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衝擊五級,秩序之戰(1 / 1)
領主府,修煉塔深處,一方空曠而孤寂的空間靜靜懸浮。
四壁無形,天地彷彿被剝離了色採,只餘一層淡淡的幽光流轉其間,沉靜而壓抑。
林恩,獨自立於其中,而在他身後一株世界樹的投影,悄然浮現。
那投影不過一人高,看似縮小無數倍,但卻比外界那龐然本體更加凝練、純粹。
枝幹如玉,紋理清晰。
金色與銀色的葉片層層疊疊,泛著內斂而深邃的光輝,彷彿每一片葉子之中,都承載著一段完整的規則脈絡。
“萬靈花的效果……果然不錯。”
林恩低聲開口,語氣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吞噬伊洛之樹之後,世界樹本就已經立於五級門檻之上……”
“再加上這段時間,海量萬靈花的持續滋養……”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目光,落在身後的世界樹投影之上。
“這一步……終究還是輕鬆跨過去了。”
話音落下,那世界樹投影,輕輕搖曳,枝葉微動之間,金銀光輝流轉,如同回應主人的意志。
一股更加穩固、更加厚重的氣息,自其內部緩緩擴散。
那是真正踏入五級層次的徵兆!
要知道,自然巫師,從四級邁入五級晨星之境,並非單一條件所能達成。
而是三重門檻!
其一,超凡植物,必須達到五級層次,具備承載更高規則之力的根基。
其二,掌握第二道規則之力。
在原有規則之外,再開一脈,使自身戰力與本質同時躍升。
其三,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巫師本身的精神力,必須徹底填滿精神領域,達到“極限飽和”,方可承載規則昇華!
而此刻的林恩,前兩點,早已達成。
世界樹,在吞噬伊洛之樹之後,底蘊暴漲,如今更是在萬靈花的持續滋養之下,徹底跨入五級層次!
至於第二道規則之力,戰鬥規則。
他亦早有感悟,甚至已能熟練調動,與原有的創造規則形成呼應。
換而言之,他已具備衝擊五級晨星的“資格”。
唯一的阻礙,只剩最後一步。
精神力!
林恩緩緩閉目,感知自身。
那浩瀚的精神領域之中,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流轉不息。
但尚未填滿,距離那種“極限充盈”的狀態,仍有一定的距離。
以常理而言,這一步,往往需要漫長歲月的打磨與積累。
可林恩,緩緩抬手,掌心一翻,一封看似普通的信函,悄然浮現。
紙面古舊,氣息內斂,乍一看,甚至毫不起眼。
但當其出現的瞬間,整片空間之中,精神力波動驟然一震!
那信函之中,隱隱有著磅礴而純粹的精神能量,在緩緩流轉!
鑄魂塔的邀請函!
林恩目光微凝,沒有猶豫。
“世界樹。”
他輕聲開口,語氣平靜:
“來吧……吸納戰鬥規則之力……帶我……踏入下一個境界。”
“五級晨星巫師,也是時候,該突破了。”
下一瞬!
轟!
他身後的世界樹投影,驟然震動!
原本不過一人高的虛影,在這一刻彷彿無限放大,氣息節節攀升!
枝幹延展,根系蔓延,那股屬於五級層次的威壓,開始徹底釋放!
與此同時,規則顯現!
一道創造規則!
溫和而深邃,如同孕育萬物的源泉,靜靜流淌於世界樹之中。
而另一道戰鬥規則!
鋒銳、暴烈,如同利刃般撕裂一切束縛,驟然浮現!
兩道規則之力,在這一刻顯化為實質般的存在。
宛若兩條龐大的規則之蛇!
一左一右,纏繞於世界樹之上!
彼此交錯,彼此牽引!
在相互對抗與融合之間,將世界樹的氣息,瘋狂拔升,節節攀高!
幾乎只是數個呼吸之間,那氣息,便已徹底越過四級巔峰!
並且仍在向上,向著那真正的五級晨星之境悍然邁進!
與此同時,林恩的精神力,驟然一動。
那一封懸於掌心的“鑄魂塔的邀請函”,被他以意識之力,直接撕開!
