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7章 籌碼聽祈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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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插手,天櫻宿有些訝然地看向坐在身邊雲淡風輕的神明,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輕聲:“樂怎麼要插手這件事?”“看不下去了,神使,你太委屈自己,既然將軍多有不便,府主公子也置身其中,想來還是我這個局外人世外人的身份,更合適些。”樂玩味地看向左側的男子,“漠楊將軍,你們在乎的,究竟是你們子女本身,還是他們是否能順遂你們的意願?我醜話說在前,神使是被我們神明庇護的人,她的婚姻都有我們庇護,你們已經無權干涉。至於府主和公子……書,你不來嗎?”他揚聲,墨鯉應聲在甩尾間破開了時空,書引著墨鯉:“神使畢竟身後沒有長輩,所以才要你來——府主公子可不同啊。”話雖這麼說著,天櫻宿就看著他自在地坐下身,擋在他們背後:“你已經失去了倚仗,還留在這裡,做什麼呢?”

她抬眸看向對面,窮絕就那麼一眨不眨地望著她,見她看過來便眨了眨眼,輕快無比。她特別想飛出神力問問愛人怎麼那麼輕快,但是身體裡的空空蕩蕩清楚地告知著她:她已經沒有神力了。

“有戎置身其中,故而被迫找尋了遠親做倚仗抵禦至親的詰問,做父母能做到你們這個份上……真是——”說話只說半截,書搖搖頭,“府主大人,你應該感謝將軍。”嵐峰爻回過頭看向他:“你們的到來,有將軍的授意?”易懶懶地開口,介冑的青年抱著長槍絲毫不給在場長輩面子:“不然我和書可不會插手此事,至少有一點要感謝他吧,讓有戎有出走的能力。”她瞪大了眼睛,窮絕微微彎了嘴角,點點頭。

“我們已經過了你們掌控的時間,漠楊將軍,你們當時造訪醫療部,煙窮就已經告訴你們公子和大小姐的身體情況,現在再來打擾有戎,是否越界了呢?”視線瞥過那邊長跪的青年,嵐峰爻看向對面,“性命契約是我主動發起,我的愛人為了來到我身邊付出了那麼多,我怎可無所作為?我知道,你們因為東秦荒川的糾葛怨恨我的愛人——遷怒罷了,不痛不癢,我和我的愛人將一直走下去,走到此世的盡頭。至於大小姐和將軍,我親口許諾了大小姐婚姻自主,將軍也已經帶上象徵諾言的戒指,我將以家族的力量庇護他們的婚約。大漠將軍,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嗎?板上釘釘的事,沒有迴旋的餘地!”

“真是……張牙舞爪。”樨轍遠搖搖頭,他的目光掃過對座的青年,有一左一右瞥了一眼她和窮絕,“終於繞回來了,我勸過瑾瑜了,所以尋常時日裡我們根本不會自討沒趣,若非此次你們一個神力之源徹底破碎,一個付出一半神力之源生命之源,我和瑾瑜不會兵分兩路前來看望。瑾瑜還恨著前任東秦府主的血脈,我不否認,但是她已經不怨婚姻自主的任性的櫻花。”長兄故作淡然的目光望向她,嵐峰爻輕聲:“大小姐,要屈服於他們嗎?”

“府主大人說這是什麼話,難道我大小姐的骨頭就如此之軟嗎?我行年至此,身邊最久的是我的愛人,然後是公子大人,我對父母的依戀早在我們獨立處理木偶羅盤之時就不再考慮。”天櫻宿笑了笑,搖搖頭,她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倒是府主大人,你呢?”“我與你一樣,大小姐。”帶著笑,他伸手握緊了愛人的掌心,嵐峰爻側目去看陪在身邊的人,萬分珍重地摩挲著著他的指尖,最後牢牢攏住,“你們是我的全部。”

“作為府主,長期虛弱,你就不怕護不住有戎嗎?”對座的男子沉默了良久,問。“除了你們,還有誰敢進犯有戎呢?有大小姐和我兩條人脈在,重雲十二世家有誰會來蹬鼻子上臉?”他搖搖頭,嵐峰爻笑了笑,“至於性命契約帶來的疼痛,與我而言不是問題。”“重雲的挑釁我會應下,至於府主大人的虛弱,我已經拜託了族人查詢草藥,不日便會有結果,漠楊將軍,你失了你最有力的籌碼。”窮絕淡漠地看向他,“我們曾經一同依賴你們,但是你們親手毀了他,用你們的傲慢,你們的不容拒絕。”

“有戎背後還有神明坐鎮,漠楊將軍。”慢條斯理地壓上最後一根稻草,樂摸摸身邊姑娘的髮絲,“你們因為他們不再聽話將他們拋棄,再想要撿回可就難了。”

現在不止樨轍遠面色鐵青了,蒼穹毓和子夜琴的神色也難看了許多。“為人父母能夠高高在上嗎?今日狀況,也是咎由自取!”乾脆地下了定論,書引著墨鯉讓著他轉圈,他一絲視線都沒有分過去,“府主公子可還有其他要交代的事?”

