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1 / 1)
列車飛馳。
除去黑衣組織行動組的成員以外,沒有人會知道這趟列車將成為一個致命的陷井,只為了讓那天空中翱翔的獵鷹徹底墜落。
“這裡是伏特加。”
這趟由東京市開往鳥取縣的列車上,伏特加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耳機的外殼,說道。
“直升機準備就緒了嗎?”
聽到這裡,耳機那一邊的黑衣組織行動組成員當即回答道。
“我們已經在預定好的那個位置準備好了直升機,只需要這邊一動手,我們馬上就能到達現場。”
伏特加等人的行動計劃簡單明瞭,那就是一口氣把這輛開往鳥取縣的列車整列給他炸上天。
至於會因此死多少人,那不在他們黑衣組織行動組的考慮範圍之內。
三百人也好,五百人也好,一千人也好,兩千人也好。
這些事情伏特加並不在乎。
黑衣組織也不在乎。
並不是說這麼多人死了,最終導致的後果是黑衣組織可以忽視的。
倘若說真這樣講,那就是完全把別人當成了傻子,哪怕黑衣組織背靠著資產相當於日本所有財團總和的烏丸財團也是一樣。
這樣的恐怖襲擊會導致各方勢力都瘋狂的徹查原本就有在各國情報組織中掛上了名字的黑衣組織。
黑衣組織將會因此元氣大傷,損失大多數的產業,甚至連背後隱藏的烏丸集團也有可能被人直接找出來。
可這又怎麼樣呢?
黑衣組織是盤旋在東京犯罪界長達百年的恐怖陰影。
再怎樣的打擊,那些人都不可能讓黑衣組織就此覆滅,最多隻是讓黑衣組織元氣大傷而已。
他們在世界各國範圍內都有極大程度的勢力,許許多多的高層都有他們的贊助,與他們勾結。
那些人哪怕知道黑衣組織有多麼的窮兇極惡也不可能讓黑衣組織就此覆滅,哪怕只是養虎為患也是一樣。
但燕雙鷹不同。
這個人就像是某個凹槽子裡冒出來的傢伙一樣,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來歷,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被什麼組織培養出來的。
簡直就像他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平民而戰,就是為了與犯罪者進行鬥爭,為了殺死那些罪大惡極的傢伙一樣……
沒有利益能夠打動他。
沒有威脅能夠讓他膽寒。
他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有實力能夠擺脫任何組織對他的圍剿追捕,只要在城市範圍之內,這個人的殺傷力簡直就如同核武器一般。
哪怕是黑衣組織也沒有能力在城市範圍內使用核武器或者導彈洗地。
黑衣組織在各地的負責人以及高層也不可能永遠不跟外界聯絡,永遠躲在那些隨時隨地可以進行大範圍清洗的荒郊野嶺。
但只要他們敢進入城市的範圍,那麼那道不可測的黑色身影,就會在某一天,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懸在他們的頭頂猛然刺下。
到那時候,他們恐怕連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黑衣組織也會因此而徹底覆滅。
甚至那些試圖與黑衣組織聯手解決掉燕雙鷹這個棘手之人的高層也會被他直接肅清。
因此黑衣組織方面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們都一定要讓這枚足以瓦解掉整個黑衣組織的致命子彈,徹底灰飛煙滅。
哪怕製造一場死亡人數起碼超過兩千,影響範圍超過數十萬人的列車恐怖襲擊也是一樣。
組織的勢力損失了可以再賺。
但燕雙鷹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現在讓各個外圍成員小組開始安放炸彈,我們要確保在到達計劃中的引爆地點之後能夠立刻引爆炸彈,幹掉燕雙鷹。”
伏特加轉而使用耳機聯絡了其他黑衣組織小隊,向他們下達了命令。
如今的伏特加看起來才真的有了那麼幾分行動組組長的樣子,有了幾分當初琴酒的威儀。
然而他卻也清楚地知道。
哪怕是遠勝他的琴酒,在佈置瞭如此周密的計劃,將燕雙鷹幾乎逼至絕境之後,卻依然死在燕雙鷹手上。
他若是敢和燕雙鷹面對面,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必死無疑。
倘若不是說,如果他不上這趟列車,行動組和外圍成員的小隊也不會跟著上這趟列車,他恐怕都不會冒著這個風險到這列車上來。
但哪怕如此,伏特加也已下定決心……
他會在列車抵達的下一站立刻下車,在計劃中的引爆炸彈撤離前時間之前就下車。
在伏特加看來,這個世界上最為珍貴的莫過於自己的生命,其餘的東西都可以置之不理。
“……大家可以放心,我會和你們共同進退。”
“戰至最後一刻,自刎歸天!”
