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所謂的理性惡人（1 / 1）
看完了這段記憶之後。
虛空萬藏也忍不住感慨道：“你知道嗎？奧托……我有時候真的很嫉妒你的姐姐，本人當年處心積慮給你造成了那麼多大大小小的險境，你從來不跳……”
“可她只不過向你遞了一把鐵鍬，你怎麼就能自己給自己挖出一座墳來了呢？”
“都說人類的感情可以讓他們失去理智，可你這一出，也確實是匪夷所思了一些。”
奧托有些無奈：“多少換位思考一下吧，虛空萬藏。”
“除了閉上眼睛相信她——我想必會當場同意其他人的任何條件吧？”
對於當時的奧托而言。
只要能救下卡蓮，別說只是髒了自己的雙手。
哪怕是出賣自己的靈魂，付出自己的一切，他都在所不惜。
只是，神沒有向他伸出援助之手，現實反而將他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虛空萬藏說道：“所以一切都怪我咯？這才是你把我束縛了五百多年的真正理由。”
奧托輕笑一聲：“呵，誰知道呢。反正我們彼此也都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不是嗎？”
記憶的畫面再次出現。
這次……是在卡蓮·卡斯蘭娜的墓碑前。
看到這個畫面。
虛空萬藏感嘆道：“哦，她死了。那的確是你的末日。五百年的時光匆匆而過……現在，你終於有改變這一瞬間的機會了。”
“還是說，對你而言，時間其實從未流逝過呢？”
奧托發出深深的嘆息聲。
“是啊……”
“……她死了。”
“嗯？喂，你有在好好聽我說話嗎？”
奧托自是將記憶定格在墓碑前，自顧自的說道：“在很多語言裡，人們都避諱提到【死亡】本身。”
“死。主觀意志永久的消散。”
“讓【存在】本身變得【不存在】的概念。這固然是一切智慧面前的永恆恐怖——”
“——但當我們為了化解這種恐怖，而在死亡的面前當一個瞎子的時候……”
“一種堂而皇之的自欺欺人也就應運而生了。”
“我們總是下意識的相信我們所愛之人長生不老、永恆不滅。”
“儘管我們的理智明白對方也不過是血肉之軀，但情感上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接受這一點。”
虛空萬藏疑惑道：“你是說，人類總會以某種形式被死亡嚇倒。”
奧托點點頭：沒錯，我們是如此恐懼戰爭，以至於這種恐懼所帶來的慌不擇路，又製造出更多原本毫無必要的死亡。
“歧視，虐待，謀殺，戰爭……”
“我們又有誰不是被名為死亡的恐懼所支配？而將這陰影提前降臨別人的頭上呢？”
虛空萬藏察覺到剛才還很平靜的奧托，突然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虛空萬藏反問道：“可難道你自己就能獨善其身？你比誰都更加深陷這個泥潭……只不過你所恐懼的並非是你自身的死亡罷了。”
奧托深深地贊同這番話：“是啊，這就是為什麼，我充其量只是主教，而卡蓮卻是人們心中的聖女。”
唉……
奧托深深地嘆息道。
問道：“你還記得我曾經給那位瓦爾特寫的信嗎？”
【我們太脆弱了，以至於我們只能在互相威脅中換取短暫的和平，還要動用秩序，倫理，這樣冠冕堂皇的字眼來掩飾那些卑劣十足的動機。】
“這句話在今天依然成立，畢竟人類總是重複同樣的錯誤——甚至還會對這種事實本身視而不見。”
虛空萬藏適時吐槽道：“我想，我必須提醒你，這些說法也正好可以拿來批評你自己。”
“沒錯，虛空萬藏。”
“無論是K423，幽蘭黛爾，德麗莎，還是瓦爾特，你可以說，他們都是從不同角度上繼承了卡蓮的衣缽。”
奧托繼續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對我們眼前的這個世界來說，它確實不需要卡蓮那勇敢的心臟從墳墓中重新跳動起來。”
……
聽完了這段話，本就因為回憶對於奧托的看法有所改變的玩家們！
此時也是渾身一震！
尤其是呆小妹當即就說道。
“我擦！不對勁啊！奧托不是堅決要復活卡蓮的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奧托這個B到底要幹什麼啊！”
不僅僅只有呆小妹，現在整個直播間內的彈幕都在詢問著一個相同的問題！
縱然有人要弄死奧托，可大家不可否認的是，現在大家對於奧托的目的更加在乎了！
什麼叫做，不需要卡蓮勇敢的心臟從墳墓中重新跳動！
這話是啥意思嘛！
……
而此刻，劇情也在繼續著
虛空萬藏顯然是很懂奧托的，它說道：“……有人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而你，或許應該叫【揣著明白還要故意糊塗】”
“哈哈哈哈……”
奧托發出爽朗的笑聲！
“這就是你不明白的東西了……虛空萬藏。”
“所謂人類的感情——它原本就是一種寧可害人害己，也會想將它釋放出來的慾望。”
“只不過以一般定義而論，【好人】終究擅長用理性去駕馭感情，而【惡人】習慣讓感情去支配自己的理性罷了。”
“至於所謂【理性的惡人】……他們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臺只會計算利益的機器，甚至不值得被稱而為【人】。”
虛空萬藏毫不客氣的說道：“……是嗎？我倒是覺得你現在也正好是一個如此這般的【理性惡人】啊。”
奧托流露出笑意：“我也並沒有否認自己不值得稱而為【人】啊。不如說我很清楚，自己就是這類糟粕的集大成者。”
“我不是說過嗎……人類總是在情感上相信我們的所愛之人長身不老、永恆不滅。”
“而我，也只是一個人讓這種感情支配自己的理性，併為此而不斷計算利益的愚者罷了。”
“——你看，第一個要來找我算賬的人，已經近在咫尺了——”
話音落下！
在奧托的感知之中，某個熟悉的人已經來到了教堂的門口！
奧托的意識逐漸地恢復，與虛空萬藏的聊天也剛好結束！
於此同時，螢幕上也出現了一行字！
門的背後，奧托·阿波卡利斯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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