“有戎現在很好,哪怕我們多有傷痛。”嵐峰爻冷淡地開口,他望著對面的人,“我們已經不用你的可憐了,所以,你也不必惺惺作態,用居高臨下的態度施捨什麼——作為有戎的開族族長,我不會讓有戎低人一等。但是至少,有一件事,我要謝你,謝你讓我們有了自力更生的魄力與能力。”天櫻宿望著那邊結束陳詞的長兄,輕輕嘆了口氣:“府主大人比我更硬氣,他不會想過去——而我已經在當年的碰壁前放下了過去,漠楊將軍,你已經沒有籌碼了,曉之以理也好,動之以情也罷,有戎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樨轍遠沉默了,對面的子夜琴與蒼穹毓神色也不太好。

“除府主年少的荒川府,十二世家的其餘,還有哪一支需要長輩的扶助?”窮絕也開口,他神情冷淡,“別拖後腿就已經謝天謝地,漠楊將軍,你們已經臨近落幕了。”“我們能有如今的模樣,確實離不開你們的悉心栽培,但是我們的關係急轉直下、最終走到這一步,不也是你們親手造成的嗎?在有戎支離破碎的時候贈府主大人一劍穿心,後續一句問候都沒有;在大小姐以亡魂身登門拜訪時又舊事重提要她擇良木而棲……你們與我們,該分道揚鑣了。”總結陳詞,皇羽鍾看向對面,“可能你們看來時我虧欠府主或者將軍虧欠大小姐,但在我們看來,我們並沒有誰虧欠誰。漠楊將軍,請回吧,有戎不需要你的施捨了。”

長風散去。

“故意的嗎?”全程旁觀的蒼穹毓回頭看向他們,“把他氣走?”“我們的真實意思,漠楊將軍並無自己非常堅定的立場,但是他身後的瑾瑜將軍卻是反覆無常,有戎之後會有很多事務,我們不想多線並進,僅此而已。”嵐峰爻聳聳肩,“他們以長輩自居提出了許多讓有戎憤恨的事,我們不會鬆口——大小姐,從這個角度,你沒做錯事。”“那,多謝府主大人寬宥?”她笑了笑,“那你……要自己熬過這些疼痛與虛弱了。”“無妨,將軍可是和我說過這些時日他會在外面撐著。”嵐峰爻笑了笑,他望向那邊依舊身姿挺拔的青年,“窮絕也反對他們嗎?”“原來是不反對的,但是當我親自觀察他們的態度後,我不認為你們的決斷有誤。”窮絕低下頭,輕了聲音,“還讓阿櫻在他們那兒受了委屈。”

“穹毓老師,大舅媽,時候不早,你們要不也帶著徹沐啟程回荒川吧,御風回去也要一會兒。”嵐峰爻起身,“我送送你們。”“真是心急,用完就丟嗎?”蒼穹毓搖搖頭,他看向邊上靜默的女子,“嫂嫂覺得有戎做得,如何?”“反覆無常者,確實需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正告,有戎,但願你們這一次,能夠得償所願。”子夜琴終究還是局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皇羽鍾身上,“鍾兒,好好地與家人相守,不要一個人硬撐——有戎,才稱得上是家。”他頷首:“我知道的。”

在送走了他們之後,他們也與神明們一同回到他們真正的家。“書,樂,易,今日還多謝你們。”嵐峰爻向他們行禮,莊重恭敬。“我收下了,是將軍下午找我們商議,我們說,神聆聽祈願,所以他當著我們的面祈願給我們聽,我們才來的。”樂笑著,摟著天櫻宿的肩,“而且我們的神使以及你們,確實遭受了太多委屈,他們想你們同他們一樣走過他們走過的路——我們不認可,再加上祈願,這才名正言順地插手。”“有戎,沒有他們的助力,你們會有什麼被為難的地方嗎?”易想了一會兒,問。“頂多在道德上被譴責一下而已,孝道……也要父慈母慈子才能孝,這是我的態度。”嵐峰爻笑笑,望向自己的妹妹,“也許他們真的因為我們的到來歡欣過,但是他們在為什麼歡欣,即使是現在我也不得而知。而在我們想清楚這個問題前,在局勢徹底安定之前,有戎不會有新的後嗣出現,這是我給大小姐的承諾。”“我們的童年,或者短暫或者難熬……所以哪怕大小姐你已經可以議親,有戎敕令在上,能夠保護你免受流言蜚語的騷擾,這是我和府主大人斟酌良久之後給你的許諾和保護,你不必去想那些——”皇羽鍾笑著摸摸她的腦袋,“以後也不必想,世人是世人,有戎是有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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