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狼清月\r(1 / 1)
被附身的陳道長只是目光銳利的看著我,一雙眼睛變的血紅血紅的,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話,那眼神裡都是冷冽弒殺,還有孤傲與輕蔑。
看的我渾身都有些不自在了,第一次用出馬仙的方式請神問話,也是第一次請外五行的仙家,我還是有點膽怵的,這畏懼神靈是人之常情的嘛。
我鼓聲依舊沒有停止的意思,雖然有些害怕膽怵,但是我知道此刻如果我慫了,那麼我就是輸了,現在我與這位仙家比拼的就是耐力。
我們這一對視,倒讓等待的眾人不明所以了,餘小麗走到我的旁邊輕聲問道:“小妹,這是咋回事?老仙兒家怎麼不說話呢?是不是對咱們不滿啊。”
我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先不要管,於是我鼓鞭一轉,換上了比較歡快熱鬧的調子唱道:“哎嗨哎嗨呀,叫老仙兒你視聽,桌上有瓜果糧食精,草卷長龍它能冒煙氣,鳳凰好吃它又不腥,幫兵我這裡遞過去,您老給點面子咱中不中啊,哎嗨哎嗨呀……”
“您打馬下山真辛苦,有啥吩咐您說來聽,不要端著您不說話,也不要為難我小幫兵,今日請神我有大事兒,還請老仙兒開口答話,您說中不中啊,哎嗨哎嗨呀……”
咚咚隆咚咚!
我這鼓聲一直未停不說,現在還敲越發的響亮,震的“陳道長”此時搖頭晃腦,從椅子上一下子就落到地上,四肢著地,紅色的瞳仁變得有點飄零,不在銳利了。
只聽他揮了揮手,用一種冷冽且不耐煩的女聲說道:“行了別敲了,有事說事,敲的本座頭痛。”
聽她這麼一說,心中瞭然,還是個女仙啊這是,我的鼓聲也隨之一緩,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弧度,我贏了。隨後我開口輕聲的問道:“不知是哪洞哪府的老仙家落馬靴坡啊?”
“鐵剎山狼門,狼清月。”
一個清幽冷訣的女聲回答道,不光是我愣住了,就連我身邊的兩位報馬和齊雲峰都愣住了,因為這狼清月還是挺有名的一位狼門女將的,她文武雙全,是狼家太爺狼天龍的孫女,與青璇姐姐都是一個輩分的仙家,美家的仙兒沒來,落座的是狼家!
在東北民間啊,這狼仙便是東北狼族化作的仙家,他們也是唯一亦妖亦仙的存在。這狼仙和很多其他東北仙家都有所不同,大部分的仙家都喜歡單獨行動,或者最多三兩成行,可是這狼仙完全不按著常理出牌,有著自己獨特的規矩以及禮法,不喜歡那種閒散飄逸的修行。
狼仙極其霸道,脾氣也很是暴躁,性格傲慢,但他們紀律性特別強,全部對首領馬首是瞻。還有一個傳說是這樣講的,據說唐末年間,農民起義領袖黃巢便是狼仙所化。
不過,對於北方民間來說,狼仙雖然說霸道兇殘,卻也是最講道理的、最豪爽的仙家,他們忠義仁厚,是天生的王者。
只要它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解決,絕對不會拖泥帶水,每逢月圓之時,它們的靈力是最為強大的,甚至會超越北馬五仙之首的胡家。
在東北民間還有這樣的說法,說是這狼家太爺有哥們六位,四位長兄戰死疆場,剩下了老五和老六。狼家都是由這兩位掌管的。
最遺憾的就是他們封神卻無名,因為狼家不能封為上方神,所以,被玉皇大帝親封為中方神。
狼天龍駐足鐵剎山,坐騎青龍,農曆九月初一日誕辰,道行五十六頓,是狼家的太爺。身帶有三樣法寶,左手拿著乾坤陰陽劍上斬上方神明、下斬鬼魂和幽靈,右手拿著陰陽銀錘,上打陽來下能打陰,還揹著陰陽八卦乾坤九連鎖。
而狼天熊駐足鐵剎山,坐騎白虎,農曆八月十五日誕辰,道行五十五頓,身上也帶有多樣法寶,他左手拿著五骨神爪,右手拿著碧水珠王,背後揹著萬年蜘蛛,專門來掛各種犯錯神靈和鬼怪,所謂東為青龍、西為白虎,把手鐵剎山東門和西門。
我趕緊正襟不停的敲著鼓,眼中流露出的都是尊敬,既然是狼家的人,那這事兒就好辦了,不必拐彎抹角,也不必溜鬚拍馬,直奔主題就行。
我鼓聲微微一轉,開口說道:“老仙兒家,弟馬有一事不明,還請您不吝賜教,不知道這家的小金童是怎麼得罪老仙家了,讓您這麼動怒?”
