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又是大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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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寂此事一了,孟檀窩在杏花裡的小院子裡好幾天沒出門。

身累不說,她心力也累。

就那日引雷下來,還要保證除通寂之外的人不受傷害,耗費的心力僅夠她支撐回到這小院子。

與其說她是休養,不如說是昏天暗地睡了幾日,終於又回籠了精氣神。

而她不知,外間關於她一道雷劈死通寂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的,還沒人知道她回了杏花裡,只找上了真元觀。

真元觀,玄清老道有幾分真本事,倒真把道觀給帶火了。

真元觀重拾當年的輝煌,每日香客絡繹不絕,真元觀的人幾乎都忙不過來。

此時的孟檀還一臉懵,感到周圍靜悄悄的,她覺得彷彿忘了什麼。

寶珠寶月!

孟檀一拍腦門。

她在屋裡不知睡了幾日,倒把這兩閨女給忘了。

忙穿了衣衫,孟檀感到杜家,招待她的卻不是辛武娘,而是杜紀衡的阿姐,杜明竹。

瞧著不過十三四,面貌是甚是柔和,同辛武娘那著急的性子簡直大相徑庭,“孟嬸子見諒,我娘近幾日在忙生意,寶珠寶月在杜家也是安好的,嬸子莫要憂心。”

孟檀摸摸鼻子,她沒憂心,她甚至心大到倒頭就睡。

“哈哈,你娘生意挺好啊。”孟檀客氣了一句。

誰知,杜明竹還真愁上了,嘆息一聲道:“非也,是運往揚州蘇郡的運貨商船被劫了,說是有匪徒作亂,揚州蘇郡那邊的商家正鬧著呢,我娘就在處置這事。”

“匪徒作亂?”孟檀蹙眉,心下一緊,莫名想起陳長安說的那些話來。

這些匪徒會不會和南晉那邊有關係?

“是呢,近些日子,城中糧商茶商布匹商的貨船都被劫了不說,長河鎮的糧食什麼的也都漲價了。”

杜明竹正憂思著,抬眼一瞧孟檀正皺著眉不知擔憂什麼,心下一陣愧疚,“倒是我多話了,叫嬸子跟著煩擾了。”

孟檀一笑,正要說話,院外便傳來一陣打鬧聲,先聲是杜紀衡那頗為委屈的聲音,“你騙人,你算得不準,你騙我幾回了!你就是學藝不精!”

然後是寶珠那底氣不足勢卻壯的聲音,“那也對了一半,你都吃過苦頭了,還要信我,你可真笨!”

“小騙子!”

“小笨蛋!”

要問小朋友吵架打架,尷尬的是誰,非大人莫屬了。

堂上,孟檀同杜明竹都是尷尬一笑。

“我小弟調皮了些……”

“我那閨女跳脫了些……”

兩人異口同聲,又是一陣尷尬。

尷尬間,三個小豆丁就跑了進來,見著親孃,寶珠寶月眼眶一紅,寶月還好,寶珠是一點忍不了,哭著就撲進了孟檀的懷裡。

“娘,你怎麼這麼久才來啊,是不想要我們了嗎?”

寶月也掉下淚珠來,軟軟喊了聲,“娘……”

哎喲,孟檀心都要化了,一把摟著倆閨女搓了搓,“娘有事,來晚了,這就帶你們回家。”

說完和杜紀衡姐弟又是一陣客套,臨走時,倆姐弟都羨慕地看著寶珠寶月二人,孟檀看得不忍,“有空可以到杏花裡來尋寶珠寶月玩。”

杜明竹面色赧然,“我已經定了親,不好去了,辜負嬸子心意了,阿衡倒是可去的。”

誰料杜紀衡不給面子,紅著眼撇頭,“哼,我才不去呢,陳寶月總騙我。”

“誰騙你了,就是學藝不精……下回肯定靈……”寶月撇撇嘴,瞥了眼杜紀衡,似是想要說什麼,那股小傲氣又上來,也不願認輸。

這簡直就是一對冤家,孟檀失笑,肅正了臉,“寶月,娘是這樣教你的?玄門中人,最忌諱騙人。”

寶月面色一下漲紅,懊惱覷著杜紀衡,“好啦,我錯了,不該騙你的,下回你來,我再賠你禮,今兒手上沒東西……”

杜紀衡哼哼兩句,也軟了,揚著小腦袋有點得意,“好吧。”

孟檀看得直樂,想起自己小時候在外闖禍,等著老神棍去撐腰的場景了,那時的她,應當就是這倆小孩的模樣。

唉……

告別倆姐弟,路過街道時,孟檀特意問了米麵價格,果然比從前貴了一倍不止。

孟檀再度憂心,攜著倆閨女去了衙門尋崔評,一問,人沒回來。

得,只剩她一個人內耗了。

當然是不可能的,回到杏花裡孟檀就拿龜殼準備起一卦問崔評安危,只是拿到龜殼之時,她心中隱隱騰起恐慌。

像是頭頂懸了一把利劍,叫她怎麼也靜不下心,於是,她換了問法,她問,薊縣未來如何?

這回順利扔出了,一看卦象。

大凶!

孟檀登時眼前一黑。

一個縣大凶能是什麼意思!

天災人禍必佔一樣!

或者兩個都有。

孟檀按著額頭,循著卦象細細去算,越算越驚心。

血滿地,殺伐氣之濃,白骨露於野。

兵禍!

孟檀心頭狂跳,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看卦象,離那場兵禍到來還有一些時日,還能做一些準備。

她先是去尋了陳長安,告知卦象的事,表示:“不如把你和沈小姐的婚事拉近,你們成婚後帶著你弟妹們去晉樂,原本我想著買一處二進的宅子給你們成婚用,現下看,是不成了。”

陳長安叫她說得一陣心慌,“娘,您不跟著我們走嗎?”

“走什麼!老孃要賺功德,你聽話啊,你二弟妹有身孕了,弟妹又都不穩重,年紀還小,少在這給我添麻煩。”

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嚴肅,孟檀連忙軟和了語氣,這叫陳長安更不安,“娘別急,這事我要先去尋二弟三弟商量商量。”

“那我同你一起。”

陳長運好找,就是陳長生不好找,三人是在去往沈家的路上碰到的,當時陳長生一臉樂呵呵的,跟發了大財似的。

三兄弟路上一商量,不約而同地都不走。

“娘,家裡生意剛起步,咱們可不能吃大嫂的嫁妝吧,多丟人?”這是陳長生的理由。

南晉那樣的鬼地方他都去了,還怕打仗?

更何況,這裡還有娘呢,陳長生現下對孟檀有盲目的自信。

“娘,我也同意二哥的話。”陳長運眼神飄忽,似是在打什麼主意。

“婚期不必拉近,我和三弟親自把家裡的女眷們還有沈小姐一家送去晉樂,我們兄弟三個留下來。”

陳長安沉思一番,認真說出這一段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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