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上）（1 / 1）
空之律者揹負著雙手，在剛才的那些歡迎邊上繞了一圈。
瞥了一眼琪亞娜，說道：“聖芙蕾雅，破壞了這一切的不也正是你嘛？”
她露出笑容：“是啊，差不多該到這件事了，你最痛苦的回憶，無法接受的事實。”
空之律者的手輕輕一抬。
周圍的畫面就再度發生了變化。
她問到：“還記得這裡嗎？哦，你不會忘記的。十分鐘後，她就要死了。”
空之律者看著依舊沉默著的琪亞娜說道。
“你始終在迴避討論這個話題，在人偶面前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但你一直都知道，那個時候，我確確實實殺了她。”
“啊，我突然有了個注意，如果在這裡打傷了她，她就沒法上前線，也就不用犧牲了。這樣你就開心了，對嗎？”
“唉，我可真是熱心腸。”
說著，她就製造出了無量塔姬子。
看著空之律者製造出來的姬子，琪亞娜立刻站在了她的面前。
兩則之間，與之相對。
戰鬥一觸即發。
空之律者嘆息道：“唉，不過是一段記憶，又改變不了現實，那麼認真幹什麼？”
“如你所願，她又踏上了那片戰場，竭盡自己的全力，卻毫無意義的死去，淪為一個失敗者。”
琪亞娜怒斥道：“姬子老師——不是失敗者！”
空之律者淡然的說道：“那你倒是說說，她拯救了什麼？她死後，聖芙蕾雅分崩離析，學院人去樓空，名存實亡，雷電芽衣已經背叛了你，布洛妮婭也會同你漸行漸遠。”
“不！”
琪亞娜的眼中沒有任何的動搖：“她們拯救了我，姬子老師拯救了我！”
“哼！”
空之律者冷哼了一聲，根本就不認同這種說法。
“她詛咒了你，你曾有機會結束這一切，不是嗎？”
“那一天，你跪倒在天穹市的火海里，舉起槍，想要將我連同你自己的生命一起終結。”
“你本來可以扣下扳機，但是你沒有。因為你想活下去，因為那個女人讓你活下去——帶著貫穿餘生的自責和愧疚！這才是你永遠無法擺脫我的理由！”
“她救了你，卻在你的心中永遠留下了詛咒，一道災厄無法彌合的創傷，一個再也無法了卻得遺憾。”
“她的執念，就在這裡。”
火焰燃起，凝結成為了鮮紅的寶石。
“我想，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空間內的一切都全部消失不見，場面再度回到了支配劇場之內！
空之律者手握疾疫寶石，感慨道：“疾疫寶石，真實令人懷念的觸感。”
“西琳原本有六顆寶石，現在只剩下了一半，不過沒有關係，我會把它們全部都奪回來！”
看著依舊充滿了敵意的琪亞娜，空之律者察覺到了寶石內部的資訊。
說道：“我來告訴你一件事吧。還記得剛才看到的回憶裡，那個被我殺掉的衝鋒隊隊長嗎？”
琪亞娜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說這個。
空之律者繼續說道：“她的名字叫做拉格納，天命女武神教官——也是無量塔姬子的老師。你害死了她，毀掉了整個衝鋒隊，只有僥倖缺席的姬子活了下來。”
“但她也失去了容身之處，失去了老師和同伴，流離失所，不得不離開總部，去往了遙遠的極東。”
“但是在那裡，她遇到了你。”
琪亞娜不願意相信這些：“我們沒有這樣的記憶，你不可能知道這些。”
“但它知道。”
空之律者將手中的疾疫寶石展現出來。
“她的迷茫，痛苦，掙扎，在她生命的最後如走馬燈一般的閃現。被疾疫寶石全部銘記下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啊，她的命運完完全全被你玩弄著！你改變了她的人生，又為她帶去了死亡！真是一場鬧劇啊。”
“無量塔姬子，她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你心目中的英雄，理想的殉道者，她燃盡了自己，把所謂的希望施加於你，卻讓你變成了一具為贖罪而生的行屍走肉。”
琪亞娜認真的說道：“你只是在憎恨她、”
“不，琪亞娜。”
空之律者否認道：“這半年裡，我始終透過你的眼睛，看著你的一舉一動，經歷的一切——失去，離別，一次又一次的失去。”
“你拼盡全力去救那些毫不相干的人，堵上了性命，疏遠了朋友，到頭來卻還要被這些人害怕，書院，指指點點。”
“她們從未接受你，只是畏懼你的力量，所以這些人聯合起來排擠你，讓你陷入自責和愧疚，然後他們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保護。那些被你救下來的人，仍會被接連不斷地惡意擊垮，甚至最終將自己的不幸歸咎於你。”
空之律者此刻所說的，便是之前那天穹市小女孩的遭遇。
她繼續說道：“而那些把你捧為英雄的人，虛偽的表象下只想利用你，接近你，毀掉你。”
“還記得那個向你展露出善意的陌生人嗎?鹽湖基地的工作人員，她也是傀儡的一員——就是她洩露了逆熵的情報，讓律者兩次都輕而易舉地入侵了逆熵基地。”
琪亞娜沉默了，很多的事情她本人都不知道。
也有很多的事情，卻和空之律者所說的一樣……
空之律者凝視著她說道：‘這就是無量塔姬子用生命換來的結果，你永遠救不了她們，因為她們不想被拯救。這座劇場之中的所有人，都是如此。這座劇場外的世界也是如此，從未變過。’
“德麗莎，齊格飛，塞西莉亞，每個人都一樣。”
“她們的善意被另一股惡意踐踏，一生的努力子啊一夜間被摧毀，堅信的理想在他人眼中毫無價值。”
“面對這樣的世界，你還能大言不慚的說出‘為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戰’嗎？”
琪亞娜只是回答道：“我願意相信，我一直在做著各種人的夢，那些留在律者核心中的意識殘響，記憶碎片，他們的人生，悲喜，我全部都能感受到。”
“每個人都有過痛苦的回憶，在艱難的處境中感受絕望的心情。可是在那之後，他們也會咬牙站起來，滿身是傷的活下去。”
“善惡就像你和我，存在於每一個人的心中，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無法分離的光與影。”
“你說的沒錯，世界是不美好，所以，美好才是人們心中的渴望！”
“這！就是我相信的理由。”
“正因為善惡的並存，所以我才要更努力去創造能夠超越悲劇的明天。我相信，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機會，能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心懷善意的人正是這樣不斷地出現，一代代傳承下去。”
“就算自己的結局算不上美麗，也是無愧於心，坦坦蕩蕩的一生。”
“所以我願意相信，相信他們的理想，相信他們所守護的事物，只要我還站在這裡，她的燃燒，他們的燃燒，就會永遠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