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10年前的記憶(1 / 1)
從屋裡出來,駐守在四周的人都能感覺到從李梓姍身上散發出來的洶湧異能。
冰雪的寒冷,讓他們全都打了個冷顫。
李梓姍的眸光陰鬱難耐,她看著外面明媚的風光,儘可能隱忍著心裡的憤怒。
剛才,她被莫家夫妻允許,找人牽了她和莫靜怡的精神。
10年前的記憶,如同洪水一般衝擊而來,漲得她腦袋疼。
原來當初是莫靜怡貪玩,首先闖入了夏家內院,遇上了夏毅。
他們兩的關係很好,玩在一起、笑在一起,天真無邪。
但,一直到姐姐將妹妹帶過去,這種關係就改變了。
夏毅,更喜歡和安安靜靜的莫靜笑待在一起。
許是小孩子的佔有慾,在發現這一點後,莫靜怡便生氣的丟下妹妹和夏毅兩人,自己轉身跑了回去。
那一天,她沒有按照慣例,將妹妹帶回家。
也從那天開始,她一連十多天,都沒有見到過妹妹。
她害怕極了,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爸媽,但莫寧夫妻卻苦尋無果。
於是乎,莫靜怡再一次偷偷跑去了花園,她在哪裡,看到了面帶笑容摘著鮮花的夏毅。
她問妹妹的情況。
而夏毅卻一臉笑容的告訴她,“謝謝你將笑笑送給了我。趁著爸爸回來前,你要去看看她嗎?”
送給他?
是什麼意思?
莫靜怡沒想明白,但一聽到‘看妹妹’,她自然要過去。
她跟著夏毅,一路走下,卻是到了一個滿是腥臭味的地下室。
莫靜怡隔著鐵欄窗,看到了一個蜷縮成一團的人影。這人的頭髮披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乾淨的,全都是傷痕。
而且她的脖子,還被一個鎖鏈拷住。
就像拴住了一個小狗。
那一刻,莫靜怡震驚了,一種恐懼騰空而起。
她喊了一聲,“妹妹。”
果然,那個身影一顫,回頭看過來時,空洞無神眼裡湧出了眼淚。
但莫靜怡卻被她那張可怕殘破的臉給嚇了一跳,倒退一步。
一下子,抵到了一個人的大腿上。
她仰頭看過去,卻見到一張冷漠嚴肅的臉。
那雙眼睛死寂一般,看得莫靜怡心悸。
“姐姐,姐姐!”
莫靜笑嘶啞著喉嚨,伴隨哐當的鐵鏈聲響起,她已經跑到鐵欄前。
面對夏家父子,莫靜笑害怕瑟縮,但看到姐姐時還是咬著牙關,喊道:“姐姐救我,讓爸爸媽媽救我……”
但此時,莫靜怡早就被嚇呆了。
目光怔怔地盯著夏垣。
“姐姐?”夏垣蹲下,捏著她的下巴,左轉右轉再次打量著她。
“你也是莫寧的孩子?長得不像莫寧啊。”
“……”
見她沒說話,一旁的夏毅接道:“爸爸,小怡長得像媽媽。就是她將笑笑送給我的。爸爸你得感謝她。”
莫靜怡眼珠子轉過去,震驚的看向夏毅,“我沒將妹妹送給你!我沒有!你們把她放出來!”
“你說什麼呢?上次不是你將她留在這裡的?”
夏毅跑過去抱住自己的父親,眼神放著光彩,“爸爸說了,你不要她了,她就是我一個人的。”
“!”
這一下,莫靜怡徹底懵了。
她看向莫靜笑青一塊紫一塊的臉,正視她,不再躲避她被打到皸裂的眼角。
莫靜笑在哭,她想要出來,指頭不斷掰著鐵欄杆,“姐姐……”
聽她的呼喚,莫靜怡的眼淚掉下。
“是你造成的。”
突然,夏垣的話響起,“這全是你造成的。”
一切,就像惡魔的耳語。
莫靜怡哭著跑過去,想要解釋,但她的手卻被夏垣捏住,“好好在這裡看著。”
“大伯會讓你回去的。不過回去後,記得告訴你爸爸,這就是他要回來的下場,也是他媽害死我母親的下場。”
……
因為他的話,莫靜怡也被拷在一邊,待了三天,和妹妹一起被囚禁了三天。
不過兩人的待遇,卻天差地別。
她親眼目睹了妹妹的悲劇。
但她自己,卻被夏垣好生養著,默默看著妹妹的目光從期待、到憎恨、再到絕望。
一直到三天後,她被送回去。
她呆呆地將事情告訴了莫寧,但他們卻無能為力,為了保護剩下的女兒慌忙逃回了京皇。
一直到莫靜笑的死訊傳來,把自己關在房裡的莫靜怡,徹底瘋了……
……
李梓姍踏過水泥地面,每一步都覺得很沉重。
她沒想到,帝國會給這些傳承下來的大家族這麼多‘特權’,即使在末世前,人命也會被敷衍過去。
她也沒想到,夏毅竟然從那麼小就被夏垣‘言傳身教’,怪不得前世折磨起她來,那般順手。
這兩父子全都是變態。
“……呼。”李梓姍顫抖著呼吸,隱去腦海中浮現出的前塵。
她的眸子,冰涼得很。
現在既然知道了夏毅心裡深處埋藏的東西,這會兒也是時候讓夏毅自己嚐嚐……
他自己的變態。
正在想著,旁邊的許光拿著通訊機,走近。
“李領,出事了。”
李梓姍一怔,立馬接過通訊機。
從裡面傳來的訊息,讓她猝不及防——
王家內部,檢查出有人員感染了孢子,而據檢查報告顯示:是那三隻喪屍帶進來的。
“!”
三隻喪屍?
神情頓時凝重,李梓姍的氣息壓低,“賀天舉他們呢?有沒有事?”
【沒有,博士他們的保護措施做得很好,沒有出意外。】
她稍稍,鬆了口氣。
“……嗯,讓他們先好好休息,暫時不要有多餘動作。”
【是。】
將電話結束通話,李梓姍無力地眺望山腳下的城市,“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來得先處理好這裡的情況,才可以回陌上找夏毅算賬。
“先開去醫療區,取防護服。”
“是。”
————
回到王家,透過防護鏡,李梓姍看到庭院外面已經搭建了一座巨大的隔離棚。
四四方方的白色幕布,裡面到處是人影在晃動。
出示完身份,李梓姍也走進去。
但剛一開啟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張蓋上白布的病床,幾個人合力將這床抬起,轉移到另一邊的處理區。
李梓姍看著從白布下露出來的手臂,整個軟塌塌的,裡面的骨頭好像已經沒有了。皮膚上面滿是坑坑窪窪的小點,其中繁衍出密集的紫色孢子,看上去很是噁心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