沒有實體破碎的聲響,卻彷彿有某種更高層次的“界限”,在這一刻被強行扯裂。
就在這一瞬間,林恩的思維,猛然一凝!
不再流動,不再擴散,而是……被壓縮、被抽離、被“提起”。
一種難以言喻的變化,在意識深處悄然發生。
他的感知,開始變得抽象、虛無,甚至……不再侷限於“形”。
那種感覺,就彷彿從二維躍入三維。
又彷彿,從原本熟悉的空間之中,被強行拔升到了更高的層面!
林恩無法用語言去準確描述這一過程。
但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種“脫離原有維度”的暢快與輕盈!
彷彿束縛消失,視角拔高,連思維本身,都在這一刻被“展開”,甚至,帶著一絲令人沉迷的舒適感。
這種體驗,比起他上一次使用“鑄魂塔的邀請函”時,要清晰太多!
那一次。
他不過只是三級大巫師。
對這種層級的變化,只能隱約感知,難以真正觸及本質。
可這一次,他已是四級巔峰的晨星巫師!
更重要的是,他曾親眼見識過,那位輝月冕下金筆書聖的手段!
那一幕,至今仍烙印在他記憶深處。
金色羽毛筆落下,一筆之間,便可將一整片區域“降維”。
將三維存在,壓縮為二維平面!
亦可反手再起,將其重新“升維”,恢復原本層次!
那是對維度本身的操控!
正因為曾經親身體驗過那種變化,林恩此刻,幾乎在第一時間,便做出了判斷。
眼前這種感覺就是“升維”!
只不過上一次,他是先被壓制,被打落至二維空間之中,成為一幅“畫”中之物。
在那種狀態下,他親眼見證了那位存在如何在二維層面改寫一切。
隨後,再被釋放。
藉助那一筆之力,在現實之中完成潛入與反轉。
而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他本就處於“三維”之中。
若再向上,那又會是什麼?
“四維?”
這個念頭,在林恩腦海中一閃而過。
四維生命,相較於三維,多出一個維度的感知。
時間,不再只是流逝的河流,而是可以被“行走”的路徑!
過去、現在、未來,不再是單線推進,而是可以被觀察、甚至干預的結構!
若真能觸及那種層次,那將是何等恐怖的躍遷?!
但林恩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不可能,那種層級,遠遠不是他此刻所能企及。
更大的可能,是他在進入“鑄魂塔”的過程之中,經歷了一種“類似升維”的過渡手段。
以此,跨越不同層級之間的界限。
就在這個念頭落下之時,那種抽象、虛無、被牽引的感覺,驟然一收!
如同被人輕輕一按,所有“擴散”的感知,重新凝聚!
時間恢復、思維歸位,而整個過程,看似漫長無比,彷彿經歷了無數變化,可實際上不過一瞬,甚至,連一個呼吸的間隔都不到。
當林恩的意識重新穩定之時,他,已不在原地,而是降臨到了另一片存在之中!
一片未知的宇宙,這裡,沒有熟悉的天地結構,沒有明確的上下左右。
一切,都顯得浩瀚、空寂、不可測度。
而在這片無盡的虛空之中,一座“塔”,靜靜矗立。
那,便是鑄魂塔!
它高聳、龐大,卻又無法用“高度”與“大小”去衡量,彷彿它本身,已經超脫了空間的定義。
林恩甚至無法判斷,它究竟有多大。
因為他的感知,在觸及它的瞬間,便被拉伸、模糊、扭曲,他所能看到的只是一道,彷彿貫穿諸天的“輪廓”。
那輪廓,延伸向無盡遠方,似乎紮根於一個個不同的位面之中,跨越界限、連線萬界!
它彷彿由無數精神力所構築,自諸天萬界之中,不斷抽取、匯聚。
將無盡生靈的精神之力,轉化為自身的一部分一磚一瓦、一層一層,不斷累積、不斷生長!
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才最終鑄就出這樣一尊,無法理解、無法測度的存在!
咻!
咻!
