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 指點熔漿海(1 / 1)
所以醒來發現四隻眼睛都望著自己也很正常吧?她思索了一會兒,伸手摸摸遠的那個,又摸摸近的這個,然後利落地把自己裹進了被窩,翻了個身繼續睡。身後很快就跟上來人,一把把她箍住,腦袋都擠進她頸窩。
睡足再醒來時,房裡靜悄悄,意識模糊間還埋在她頸窩的溫熱也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今天,主要還是坐在高臺上看他們比試,昨夜收到了幾封請求。想到這裡她不由有了起床的動力,剛剛把自己從被窩裡拔出來,抬頭就見到開門進來的青年。
“已經什麼時候了?”聲音有些啞,她舒展胳膊,抱住過來蹲下身將她擁抱的人,順勢蹭蹭他的腦袋。“八點半,阿櫻若是困,也不著急出門。”窮絕摸摸她的腦袋,帶著笑,“峰爻煮了三鮮餃子和餛飩,很好吃,我嚐了一個,有蝦皮和紫菜,阿櫻喜歡的。”“那我們先去吃早飯!”她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裙,確認沒問題之後就撲在他懷中,撒嬌地蹭蹭他,“蜷兒跑出去玩了?”“小傢伙去找尨和荊楚了,我給她帶了吃食,估計晚上才會回到我們這兒。”無比清楚愛人想要什麼,他一手攬過她的背,她輕輕一躍正好被他的胳膊接住,窮絕抱著她慢慢走向餐廳。
“精神好了不少。”坐在主座上的青年長髮半白,但氣色和精神看上去都還不錯,天櫻宿支著腦袋望著對座帶著笑的青年:“阿兄也是。”“也好幾日了,昨日羽鍾和溟河比試已經能把南國召出來,書看過我的情況認為我也可以把拂晞召出來。再加上窮絕昨日新展開神力場,我和羽鍾都打算親自指點他一下——宿宿以為如何?”“本來這次指導應該你親自來,但我們都怕你會因為神力場再受傷——窮絕有興趣嗎?”皇羽鍾看向他的對座,窮絕正慢條斯理地攪拌著紫菜蝦皮。“如果你們情況都允許,我欣然同意,畢竟你們的指點,還挺難得。”他思索了一會兒,側目看向她,“阿櫻以為呢?”
聽她講完就點了點頭,月見草影婆娑一左一右坐在她身前的蒲團上——也算是三族會議下的事,所以作為代表她們可沒法偷閒,神明們坐在身後的帷幕裡,畢竟人多眼雜。
“二對一嗎,將軍這麼自信?”月見草好奇地回過頭問她。“有沒有可能是阿兄鍾阿兄傷勢都沒完全好,為了以防萬一?”天櫻宿搖搖頭,點了點書留在她這兒的墨鯉,有更清楚的聲音傳來,只能被她們聽到,“本來我們是有聯絡網的,但是現在我沒了神力,只能藉助這種方式了。”聳聳肩,她看著墨鯉歡快地繞著她遊了一圈,望向高臺時就看見自己的愛人與長兄仲兄已經分開各據一方。
先發動攻擊的是皇羽鍾,青銅絲線與青銅的神力場相輔相成共同侵佔大片比武臺。“如果比武臺被鍾阿兄的神力場佔據,清穹就很難翻身。”她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沉默地看著那邊。
嵐峰爻坐在風之華座上,周圍神力場一圈圈擴大領域;皇羽鍾就站在他斜前方,右手持劍直指對面,青銅的神力場還在向對面進攻。下一秒,沖天的熔漿爆發出來,粘稠的金紅向對面蔓延,窮絕不慌不忙地舒展神力,放任岩漿自流。
“神力場是你神力按照固定方向流動形成,你看我的神力場,現在是積蓄狀態,羽鍾的現在就是進攻狀態。”長兄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天櫻宿仔細地望著:“清穹的神力場喜歡匍匐在地上,阿兄——哦,神力積蓄還沒結束。”“不過公子似乎想到了。”影婆娑也仔細地看著。
青銅高高躍起,隨即向下俯衝,狠狠撞向還匍匐在地的金紅。窮絕沒有退步,他甚至都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交界處濃郁的白霧。
“蒸發……掉了?”不可置信,月見草回頭望她。“我不敢貿然斷定,我想鍾阿兄應該看得出來。”搖搖頭,哪怕是她也不太確定這是什麼情況。
“他把你的青銅熔化了?”帶了些疑惑,嵐峰爻起身,不可置信。“是,他的熔漿溫度非常高,而且現在他吞了我的神力,不知道後面會不戶為他所用。峰爻,我想我們該認真些了。”皇羽鍾沒有回頭,他握緊了右手上的朝歌,“你用雷霆,我用青銅,試試看?”
