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煞!\r(1 / 1)
我靠!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想逃命,轉身去拉身後那扇門,但這看似有些年代的破門居然硬是拉不開,像是被人給焊死了。
“他媽的!”
我忍不住罵了一聲,給自己壯壯膽,轉身緊緊靠著木門,心裡感覺踏實了許多,這才有時間打量這個院子。
這院子顯然是有些年代了,中規中矩的老四合院,院子中央有一口井,兩邊房門窗戶都是緊閉的,也無法從玻璃看清屋子裡面的景象。
忽然南邊的院子裡面傳來碰的一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摔在地上。
我冷不丁嚇了一跳,想到這件事情終究要解決,於是壯著膽子朝那間屋子走去。
雖然現在天還沒黑,但整個院子裡面靜悄悄的,只有風時而吹過,吹得地上符紙刷拉拉亂飛,腳踩到糯米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倍顯淒涼孤寂。
想要到南面就要穿過整個院子,我正全神貫注盯著對面屋子,忽然眼角餘光隱約瞥見旁邊屋子裡有個黑影,彷彿有人正站在窗前注視著我。
我猛然間扭頭看去,那道黑影瞬間消失。
剎那間我頭皮發麻,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以前雖然經常跟二叔出去做事,但都是些小活,從來沒見過這種詭異的事情,更沒有單獨處在這樣的環境中,只不過一瞬間的功夫,我手心裡面已經被汗水打溼。
定了定神,我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決定先到南邊屋子去看看。
隨著房門距離我越來越近,心也跳的越來越快。
這裡的情況比門口更加糟糕,地上散落著斷裂的桃木劍和已經被踩扁的銅鈴,柱子上有深深的凹陷,上面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忽然地上一塊黑色的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伸手撿了起來,剎那間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將那個東西扔了出去。
那居然是一塊人的頭骨!而且還連著頭皮,上面的黑色就是濃密的頭髮。
這裡絕對死過人!
想到這裡我不禁雙腿發軟,大腦一片空白,目光落在臺階角落,那裡有幾塊粉白色的腦組織。
我顫抖著把手伸進揹包,摸到那根冰涼的錘柄時心裡瞬間鎮定下來。我想到了太爺乘轎出行的那天,那是何等意氣風發,他即便臨死的時候依舊目光平靜,沒有半分恐懼。
身為太爺之孫,我如何能墮了他的名聲!
想到這裡我猛一咬牙,衝上臺階,一腳踹開了房門,驟然間一股大力襲來,眼前一花,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倒飛出去,落地後徹底暈死過去。
這段時間內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再次有知覺的時候,是因為我感覺自己的腳似乎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那個東西軟綿綿的,卻又很沉重,一點一點順著我的腳往上爬,慢慢到了小腿,到了大腿。
我拼命掙扎想要坐起來,但渾身居然使不上一絲力氣,連手指動一下都困難。
這種經歷我有過不少次,明顯就是鬼壓床,可是從來沒感覺到有東西能順著我的腳爬上來。
這時候那軟軟的東西已經爬到了胸口位置,我心裡萬分著急,匆忙中突然想起太爺曾經跟我說的一句話,有時候實在無能為力的時候,就唸一聲阿彌陀佛,是生是死,全聽天命,善人自有天佑。
“南無阿彌陀佛!”
我暗自唸了一聲,沒想到還真的有用,剎那間我感覺自己恢復行動,伸手從包裡摸出鎮棺錘,狠狠往身前揮砸出去,但卻砸了個空,睜開眼睛看的時候身上什麼都沒有。
但天卻黑了!
這時候太陽已經完全落山,院子裡面黑沉沉的一片,憑藉最後一絲光亮,隱約能夠看清四周屋宇的輪廓,他們像是巨大的野獸,房門和窗戶彷彿鼻孔眼睛,等著將我吞噬。
這些日子跟隨二叔做事,我很少看見他夜裡幹活,因為夜裡鬼怪出沒,最難對付,白天正是它們虛弱的時候,最好辦事,一旦天黑下來,那就預示著危險係數要成倍遞增。
我明白這種時候想要活命,只能全靠自己,連忙從包裡掏出五根白色的蠟燭,分別在四面的屋簷下點上,最後一根拉住點在井邊。
院子裡有了光,我心裡稍稍寬慰,又從包裡掏出八卦鏡。
這八卦鏡有些年頭了,是太爺用了一輩子的東西,正面是青銅八卦鏡,反面則是羅盤,想要知道髒東西在哪,就得靠這八卦鏡。
這時候羅盤上的指標是靜止狀態,說明還沒發現什麼異常。
我慢慢在院子裡面走了起來,先前南邊的屋子最是古怪,我一步一步朝那邊走了過去,忽然指標微微偏轉,指向了前方,我心中一緊,連忙將包裡的鎮棺錘掏了出來,朝前方看去,那裡是口古井。
不知不覺一滴汗水順著額頭流了下來,就快走到井邊的時候,放在上面的蠟燭忽然噗一聲熄滅了。
我暗暗吃驚,忽然手上羅盤開始瘋狂旋轉,似乎不能確定這個“煞”到底是在哪個方位,連帶著分別插在四個方位的蠟燭也全都熄滅,院子陷入一片漆黑,與此同時,羅盤上的指標也指向了我的後方。
頭皮一陣發麻,我嚥了咽口水,將羅盤反過來,將八卦鏡對著自己,緩緩舉過頭頂,背後的景象顯露出來,一個黑影正在朝我飛速撲來。
“去死!”
我忍不住大喊一聲,反手一錘子朝身後砸了過去。
這鎮棺錘也是古物,有一定驅邪作用,總之每次跟二叔外出做事我都會帶著這些東西,從來沒出過事,連髒東西都沒看見過。
可是我這一錘子砸下去像是砸到了彈性極大的牛筋上,由於用力太大,手裡的錘子直接被彈飛。
遭了!
我暗叫一聲,突然間渾身發涼,彷彿有什麼東西將我纏了起來,而且越縛越緊。
“啊!”
我忍不住痛叫,感覺渾身骨頭似乎都要被擠碎。
身後傳來低沉沙啞的笑聲,我感覺意識都開始模糊,腦海中升起一個念頭:難不成今天要死到這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