伏特加激情洋溢的說道。
隨後,他便有些焦急的抬頭看向列車上顯示的抵達下一站的時間與位置,還有車速。
他必須要第一時間下車才行。
燕雙鷹極有可能已經察覺到列車上即將引爆的炸彈,這巨大的陰謀,甚至找機會將他們全部斬草除根。
對付這樣極為可怕的對手,哪怕採用再怎麼防備的手段也絕對不會算是過於謹慎。
獅子搏兔亦盡全力,何況他們面對的還不是一隻兔子,而是能夠將他們全部吞吃入腹的雄獅。
……
“真奇怪,怎麼偏偏就要在這個時候搞什麼聯合調查本部啊,而且還要去這麼久的時間……”
尚且不知道這列車上即將發生什麼的高木涉正在和旁邊的千葉警官抱怨,不住的說道。
“雖然,部長跟我們說這次只是過去做個樣子,待一會兒就回來,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功夫,但是高層說的話,誰知道靠不靠譜啊?”
畢竟伴隨著東京市發生的那次大型事件之後。
東京警察廳和東京警視廳其實聯絡更加緊密了。
哪怕先前東京警視廳一直跟東京警察廳不對付,但東京警視廳終究是東京警察廳的下屬組織,現在也完全沒有違抗東京警察廳的能力。
而且這是調查的還是什麼鳥取蜘蛛之家事件。
聽起來就很讓人不寒而慄好嗎?
高木涉想到這裡就不由得背後一涼。
他最害怕的就是這些鬼神邪說。
雖然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大概也並沒有鬼神,但是一提到要去那種傳說有鬼神的地方,他還是會忍不住感到害怕……
一般來講傳的這麼廣,還需要他們成立調查本部的情況。
不是有鬼神,就是有人故意在裝鬼神搗鬼。
前者很可怕,後者比前者更可怕。
不過和高木涉不同,千葉和伸倒是顯得很淡定。
“放心好了,說走個過場就是走個過場嘛。”
“你什麼時候聽說過我們東京警視廳會和其他地方警察本部成立聯合調查本部,而且還一開始就把調查本部設立的時間為三年的?”
“一般也就是針對一個案件成立專案組,少說一兩天,多說三五天。”
“這種一看就是找個藉口,讓東京警視廳這邊背個鍋而已,地方警察本部這樣做不很常見嗎?有本部背鍋,就可以放心去查那些原本不能查的東西了。”
聽到這裡,高木涉恍然大悟。
但他馬上就反應過來,有些狐疑的轉頭看向千葉和伸,問道。
“哎,不對,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言之鑿鑿的。”
“我記得你好像來警視廳的時間比我還晚吧,怎麼我什麼都不知道,你還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說你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內部訊息渠道嗎?”
千葉警官當即一笑,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看小說裡面都是這麼寫的。”
高木涉:?
