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天道蠱，秩序之主（1 / 1）
得到了回應，九君離低聲一笑，“這是你說的。”
“……”
李梓姍看了看他。
什麼？
九君離再望了一瞬已經閉了眼睛的龍爾悅，他身為喪屍，還是可以感覺出她還沒死透。
而且他們還在這個世界中。
九君離在這會兒，問了聲，“你還在吧。”
一隻眼睛，緩慢睜開，與其對視。
冷漠的氣勢讓空氣都凝固了，冰霜刺破，延伸到九君離眼前。
他小心著，將李梓姍擁緊。
只是九君離的眼睛卻不眨一下，一句聲音平靜到冷淡，說道：“儲存她身上的痕跡，讓我和她相遇。”
“你覺得吾，為何要答應？”
“因為你想快些恢復。”
九君離望著它，細數著，“從頭到尾對你許諾的，一共不過四人，除去已死的葉寧，還有龍爾悅，我，以及最後一個李梓姍。”
“既然如此，為何不在後一世，直接讓我們三個牽扯進因果裡。你不省些心思，而我，也達成了願望。”
“……”
龍眼微眯，冰霜逐漸褪去，“呵。好好道別吧，龍爾悅的時間只剩下最後十幾秒了。”
說罷，那隻豎瞳，又一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梓姍錯愕的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剛才說話的九君離，“……”
他剛才，是在和那東西談判？
而且還說什麼因果？
這些算什麼？
只是，他們沒有時間解釋了。
九君離擁緊了李梓姍，將頭埋在她耳邊，“記著你說的話。下一世的7月去風華基地，我在山下的冰泉等你。在龍爾悅之前，我要先見到你。你必須比她先找到我。”
九君離耳中，關於龍爾悅的呼吸已經徹底停下了。
在李梓姍還未回答他時，眼前的一切瞬間模糊，光陰倒回，然後逐漸將視線抹黑……
而當再一次睜眼，她，回到了4月1號時待的宿舍裡……
黑漆漆的空間裡，那面反射出前塵的鏡子逐漸散成細小的光點，然後消失在眼前。
原來是這樣啊……
怪不得，她會做那些夢……
怪不得，她會在當初去到風華山下……
白淨修長的指尖插入自己的髮絲，李梓姍狠狠繃住自己的長髮，把頭皮都扯疼了。
她低聲，笑著，“我的記性，怎麼這麼差呢？”她反問著自己，一遍接著一遍。
她記得起所有親人，仇人，但獨獨忘記了他，一直到最後都沒能徹底想起來……
她的命，還真是他給的。
“這也不怪你吶。誰讓你當初被喪屍啃破了頭，大腦損毀得厲害。”
天道蠱揮動四爪，遊走在半空中，它的語氣依舊悠閒散漫，“而當初九君離許諾的，不過是讓你復活，沒說讓你的身體完好無缺啊。這算他自己的失誤。”
“……”
李梓姍的手逐漸放回了腿上，她看向眼前這個四不像，“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吾都說了，吾乃天道。秩序之主。”
天道蠱的豎瞳微眯，竟在一時間蘊含了皓月星辰，“你所在的這個世界，不對，應該說這個時空都是吾創造出來的。”
“只是可惜，吾的神力也因此消耗殆盡，化為石蠱。”
說到這裡，天道蠱突然變得怒氣衝衝，龍鬚都跟著抖起來了，“要不是創世海被那兩個人給封了，我又怎麼會落得這地步，害得我只能以一塊石頭的形態，存活人間！”
“……”
開始用“我”了。
李梓姍覺得，這東西在下一秒，就會罵一句，“fuck！”
“fuck！”
“……”
果然。
它還挺懂他們這個世界的語言。
李梓姍注視著這個一直在眼前飄拂的生物，把心裡最想問的話，問了出來，“你現在看起來很厲害了，那九君離呢？你能讓他活過來嗎？”
“不能。”
天道蠱停下了腳步，轉頭直視著她，“你以為天道諾是隨隨便便說說的？它可是創世海給予的恩賜。”
“吾喪失了身形，便需遵從創世海所定下的戒律，聽取你們人類的三個許諾。以取得功德，恢復真身。”
說到這裡，它長嘆著，聲音裡面似乎存有無盡的絕望，“只是不想，待到地毀天滅，都無法成恢復。”
“沒有了人，吾只得重啟世間……兜兜轉轉數十個輪迴，吾卻只能作為一塊石頭苟活。”
雖然每一世，天道蠱都會以託夢的方式請求、強迫、甚至威脅世人前來。
但那些人，彷彿命中註定一般，在過來時盡數死亡……直至天地再次毀滅，它又只能跟著消亡，重新迴歸到世界的初始。
“小女娃。”
天道蠱看向了李梓姍，眼底的冷意瘮人心寒，“你可知道吾這數百萬年的孤寂？明明是吾創造了這繁華世界，但吾自己卻只能以一塊石頭的模樣，獨自度過數百萬年。”
“何其悲哀啊。”
“……”
李梓姍的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冷漠到了極點。
這東西，真的是悶騷太久了？
一直在她面前抒發感情……
但李梓姍又不能打斷這東西的話，因為她想知道……天道諾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為什麼，九君離會死在龍爾悅的一句話下，卻無法復活過來……
李梓姍的理著思緒，只是在下一刻，被天道蠱隨後的話給卡住了。
它感嘆著，興奮著，“可你知道嗎？終於在某一世來臨時，吾終於等來了一個瘋狂追求長生的人，他因為我所託付的夢境，來找我了，吾終是破開了身軀外的那層石塊，得以活動了。”
追求……長生？
李梓姍的臉色驟然一變，吞嚥著酸澀，問道：“你說的人……是葉寧？”
那個千年前的葉家家主……
害了九先生一生的罪魁禍首……
“認識？”
天道蠱金色的豎瞳微微挑起，輕笑道：“他這個人啊，太不懂滿足了。在得到蠱蟲巫術的扶持後，竟還想著將我囚禁於石門內，作為葉家最後一道附身符來用。”
它該說葉寧是聰明，還是私慾過剩？
竟會想著讓葉家世世代代的人看守著它。不許外人接近，也不許自己人隨意接近。為的就是用它來解除葉家最後關頭的危機……對付，他們親手造就的威脅：九君離。
他們不想殺了九君離，想要從他身上得到長生的正確手段。
但可惜，他們又害怕九君離。
呵，好笑。
李梓姍低垂著眼簾，唇瓣一時間發顫，“……”
真的是，葉寧。
一切，都是它乾的。
緩了好一會兒，她問道：“你為什麼，不走？”
李梓姍望向黑洞洞的地面，她的語氣似乎很是平靜，“不是你創造這個世界的嗎？葉家的巫術，怎麼可以囚禁住你？”
“吾的一重身，基本無用。葉家有活力充沛的巫蠱加持，吾也躲不開，只能等著。”
等著。
“……所以說，你等到了龍爾悅，然後讓她重生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它。
不論是九君離的過去，還是她與龍爾悅幾世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