈哈哈,隔了二十幾年,終於落到我的手裡了,有了它,我們就能回到那個地方。”
“恭喜先生。”站在周圍的人都齊聲說道。
“太好了,已經二十幾年沒回過那個地方。”一人說道:“C城這裡雖好,但始終比不過那個地方。”
“嗯,有了它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禮帽男人將印章放回了盒子了,問他:“怎麼拿到的?”
“今上午,繼歡神神秘秘的抱著這個箱子進了繼恆的辦公室,下午繼恆就誰也沒有見的偷偷的開車離開。我跟上去後發現繼恆是想偷偷將它送到上面去。”男人說道:“他還特意繞了偏僻的小道,避開視線,不過這正方便了我們行事,無人看見是我拿走了盒子。”
禮帽男人哈哈一笑,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錯,記你大功一件,等我重新將勢力拿回來了,到時候有你的好處。”
“多謝先生。”男人恭謹的說著。
“不錯,果真是有魄力。”站在禮帽男人身邊一位中年男人笑了笑,“據我所知繼恆算是你的師傅?”
男人嘲諷的笑了笑,啐了一聲:“什麼師傅不師傅的,不過是搶人功勞上位的小人罷了!”
如果繼歡在這裡,一定認得這個男人,他是A組的張副隊,平日裡親暱喊她小妮子的叔叔。
“原來是這樣。”中年男人笑了笑,“下午三點就拿到了,為什麼現在才送過來?”
禮帽男人掃了一眼張副隊,沒說話,只是等著他的解釋。
張副隊看了一眼中年男人,“因為下雨,出城的路上塞車。”說完又看向禮帽男人:“先生你若是不信可以查,看我是不是在路上堵車。”
禮帽男人笑了笑,警告性的掃了一眼中年男人,“你隨我上來。”
繼歡站在雪松下,遠遠的盯著隱匿在山林間的那一座莊園,天色很暗,隱約能看到昏暗的光。
若不是因為白日在血地裡無法隱藏痕跡,她也不會等到現在,緊了緊手中的槍,回頭看了一眼車上的特警隊的隊員們,“怎樣?”
特警隊隊長拿著前方偵查隊員傳回來的影像說道:“莊園很大,但人都在中間這棟樓,想進入這裡面必須經過大門,或是側門,但門口和哨崗都有監控和巡邏的人,我們這麼多人想要不打草驚蛇的進去很難。”
“可以分隊進入,或者只兩隊進去,裡應外合。”繼歡提議著。
“也只能這樣,不過進去的人任務就很重。”
“我去一個。”繼歡主動說道,“你派一隊人一起,其餘人在外圍。”
“好。”隊長也是這樣打算的,“好在現在是晚上,天黑得根本看不清人影,巡邏的人也會偷懶。”隊長看了看天,又看了一下時間:“氣象局稱最多七點,這才風雪就會加大,甚至有會下雨,他們不會堅守太久。”
繼歡看了看時間,現在才六點半,有些等不及了,但又必須配合大家的行動,只得點了點頭,抱著槍走到一旁的一株積壓著厚厚積雪的松樹下,神情沉重的盯著遠方。
“別急。”時晏跟著繼歡走了過來,“這座莊園夾在山谷裡,前方出路被堵住,他們除非進山或者從天上飛走,要不然今晚都逃不了。”
“我就想早點將他們抓住,還有把那個叛徒給抓到我爸那裡去磕頭謝罪。”繼歡氣哼哼的說著。
時晏:“好。”
繼歡靠著樹幹站著,懊惱後悔的說道:“他經常到家裡去和我爸喝酒,我如果沒有搬出來,還是住在家裡的話,應該會知道藏在心底的心思。”
時晏伸手將飢寒頭頂上的雪花撣去,“抓他回去,跪著。”
“嗯。”繼歡抬手想摸摸額頭前的頭髮,突然想起頭髮是綁好的,“你待會兒別亂跑,和我一道。”
“嗯。”時晏拉了拉身上的防彈衣,“是這樣弄得?”
“這裡沒弄好。”繼歡伸手替時晏整理著防彈衣,“衣服都穿不好,你真的是S?不是別人假扮的?”
見成功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時晏笑著點了點頭:“我從不穿這種,礙手礙腳的,不好活動。”
“安全保障。”繼歡看了一眼時間:“時間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