破空之音,在意識層面急促響起,那一封“鑄魂塔的邀請函”,此刻已不再只是靜止的信物。
它環繞在林恩四周,光澤流轉之間,彷彿化作了一艘無形之舟,將他整個意識包裹其中,在這片未知宇宙之中,極速穿行!
那速度快到難以想象,不是單純意義上的“快”,而是一種跨越層級、無視距離的疾馳!
林恩甚至隱隱覺得,自己並非在“移動”。
而是在被某種更高規則“拖拽”,不斷躍遷位置!
而這艘由邀請函構築的“舟”,正帶著他,沿著那座龐大到不可測度的鑄魂塔,環繞而行!
一圈,又一圈,彷彿在進行某種既定的“巡航”。
鑄魂塔依舊高聳、依舊無邊。
可其四周,卻被一層又一層“迷霧”所籠罩。
那霧氣翻湧、堆疊,厚重到幾乎遮蔽一切感知。
但林恩很清楚,那,絕不是真正的霧,而是海量的精神殘留!
來自無盡諸天之中,無數死亡生靈的精神力、靈魂粒子、意識碎片……
它們被牽引而來,匯聚於此,堆積成“海”,凝結成“霧”。
每一縷,或許都代表著一個生命的終結。
而此刻,林恩,正穿行於這片“亡者之海”之中!
隨著邀請函的極速巡航,那些漂浮在四周的精神力與靈魂粒子,開始被不斷牽引。
如同被無形漩渦吸納一般,朝著林恩湧來!
吞納!
融合!
轉化!
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那種感覺,就彷彿他本身,已成為這片精神之海中的一個“節點”,在瘋狂吸收著四周的一切養分!
而伴隨著這一切,他的精神力,開始暴漲!
從原本四級後期的正常水準,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攀升!
四級巔峰!
不過瞬息之間,便已觸及!
可這,還遠遠沒有結束,那源源不斷湧入的精神力,如同決堤洪流,依舊在不斷灌注!
推動著他的精神領域,繼續擴張,繼續充盈!
向著五級層次,瘋狂逼近!
甚至隱隱有一種,要將其直接推至“極限飽和”的趨勢!
然而就在這飛速提升之中,林恩的眸光,卻是微微一凝,一抹細微的警覺,自心底浮現。
不對。
太快了!
這速度快得,有些不正常!
上一次,他藉助鑄魂塔提升精神力之時,雖然同樣驚人,但那時的他,不過只是三級大巫師。
從三級跨入四級,所需的精神力總量,遠不及現在這般龐大。
即便如此,當時的提升,也依舊耗費了一段不短的時間。
可現在呢?
他,是在衝擊五級!
所需的精神力與靈魂粒子,何止是翻倍?
那是質的差距!
按理來說,所需時間只會更長,絕不可能,如此之快!
更何況,林恩清楚地記得。
上一次,他尚能看清鑄魂塔的輪廓。
那是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塔,靜靜懸浮於宇宙深處。
浩瀚星河,在其面前,都顯得渺小如塵。
可此刻他卻幾乎看不清!
視線所及之處,盡是翻湧不休的“霧”。
濃郁到極致的靈魂粒子與精神能量,層層疊疊,將整座鑄魂塔完全淹沒!
那種密度,遠遠超出了他記憶中的那一次!
“怎麼會……多出這麼多?”
林恩心中微動,念頭迅速運轉。
根據他所掌握的知識,這些靈魂粒子,源自於無盡諸天之中,生靈死亡之後的殘留。
唯有“死亡”,才會產生。
隨後,被鑄魂塔緩緩牽引而來,進行轉化與吸收。
可眼前這一切,明顯不正常!
如此龐大的數量……絕非自然積累!
“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出現如此規模的靈魂粒子……”
林恩的目光,逐漸變得深沉。
“難道說……無盡諸天之中……在極短時間內,死去了大量生靈?”
不是一界,不是一域,而是“海量”。
多到連鑄魂塔的牽引與煉化,都來不及完成!
那些靈魂粒子,被不斷吸納而來,卻尚未來得及轉化為鑄魂塔的一部分,新的死亡,便已再次發生!
