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西琳VS西琳，善惡之間（上）（1 / 1）
空之律者淡淡地說道。
“我沒有興趣陪你探討哲學，我是空之律者西琳，而你是實驗題K423，這是早已經確定的答案。”
“所以，一切都是律者做的，不是你的責任，也不是你的錯——這不是你的同伴們報團取暖時最愛說的話嗎？”
“不。”
琪亞娜微微搖搖頭，說道：“有一個我過去不願意承認的事實，但只有接受了它，我才能補上自己靈魂的缺口，才有與你分庭抗禮的可能。”
琪亞娜停頓了片刻，似乎鼓起勇氣才說出來。
“我就是你，我們是同屬於這具身體的兩個自我，是西琳的渴望而誕生的兩個存在，我和你，都是西琳的延伸。”
“……”
空之律者被這句話給驚呆了。
隨後，她大笑著說道：“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時至今日，你開始宣稱自己是西林路？胡思亂想，腦袋都壞掉了嗎？”
“好啊，我倒要看看，既然你是西琳，那你打算如何去實現西琳的願望，摧毀她沒能毀掉的世界！”
琪亞娜認真的說道：“對，這就是你一直以來使用的手段，你以西琳自居，肆意宣洩自己的惡意和仇恨，以這種方式，將我與真正的西琳隔斷，令我拒絕正視自己的身份。”
“但那只是你的願望，不是西琳的願望，她的夢中有洶湧，汙濁的黑暗。也有平靜，溫暖的微光。”
“複雜而矛盾的情感在她的心中交織，但你只想我看到其中的怨恨。”
空之律者不屑地說道：“看了一點記憶，就把自己帶入了？好啊，那讓我們就來聊一聊吧。”
本來想迅速將琪亞娜給消滅的她，現在也是決定耐心地和她辯論一番。
好讓這個容器，清楚自己的身份。
“希望，信賴……”
“人們總喜歡將這些詞掛在嘴邊，重複一遍又一遍的謊言。那些道貌岸然的研究員就是以希望的名義，將西琳帶走，卻把她推向地獄，迎接生不如死的命運。”
“憎恨的種子自那時起就已經被播下，令西琳再也無法信任他人的，正是人類自己。”
琪亞娜跟著說道：“但在那裡，她也認識了阿芙羅拉，阿加塔，還有貝拉。這是西琳在那座實驗室裡遇到的朋友的名字，也是她最後都在牽掛的名字。”
“她從未忘記她們，崩壞撕裂了西琳的心，卻無法將她們的身影從她的心中抹去。”
“沒當回憶起這些名字，西琳就會感受到思念和悲傷。直到最後，她都渴求著和大家重逢。”
空之律者流露出一絲恨意。
“然而，將她們從西琳的身邊奪走的也是人類。”
“這些孩子最後都成為了巴比倫實驗室的犧牲品，她們死了，已死的人不會復生。那是死之律者也無法做到的事情。”
“一無所有的西琳只剩下復仇。她用神賜予的力量血洗了那片地獄，向那些惡魔降下了他們應得的審判。”
“那座塔裡也有無辜的人，可西琳已經不在乎了。她將自己的傷痛毫無顧忌的施加給另一個人，因為她已經不願意再與人類為伍。”
兩人的每一次爭辯，都將西琳的經歷和內心給剖析展現了出來。
琪亞娜也是再次爭辯：“但即使是在那時，也有人想要拯救她！”
空之律者立刻說道：“你想說德麗莎？她自己會說漂亮話。不切實際，根本沒有在乎過西琳真正的感受。”
“還是說齊格飛？他是個懦夫，唯唯諾諾，猶豫不決，最後什麼也沒做成，對，他根本不應該被算進來。”
“至於塞西莉亞……”
就算是提及到這個名字，空之律者自己都沉默了許久。
才徐徐說道：“她或許是對西琳抱有異常的感情，但愛在恨面前太過於蒼白無力，世界不允許她這麼做，最後，她還是隻能和西琳兵戈相向。”
“她們，一起殺了她——這就是你口中的拯救你所謂的善意與理解，卻是對西琳命運最深的諷刺。”
琪亞娜並沒有被她的話所影響，依舊堅信著自己的看法。
“無論你怎麼說，她們的樣子都留在了西琳的心中。”
“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西琳做著往復不斷地夢。那些你蔑視的溫暖，卻是夢中她最渴望的寶物。”
“她渴望重新來過，渴望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擁有朋友，擁有平凡而幸福的家庭。”
“她渴望父母的愛，想再次聆聽媽媽的聲音，再次感受臂彎與懷抱的溫暖。”
“她渴望希望，渴望幸福，她不停地默唸從塞西莉亞那裡聽來的話語。”
“這一切都被鐫刻在核心的記憶中，跨越時間，將她生命最後的祈禱送向未來，誕下一個新的意識。”
琪亞娜緩緩地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才看向空之律者說出口。
“……那，就是我。”
“我是西琳渴求的【另外一次機會】，你將一切都理解成為二元對立，可人心從來都不是那麼單純的東西。”
“我們是西琳的願望中誕生的兩個靈魂。”
“同一棵樹上生長出來的兩根紙條，伸向不同的方向，我們共享她的記憶和感情，卻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我不知道是什麼影響了你——實驗的痛苦，崩壞的蠱惑，還是同樣被烙印在核心中的憎恨？”
“那些破碎的記憶，對於我是溫暖的夢境；對弈你，卻像是灼熱難耐的詛咒。”
空之律者的表情依舊非常的淡然。
一副毫不相關的模樣：“我不知道，也不關心你是什麼。我降臨於世的意義，就是摧毀一切，為這個世界嗲來滅亡。”
“人類造就了西琳的痛苦，令她失去了所有，也要承擔她的怒火，付出應付的代價。”
“誰都無法從這片漩渦中逃離。”
琪亞娜繼續勸說道：“仇恨的連鎖永遠不會有盡頭，你只是在向你最討厭的人類一樣製造痛苦。”
空之律者淡淡的說道：“可你無法阻止我，數數看，家人，老師，朋友。”
“迄今為止，已經有多少人受你波及，被捲入這場無止無盡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