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才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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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覽室裡黑壓壓坐滿了人,趙波濤環顧四周後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放鬆放鬆,然後,又將目光落在張欣然那密密麻麻滿是單詞的英語書上。

“欣然,你覺得英語自考難嗎?”他問。

“會了不難,難了不會。”她說。

“這話是什麼意思?那你覺得到底是難還是不難?”趙波濤追問。

“還是那句話,難和易是相對的。我覺得有點難,倒不是因為語法,主要是因為咱們沒有上過高中,積累的詞彙量太少,詞彙量少就會經常遇到磕磕絆絆。不過那也沒辦法啊,只有在這幾年裡,一點一點把高中的課補回來。”張欣然說,“我也不知道,我在畢業前能不能拿到英語專科學歷,要是能拿到這個學歷的話,我的最高學歷就不是中專而是大專了。”

“你真厲害!”趙波濤說,“我應該向你學習。”

“別這麼客套,我又不是考過了,現在也才只是報上了名。不過,你也可以報名,現在我們才上一年級,現在報名的話到畢業時沒準就能拿到大專畢業證。不過,今年上半年你是趕不上了,再有一個多月就要考試了,你可以報下半年的。”張欣然說。

“我可不想報英語專業,一看這麼的不認識的單詞頭就疼。誒,你說我報什麼專業好呢?”趙波濤問。

“這個嗎……我不知道……你得問,問……”張欣然一邊思考著一邊說。

“問誰?”

“問你自己。”張欣然說。

趙波濤說:“我要是知道還問你幹嗎?再說了,你不是報過自考了嗎?你有經驗……”

“虧你還是個中專生呢,一看單詞都頭疼……你可別忘了你跟大家一樣,參加中考前可都是尖子生呢!”張欣然蔑視地說,這時,她對他的話也早已不耐煩了。

“我承認我曾經學習的確很好,可是人是會變的啊,就像一支軍隊他在幾十年以前可能還是威武之師,打起仗來所向披靡,可是一旦國家太平了,久而久之,當年的威武之師也就不堪一擊了。”趙波濤根本沒有顧及張欣然的感受,他越說倒越津津有味了,“這幾乎都成了規律,在冷兵器時期是這樣,到了熱兵器時代也是這樣……”

“不要跟我講話。”張欣然見他喋喋不休,立刻做出一個停止的手勢說,“我得趕緊複習,我沒時間跟你說話。”

趙波濤自討沒趣,他又胡亂地翻了翻軍事雜誌,直到張欣然離開時才跟著她一起離開了閱覽室。

張琰的那篇《熊熊烈火燃時窮節乃見——記工校無52班學生黃蓉勇撲烈火救人事蹟》幾易其稿後,終於被學校透過了。

洛明工業學校幾十年來雷打不動的《午間新聞》欄目,也因這篇報告文學而暫時停播。在長達一週的時間裡,每到這個時段,廣播裡就會反覆播誦這篇文章。

“下面請收聽由《希望》文學社張琰採寫的長篇報告文學《熊熊烈火燃,時窮節乃見——記工校無52班學生黃蓉勇撲烈火救人事蹟》……”這樣的聲音在校園上空盤旋著……

每到午飯時間,整個校園在雜亂中顯現著秩序。食堂裡沒有固定的桌椅,碗筷都是自帶的,大家可以在食堂可用餐也可以不在食堂吃飯。在綠樹掩映之下,張琰獨自聽著廣播,心裡美滋滋的。

突然,細框紅邊眼映象一道星光,在他眼前閃爍。張琰抬頭看見常詩諾正站在面前,不鏽鋼飯盒在她手裡略微晃動,從樹葉間隙斜射過的陽光,又被飯盒反射到別處。

她上穿了件側開襟上衣,文靜的旗袍領,和平鴿純棉印花,還有厚厚的藏藍亞麻材質做成的一片式裙子,散發著江南女孩飽讀詩書的閨秀氣。她是瓊瑤迷,一開口不是詩就是散文,兩者若都不是時一定是在思索生命,臉上定還會掛著淡淡的憂傷。

“擁有思想的瞬間,是幸福的;擁有感受的快意,是幸福的;擁有父愛也是幸福的。你現在的幸福是擁有了什麼?”常詩諾一眼就能看穿了張琰,她真是個小瓊瑤,一開口就先說了句“瓊瑤語錄”。

“沒,我……”張琰不知該怎麼接話。

“作為一名作者,你的文字能夠被這麼多人聽見,你的字句能夠傳播力量,而且引導人們去思考,這不是幸福麼?”常詩諾說。

“我……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張琰說。

“害羞不是文人的內斂,而是不自信……”常詩諾把勺子放進飯盒說。

“嗯……有點不自信。我還是怕我有些地方寫得不好……讓人家笑話。”張琰說。

“我仔細聽過,我覺得你寫得很好。我很佩服你。”常詩諾說,“如果我哪天有什麼事蹟,我就請你給我寫,或者我將來要是寫書了你就給我寫個《後記》,就寫你眼中的我……”

“沒問題。標題就叫《你所不知道的才女常詩諾》……不,叫《她:詩意人生,一諾千金!》……”張琰還沒說完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能叫‘詩意一生’,應該叫‘一身詩意’……”常詩諾說,“‘詩意一生’好像是在總結我的一生,說明那時我已經死了。而一身詩意說明我還活著,全身都是詩意。”

“才女,就是才女啊!”張琰說。

“張琰,我問你一個問題。”常詩諾說,“這種紀實文學我從來都不會寫,我只會寫些詩啊散文啊什麼的。你告訴我,寫這類體裁怎麼下筆?”

“我也是摸索著寫,但我覺得這種稿子最重要的是採訪,採訪的人越多越好,然後再一點點還原事實……”張琰見常詩諾沒有取笑他的意思,就和她交談起了文學。

“那你保證你寫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嗎?黃蓉心裡當時是怎麼想的,你怎麼能知道?”常詩諾問。

“我採訪了呀。”張琰說。

“可是你在文章裡還寫到了,她面對著熊熊燃起的大火,心裡突然想起了什麼什麼……就算你是採訪了,你怎麼能知道她的大腦活動?哦,對了,還有你一次一次的感慨和議論。人物事蹟能這麼寫嗎?”常詩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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