如此迴圈之下,才形成了如今這片,幾乎“溢位”的亡者之海!
“也就是說……
“某種規模極其恐怖的事件……正在無盡諸天之中爆發,以至於連鑄魂塔,都開始……承載不及了。”
這個結論一旦成型,連他自己,都不由得心中一寒!
林恩輕輕吸了一口氣。
若真是如此……那這無盡諸天之中,究竟發生了何等駭人聽聞的變故?!
難不成是成千上萬,乃至數十萬計的文明,在短時間內同時崩滅?
無數世界覆滅,無盡生靈隕落,才會造就出眼前這般,近乎“溢位”的靈魂之海?!
甚至情況,還遠比他所能想象的……更加恐怖?!
“無盡諸天位面……”
林恩低聲呢喃,聲音在這片空寂的空間之中,顯得格外清晰。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仍舊藉助著“鑄魂塔的邀請函”,在那龐大到不可測度的鑄魂塔周圍疾馳而行。
所過之處,厚重如海的靈魂粒子,被強行分開,形成了一條短暫的“通道”。
而林恩,便在這通道之中穿行,一路之上,精神力不斷吸納、轉化、提升。
可不過片刻之後,那被撕開的通道,便迅速被更多的靈魂粒子重新填補!
如同潮水回湧,無窮無盡!
這一幕,無聲地證明著,這些靈魂粒子的數量,已經多到了何種駭人的地步!
林恩眉頭微微皺起,心中隱隱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卻在這一刻……
“是啊……”
一道聲音,忽然在他耳畔響起,溫和輕緩,卻來得毫無徵兆!
“無盡諸天位面……最近可是,大事不斷啊。”
這一瞬間!
林恩整個人,猛地一震,背後汗毛,瞬間倒豎!
連他眉心之中,那原本沉寂的“原初之種”,都在這一刻輕輕一顫,彷彿本能地察覺到了某種危險!
有人!
而且就在自己身邊,可他,竟然毫無察覺!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對方的層次遠在他之上,甚至高到一個他無法理解的程度!
林恩心中警鈴大作,可表面之上,卻強行壓下所有波動,神情恢復平靜,語氣,也儘量維持著恭敬:
“不知……是哪位前輩,與晚輩開這樣的玩笑?”
他說話的同時,意識深處,早已悄然繃緊,那枚原初之種,已然被他隨時準備激發。
只要稍有異動便會瞬間爆發,這是他此刻,唯一能夠依仗的底牌!
可即便如此林恩心中,依舊沒有半分底氣。
這裡,是鑄魂塔,是連規則與維度都顯得模糊的詭異之地。
能夠在這種地方隨意顯現、甚至無聲靠近他的存在,又豈會是尋常強者?!
原初之種……真的,擋得住嗎?
這個念頭,僅僅一閃而過,卻讓他的心,愈發沉重。
然而,就在這緊繃到極致的氣氛之中,那道聲音,卻忽然輕輕一笑,帶著幾分隨意,甚至一絲輕佻。
“巫師文明的小傢伙……別緊張。”
那聲音依舊在他耳畔迴盪,卻彷彿來自極遠之處,又彷彿無處不在。
“你既然持有鑄魂塔的邀請函,那便是……它的客人。在這座塔的範圍之內……”
他微微一頓,語氣之中,多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意味。
“萬物,皆虛,你,是安全的。”
那聲音繼續緩緩說道:
“沒有人,能夠在這裡真正傷到你。哪怕有人將你‘殺死’,也不過是讓你損失些許精神力罷了。”
“反倒是……”
那聲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戲謔。
“誰若真敢動手。便要承受這座‘無上之塔’的反噬。為了對付你這麼一個小東西,付出那樣的代價……”
聲音輕輕一笑。
“未免太不划算了。”
聽到這番話,林恩心中雖仍存疑慮,卻還是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他目光微微一轉,落在周身。
那一封“鑄魂塔的邀請函”早已破碎開來,化作無數細微的光點與殘痕,環繞在他四周,時隱時現。
每一道碎痕之中,都隱隱散發著淡淡的光澤,彷彿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正是這種“存在感”,讓林恩心中,多了幾分底氣。