你真是小說看多了。
天天吃東西增重增到自己腦子裡去了。
下次還是建議你多去健健身吧。
高木涉一下子就被千葉警官的話給整無語了。
不過有千葉警官這麼一打岔,他心中倒是也安生了不少。
現在黑衣組織已經因為燕雙鷹和各方勢力的打擊而元氣大傷,已經成不了什麼氣候了,何況從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鳥取那邊有黑衣組織活動的跡象。
這麼說,鳥取那邊應該跟黑衣組織沒有任何關係。
既然和黑衣組織沒有任何關係,那麼就是地方犯罪勢力,比如什麼黑道之類的小犯罪組織……這麼看來,倒也確實有可能就像千葉警官所說的那樣。
只是因為地方關係盤根錯節,不方便動手,所以找本部背鍋要個申請而已。
正常情況下講,肯定不可能給三年這麼長的時間了。
不過剛剛放鬆下來,高木涉就感覺有些身體不適,頓時捂著肚子連忙起身,和千葉警官隨口說了幾句,便準備先去衛生間。
對此,千葉警官雖然有些無奈,不過也樂得清閒。
他左顧右盼一番,確定沒有人是自己的熟人,沒人知道他是東京警視廳的便衣警員,這才從口袋裡將隨身聽和遊戲機拿出。
無憂無慮的快活時光就要到來了。
從東京市到鳥取縣可還要坐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呢,他可是為此準備好了解悶的手段。
反正高木涉暫時也回不來,他還不如一個人好好的享受一下游戲機帶來的快樂。
以前在東京警視廳裡面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好的機會能夠暢玩遊戲機,不管是哪一位警部,只要看見他在玩遊戲機都會喝的一聲將他繩之以法。
並且扣除他未來幾天的工資,讓他長個教訓。
不過就在高木涉行事匆匆的向衛生間那邊走去的時候,卻忽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他剛剛過來的時候,掃了一眼周圍的乘客,總感覺這些乘客裡面有幾個讓他感覺非常的危險……雖然這只是他的直覺,並不靠譜。
但是高木涉卻覺得這十有八九這些人是真的有問題。
他可不是當初剛剛進東京警視廳,沒幹過幾場硬仗的那種新人警員呢。
他經歷過許許多多的嚴重事情。
甚至和目暮警部一同參與過米花市政大樓內部有關於撿遊戲的那次慘烈攻防戰,手中也有不少不法分子的小命,算得上身經百戰。
高木涉的直覺雖然不是很靠譜,但也不至於到這麼不靠譜的地步。
他強忍身體的不適,下意識的轉過身,便來到他盯著的那位黑衣人身旁,俯下身子,從自己的衣服內側抽出證件出示,低聲問道。
“這位先生你好,我是東京警視廳的高木涉警官。”
“能不能請問一下你是做什麼的?你身上那個看起來有點像是槍械的突出處,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方便的話能夠請你拿出來看一看嗎?”
此言一出,車廂其他的乘客便齊刷刷的將視線落在高木涉的身上。
而被高木涉找上的那位黑衣人則是抬起頭看了一眼高木涉,隨後才慢悠悠的說道。
“哪怕你是東京警視廳的警員,也不能就這樣無緣無故的盤查我吧。”
“如果你想這麼做的話,你應該請乘警過來,而不是現在一個人在這裡找我……何況誰知道你的證件是真的還是假的,據我所知,警員出警至少要兩個人一起。”
“一個人出警的警員,鬼才會相信你是真貨。”
聽到這裡,高木涉眉頭一皺,轉身看向千葉警官的位置,卻發現千葉警官已經開始沉浸在遊戲機的世界裡,頓時讓他下意識的扯了扯嘴角。
不得不說千葉警官在刑事部裡面也算是一朵奇葩。
這位可以說是出了名的不務正業。
雖然在遇到刑事事件的時候,做事也算上是盡心盡力,但也就只是刑事部警員裡面吊車尾的程度,因為他粗心大意,經常會疏漏很多事情。
與其找青葉警官幫忙,還不如按照這個人所說的那樣去找乘警過來。
這樣可以一口氣堵死這個人所有的話頭,讓他將那個好似槍械一樣的突出物呈現出來。
高木涉打定了主意,當即轉身去找陳景。
然而等他帶著陳景回來的時候,卻發現那個黑衣人原本的突出物已經不見了,頓時讓高木涉心中一驚,知道這恐怕真有問題。
不然這人為什麼要將自己剛剛還放在衣服裡的東西突然藏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