蒼翠和青銅在瞬間展開了佈滿整一座比武臺的神力場,雲氣翻滾,雷龍蜿蜒。青銅鐘光芒流轉,在日光下溢彩流光。“時歲荏苒·列缺霹靂。”“陌疏·鳳鳥!”雷霆在鳳鳥展翼高飛的一剎就做了先遣劈向那邊粘稠、狹小的天地,鳳鳴激越,鳳尾曳曳,鳳鳥緊隨其後。窮絕望著那邊聲勢浩大的進攻,默了默,抬手拂袖爆發神力:“煙燏·天弒!”天上的熔爐被打翻,熔漿傾盆而下,窮絕舞刀爆發神力,天上的熔漿海潮向雷霆撲去。匍匐在身側固守的熔漿之海與天上呼應,領域迅速擴充套件,霧氣蒸騰間向上躍出一隻巨大的火光獸——它躍出半個身子就以血盆大口將那隻高飛於天的鳳鳥咬住,青銅碎屑崩落,鳳鳥哀叫著被它一同拖入熔漿的深淵。雷霆阻遏了熔漿之海的前進,卻也被吞噬殆盡。
進攻消弭,他們沉默地互相望著,熔漿之海與蒼翠的漩渦對峙著,誰都沒有先動手。
天櫻宿默了默,眼裡滿是欣賞:“我還沒好好看過清穹的神力情況,現在看來,恐怕他都能挑戰我了!”“未眠沒有絲毫的懼怕啊……”月見草說著,她在方才已經往影婆娑那邊瑟縮了幾分,抱著她胳膊,“好恐怖的神力。”“小櫻花可滿意?”身後傳來聲音,樂帶著笑問。“我都為之咋舌,清穹的熔漿之海,現在看來似乎無法抵擋。就連阿兄鍾阿兄一直為世人稱道的神力場都被阻遏……完全有能力去爭上一爭。”“我覺得都不用我出借毀滅之力,人自己的熔漿之海就足夠有毀滅性了。”易的聲音響起,“火焰確實是無比強大的進攻好手。”
她看向另一邊,嵐峰爻和皇羽鍾也暫時沒動,蒼翠的汪洋雖有所退縮,但依舊將他們藏在邊緣。“羽鍾,你身體如何?”嵐峰爻輕聲問。“我沒問題,你呢?”皇羽鍾爆發神力,青銅色漩渦明顯加速了流轉的速度,“我在想他每一擊都如此彪悍,那麼是不是他每一次進攻之後喘息時間就會拉長,這是我們扳回一局的好時候。”“霧氣升騰,我們恐怕無法和他進行刀法的比試,或者羽鍾,削弱他的神力場。”他蹙了蹙眉,“很久沒那麼棘手過了。”“這樣的比試才有意思不是嗎?”皇羽鍾笑著,他忽然展開了潔白的雙羽,青鳥破開天空緩緩降落,青銅的光暈裡浮現玄妙的紋路,“峰爻,你休息會兒,凝聚神力。”
怪異的叫聲響起,皇羽鍾翻身坐上南國的脊背,抬手召出令牌,三足鼎憑空出現在熔漿之上,虛幻的影子毫髮無傷。“以虛幻的青銅鼎,鎮壓我的神力場?”窮絕頗為意外,“這樣也行嗎?”“在實驗,我第一次碰到讓我和峰爻都如此吃力的神力場。”也不隱瞞,皇羽鍾一邊除錯著,一邊稱讚,“火焰的神力,確實強大。”他說話間,又有五尊鼎的虛影落成,熔漿之海的光芒都黯淡些許。窮絕敏銳地感知到了出乎意料的無力,開始調動神力。
“鍾阿兄以陣法見長,這是一個鎮壓陣法,他教過我,現在還差兩尊鼎他就可以將清穹的熔漿之海鎮壓——這個陣法需因人而變,沒想到他那麼快就分析出來。”天櫻宿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不知道清穹發現沒有。”
熔漿之海的筋脈上鼓動著耀眼的血液,一明一滅,與心臟同頻。“煙燏·天隕!”爆發神力開啟不依附於神力場的陣法,火山球滾滾而落,砸向青銅鼎的虛影。沉重悠揚的撞擊聲以及破碎的聲音響起,熔漿之海的光芒再度恢復,窮絕鬆了口氣:“羽鍾,你的陣法,被我破了。”皇羽鍾默了默,無言地繼續佈陣。
“打成消耗戰了……清穹的天隕消耗的神力非常大,鍾阿兄的青銅鼎幻影卻只需要精妙的神力控制,不對稱。”天櫻宿望著熔漿之海,“清穹必須找到翻身的機會,那邊阿兄還在積蓄神力,恐怕是為了最後一招。”
熔漿之海爆發千萬柱熔漿,在瞬間將青銅鼎幻影撕碎,窮絕再度爆發神力:“煙燏·天華!”熔漿凝聚,將他包裹,再層層展開,木芙蓉重重疊疊的花瓣將他護在中心,衝上高天的熔漿柱則凝聚成強大的熔漿流,應他舞刀之勢向對面撲去,鋪天蓋地。“羽鍾,手給我。”蒼翠的神力,嵐峰爻飛到他身邊向他伸手,“天華,我有應對的方法。”也沒猶豫,皇羽鍾握住他的手腕將人帶到南國背上高飛上青天。
可是天華並沒有跟著衝上去,只是化作海潮在窮絕身邊徘徊,對高天上的人虎視眈眈。
“怎麼還控制住了?看來對神力的控制也有很大的長進。”嵐峰爻笑了笑,“我們要把這一場打成消耗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