而與此同時,在那無盡靈魂迷霧深處,一道隱匿的身影,正靜靜注視著他。
那目光,帶著幾分玩味。
他認得林恩。
上一次,這個小傢伙催動“鑄魂塔的邀請函”之時,他便已經注意到過。
那時的林恩,不過是個初入體系的三級大巫師。
渺小、稚嫩,幾乎不值一提,可如今不過相隔不久。
這個原本不起眼的小人物,竟已踏入四級巔峰,甚至隱隱觸及五級門檻。
這樣的成長速度,在他漫長的見聞之中,也稱得上“有趣”。
正因如此,他才會出聲,隨意調侃幾句,算是……打發一下漫長歲月中的無聊。
而此刻,那道聲音沉寂下來之後,林恩,反倒心中微動。
他並不愚蠢,對方既然主動開口,又沒有流露出惡意,那麼便有“交流”的空間。
更何況,若對方所言屬實,這“鑄魂塔的邀請函”當真具備某種絕對層級的保護效果。
那眼前這位存在,顯然,對此地瞭解極深!甚至……本身,便與鑄魂塔有著某種聯絡!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
念頭轉動之間,林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警惕,態度愈發恭敬:
“前輩。晚輩機緣巧合,方才得以進入此地,只是對這鑄魂塔的來歷與作用……所知甚少。”
他微微一頓,語氣更加謙遜。
“不知……前輩可否指點一二?”
話音落下,片刻寂靜。
隨後,那道聲音,再度響起,溫潤如舊,卻多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呵……”
“空手套白狼……可不是你們巫師文明的好習慣。”
“以物換物,平等交易,這才是你們巫師文明崇尚的規則啊。”
他微微一頓,似乎在打量林恩。
“更何況……你上一次,不是已經來過了嗎?難道……就沒有一點發現?”
這一句話落下,林恩心中,驟然一緊!
一股寒意,自脊背悄然升起!
原來早在上一次,他便已經被對方“看見”了!
只是那時的自己,毫無所覺。
如同一隻在巨獸腳邊穿行的螞蟻,自以為安全,卻根本不知道,早已被注視!
這一刻,哪怕有“邀請函”的庇護在身,林恩依舊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那不是恐懼於攻擊,而是對未知層級存在的本能敬畏!
毫無疑問,眼前這位絕對是遠超他理解範圍的恐怖存在!
而對方所言“等價交換”……
林恩心中苦笑,自己有什麼資格,與這等存在談“交換”?!
思緒至此,他也不再強求,反而迅速收斂心思。
既然問不到,那便不問,當務之急,是藉助此地資源,全力吸納靈魂粒子,衝擊五級!
念頭既定,林恩便準備收回注意,專注於修行。
然而,就在此時,那道聲音,卻忽然再度開口。
語氣之中,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過……有些事情倒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林恩心中一動。
那聲音繼續緩緩說道:
“畢竟你剛才,也已經察覺到了。”
“無盡諸天萬界……的確,出現了一些不太妙的情況。”
話音落下,四周那翻湧的靈魂之海,彷彿都隨之沉重了幾分。
“偌大諸天,浩瀚無窮。位面如塵,世界如沙。”
“其中……”
他語氣依舊平靜,卻說出了一個足以令人心神震動的數字。
“已有數百萬位面短時間內崩潰。無數生靈隕落。”
林恩瞳孔,微微一縮!
數百萬位面!這不是區域性動盪,而是災變級別的崩塌!
然而那聲音卻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漠。
“不過……對你們巫師文明而言。對生活在其中的巫師來說……不會有任何影響。”
就像一個國力強盛的龐大帝國,其疆域之內,自然安穩,而在其邊緣那些弱小的國家、脆弱的文明……覆滅不過是常態罷了。
聽到這裡,林恩的眸光,驟然一凝,果然……無盡諸天,真的出事了!
而且,從這位神秘存在的隻言片語之中,他隱約拼湊出了一角輪廓,這似乎,並非單純的災難。
更像是一場,針對“弱小位面”的清洗與屠戮!