狼清月捆著陳道長的屍體,四肢趴伏在地上,搖頭晃腦的,腿也來回走動,呈現出一種狼的形態,她那血紅色的瞳仁輕蔑的瞅了我一眼,隨後冷冷的說道:“動怒?幫兵何時看到本座動怒了呢?”
我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婁虎和齊雲峰沒有忍住,噗呲就笑出了聲,我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有些沒好氣的說道:“沒有動怒嗎?那老仙家你給幫兵我解釋解釋,這仙家無故給人間小金童打災兒是何意?”
狼清月見我這態度不怎麼好了,她冷笑一聲說道:“你是誰家的弟馬?心性竟然如此浮躁?兩句話就能勾起你的情緒,看來修行的不到家啊?”
我一聽這話,更加的惱羞成怒,手中的鼓也因為憤怒敲的聲音大了一些,我收起了剛剛的恭敬回懟道:“您了不起,您是老仙兒家,我是誰的弟馬,您看不出來嗎?我修行到不到家,您且聽我的幫兵決不就知道了嗎?”
隨後,我鼓聲一轉,換上了九腔十八調當中的令字訣,威懾的唱道:“叫老仙兒你聽我言,因何把這金童纏?是冤是孽還是緣,咱們有話好好談,幫兵這裡我有酒肉,還請老仙你莫為難來,哎嗨哎嗨呀……”
這令字訣唱罷,我的鼓鞭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被我耍的那是虎虎生風。只見剛剛還對我不屑一顧的狼清月,此刻竟然又規規矩矩的盤腿坐在了地上。
她那一雙紅色的瞳孔怒瞪了我一眼,剛剛的冷冽全然不見,換做了一副猙獰的面孔,甚至被捆身的陳道長臉上都開始長起了狼毛,她咬牙切齒的說道:“幫兵好手段,還知道咱們被請來時候的弱點,行吧,既然今日來都來了,那本座就明說了吧!”
狼清月眼神朝著餘小山那邊看了一眼,笑著對我說道:“幫兵這麼好手段,竟然沒看出來,那姓餘的八寶羅漢與我仙門有緣嗎?”
我眉頭一皺,有些不解的再次問道:“八寶羅漢與仙門有緣,你為何要給小金童打災兒?哪管是盤頭織女也行啊,這小金童如此之小,你就不怕損了道行?”
“呵呵呵,說你修行的沒到家,你還不願意呢,八寶羅漢雖與我仙門有緣,但他不信咱們的存在,那盤頭織女也亦如是,只有這個小金童還知道敬畏神明,如果不是他正好在我的道場,此刻,已經被美家那幫野豬子吃了。這你看出來了嗎?不去查證緣由,還敢誣賴本座,你這幫兵好生的不懂事兒。哼……”
狼清月說完,我才知道具體的事兒,原來啊,這小聰調皮跑到山上去玩,被美家的野豬子給盯上了,不過萬幸的是,他正好在狼清月的道場上,所以,是狼清月救了他,並不是害了他。
但是,我還是沒有明白,我摸那小聰的仙脈,是外仙纏身沒錯的啊,難道這災兒不是狼清月打的?而是美家給打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