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暗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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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小點,小心被人聽見。”胡宛如趕緊壓低聲音。

“我把她給忘了,對,陸貝貝是個富家女,她也是我們班最漂亮的女生。”張琰說。

“她是富家女?”胡宛如問。

“她爸好像是國防科工委的一個什麼領導,具體我也不知道。”張琰說。

“難怪呢,我就覺得她身上的氣質不一般。”胡宛如感嘆道。

“你別看我們班哪個女生現在挺漂亮,在我們班待上四年,將來就全成男生了,她們入校時是女生,畢業時就全成男生了。”張琰說著就哈哈笑了起來。

“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胡宛如說。

“這不是我說的,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還聽說,現在的工廠把男人當牲口用,把女人當男人用,學汽車製造的女生要是進了工廠,成天穿著跟男人一樣的工服,戴著跟男生一樣的帽子,離遠都分不出來誰是男的誰是女的。”張琰說。

“胡說什麼?我們廠裡也有女工,她們就不是你說得那樣。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女工穿上天藍色的作訓服,那才叫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鬚眉。”胡宛如衝著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說,“你記住,只有尊重女生的男生才最是可愛的。”

張琰傻傻地點了點頭,嘿嘿地笑了笑說:“知道了,知道了。”

“我們走吧,別老站在這裡,從教室出來的同學太多了。”胡宛如說走就走,從樹下闌珊的燈光中朝開水房走去。

“這會打水的人太多了,還得排隊……”張琰說。

“我們先到校園裡走走,你看,多麼美麗的夜晚,空氣多好呀,不欣賞都會辜負了這麼好的景色。”胡宛如邊走邊說。

天空已經鋪上了藍黑色的底色,亮晶晶的星星像天女撒上去的一顆顆珍珠,羞答答地泛著溫柔的光點,月亮圓得猶如潔淨的銀盤,把柔和的白綾一樣的光灑了下來,輕輕地籠罩著大地。

做完了一天的功課,同學們提著熱水瓶徜徉在朦朧的月光和燈光交織成的畫卷裡,他們談人生,說理想,分享著一天的快樂,不時會傳來爽朗的笑聲。

胡宛如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轉身看著張琰,把熱水瓶伸到他面前晃了晃。

“怎麼了?”張琰問。

打完開水的同學們從身邊走過,歡聲笑語觸及著他們的耳膜。

胡宛如看了看同學們然後注視著張琰。她的雙眸跟天上的月亮一樣清澈,在斑斕的燈光裡,泛著淡淡的柔波,她靜靜地注視著他。

“你怎麼了?”張琰問。

“你看……”她把目光移向同學們。

打完開水的同學從他們身邊走過,男生手裡大都拎著兩個熱水瓶。

胡宛如又把目光移到張琰臉上,柔波里泛著些許羞澀,羞澀中夾雜著隱隱的鼓勵。她嘟著嘴,活脫脫成了一個可愛的撒著嬌的小姑娘,面頰粉紅。

她的神情和嬌羞是一種無聲的語言,在散發著青春荷爾蒙的年齡裡,別說這麼明顯的暗示,別說他們兩個,就算是任何一個男生和女生,哪怕是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若有若無的笑,都會被敏感地捕捉得到。

張琰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但見胡宛如這麼嬌羞,這麼可愛,便故意逗她說:“看什麼啊?是讓我看你的胳膊嗎?我看見了,你的胳膊這麼白淨,這麼細膩,這麼柔美,很漂亮,都能給護膚品做廣告當代言人了。”

“誰讓你看胳膊?”胡宛如見他沒有意會自己的意思,又將目光移向那些拎著熱水瓶的同學說,壓低聲音說:“哎呀,你看……”

她嘟著的嘴撅了起來,彷彿能拴下一頭牛。眸子的柔波里揉進了一絲埋怨和憤怒,她生氣的樣子在闌珊的燈火下越發可愛。

張琰假裝著什麼都沒弄明白,一臉無辜,故意作出思索的神情猜測著說“噢,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那些同學的胳膊都沒你的漂亮。”

“你……”胡宛如瞪了他一眼,將手裡的熱水瓶落了下來。

“我說的不對嗎?”張琰故意撓撓頭思忖著說,“要不,就是你的胳膊曬黑了?”

胡宛如生氣地跺了跺腳,咬了咬嘴唇“哼”了一聲,轉身朝前走去,“榆木腦袋!”

看著胡宛如憤憤離去的背影,張琰誇張地笑了,做出一副鬼臉,手舞足蹈。路過的同學向他投來異樣和目光,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得意忘形,就趕緊怔了怔,一本正經地大步去追胡宛如。

月光如練。墨綠的虅葉覆蓋整個長廊,在微風在輕聲低吟。夜間的潮氣爬上了藤葉,滋潤著片片墨綠。胡宛如走進長廊後將熱水瓶放坐在地上,靠著柱子坐在了水磨石連椅子,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張琰趕緊追了上來。湊到她跟前問:“你怎麼走了?生氣啦?”

“榆——木——腦——袋!”胡宛如撅了撅嘴,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張琰心裡當然知道這時什麼原因,他就將計就計,故意裝糊塗地問:“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難道,你不是讓我看你的胳膊?”

“胳膊有什麼好看的?默契,默契你懂不懂?”胡宛如不無怨恨地問。

“默契?我們還不默契?要是我們不默契的話,你能在教學樓門口等到我?”張琰說一臉無辜地說。

“算了算了,你就是不想幫我拎熱水瓶。”胡宛如說,“你沒看人家男生都幫女生拎著熱水瓶呢!”

張琰把他的熱水瓶和胡宛如的熱水肩並肩放在一起,兩個大紅色的熱水瓶在一起,就像一對孿生兄弟。

“天地良心,只要你胡宛如說的話,我哪句不是言聽計從?”張琰站在她身邊,既然像守護神又像演講家,一連說了一大串討她歡心的話。

見胡宛如並不怎麼生氣了,他就笑著說:“誒,做人可不能不講恩情啊!你想想,咱們去外面吃牛肉拉麵,拉麵一上桌,是誰二話不說就把碗往我面前一推,讓我幫她把香菜挑乾淨?哦,對了,還有吃麻辣燙時,又是誰會騙我朝窗外看,然後趁機夾走我碗裡的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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