一個念頭剛剛成型。
下一刻,那道溫潤如玉的聲音,便再度響起,彷彿早已看穿了林恩的所有推測。
“呵……”
聲音輕輕一笑,卻不再溫和,反而隱隱帶上了一絲寒意,甚至一縷極其罕見的忌憚。
“若只是屠戮弱小……那倒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這一次……不一樣。無盡諸天,億萬文明,盡在局中。”
“無論是誰,無論強弱,都無法置身事外。”
話至此處。
那聲音,竟是微微一頓。
似乎連他這樣的存在,在提及此事之時,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複雜情緒。
有感慨、有冷意,甚至……有一絲說不清的凝重。
隨後,他卻忽然輕輕一嘆,將話鋒一轉,不再繼續深談那場波及諸天的變局。
而是落回到了林恩身上。
“不過……對你而言。這反而……是一場機緣。”
語氣,重新恢復了幾分輕鬆,甚至帶上了一點淡淡的笑意。
“鑄魂塔內的靈魂粒子暴漲。”
“上一輪邀請期,才剛剛結束不久。”
“按理說,這座塔,本該沉寂一段漫長歲月。”
他輕笑了一聲。
“可現在變故突生。它……又重新運轉起來了。”
“哈哈……”
“哈哈哈……”
那笑聲,在虛空之中迴盪,帶著幾分久違的暢快,彷彿沉寂太久之後,終於遇見了些許“有趣”的波瀾。
而接下來,他甚至難得地多說了幾句。
關於“邀請期”、“邀請函”,以及鑄魂塔運轉的一些規則。
雖只是點到為止,卻已讓林恩受益匪淺!
他聽得幾乎入神,每一個字,都不願錯過。
然而,就在他還想繼續探究之時,那道聲音,卻忽然停住。
隨後,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緩緩開口:
“好了,你該走了。”
林恩微微一怔。
那聲音繼續說道:
“你的時間到了,再繼續待下去,你的身體……可承受不住。”
“後果可不太妙。”
這一句話,如同當頭一棒!
林恩猛然一驚!
下一刻,他迅速內視自身!
這一看,心中頓時一震!
不知何時,他的精神領域,竟已徹底充盈,甚至開始“溢位”!
那磅礴的精神力,在領域之中翻湧,隱隱有種要失控的趨勢!
再繼續吸收下去,確實不會“死亡”。
可正如對方所說,一旦崩潰,這一次的突破將徹底失敗,所有積累,付諸東流!
念及此處,林恩再無半分遲疑,他迅速收斂心神,神情肅然。
朝著那冥冥之中的方向,鄭重一禮!
不論對方是誰。
這一番指點與提醒,都足以稱得上一份人情!
隨後他不再停留,心念一動,那環繞在周身的“鑄魂塔邀請函”殘痕,再度亮起光輝!
下一瞬空間扭曲,意識抽離,林恩的身影,驟然消失!
離開這片未知宇宙,迴歸現實,去完成那臨門一腳的突破!
五級晨星巫師,近在眼前!
………………
不知過了多久,鑄魂塔,重新歸於寂靜。
那翻湧的靈魂之海,依舊無聲流動,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而在那深處,一道幽幽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淡淡的落寞。
“好不容易……來了個活人……”
“又走了……”
一聲輕嘆,在虛空中盪開。
“唉……”
“那群傢伙……”
“一個個動輒沉睡數千年、上萬年……”
“如今……怕是也坐不住了吧……”
聲音低沉下來,多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一個個……都會選擇離開。”
“主動入局。”
他說到這裡,忽然輕輕一笑,卻顯得有些孤寂。
“倒是我,成了個孤家寡人,還能暫時……置身事外。”
微微停頓,那語氣之中,卻悄然多出了一絲不確定。
“只是,當局勢真正發展下去……我……又能否,真的置身事外呢?”
良久,無人回應,唯有無盡虛空,沉默如初。
直到最後,一聲極輕、極低的呢喃,悄然迴盪。
“秩序……”
“秩序之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