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閨蜜的質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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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一團漆黑,寢室裡同學們都已酣然入睡。胡宛如的思緒依舊在蔓延著……

時間帶走了太多太多的東西,帶走了她親愛的父親,也帶走了她天真爛漫的少女時代,就要畢業了,她一天天變得多愁善感。她正面臨著一場有關愛情的考驗,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把握自己的愛情和未來。

張琰對她的反覆無常徹底攪亂了她的心,她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處理這些惱人的感情,她就像一個無能為力的小孩,只能眼睜睜看著裹挾著泥沙的洪流在眼前肆虐。

愛情,這是一個多麼深刻的話題,這個話題就像一把火,有時會溫暖著自己的心田,而有時又會把自己架在上面烤,近也近不得,遠也遠不得。

整整一年來,她都被這個神奇的東西牽絆著,揪扯著,她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對還是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不應該拒絕張琰的道歉。

任性?難道真是跟張琰說的那樣,他們是第一次談戀愛,是不是真的都太任性?是不是自己有點倔強?他們的愛情和幸福會不會因為彼此的拒絕而關上心門?多年以後,會不會因為這樣的錯誤而後悔?

靜,靜謐而深沉。她,睡意全無。

她的腦子裡亂作團麻。愛情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它讓人瘋,讓人痴,讓人苦,讓人累,它又是一個不能為外人說道的事情,所有的酸甜苦辣也只得獨自吞下肚裡。誰能告訴她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張琰是紮在心頭的一支箭,紮在心裡痛,撥出來更痛。莫非,這支箭就是丘位元之箭?

星期天下午,胡宛如垂著頭推開了張思雨的寢室門……

傍晚,越來越重的暮色垂了下來,漸漸將這個蘇聯援建的子櫟鎮的街道輕輕籠罩了起來,子櫟電影院門口高高懸在半空的射燈,把昏黃的燈光投在門口《泰坦尼克號》的巨幅海報上,傑克、露絲、巨輪、大西洋等這些元素呈現著極強的視覺衝擊力,空氣中瀰漫著那首堪稱經典的主題歌《MyHeartWillGoOn》。

張琰和常詩諾來到電影院門口時,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大都是些青年男女。和以住不同的是,今天在售票處外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排隊的清一色都是男青年。

“在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排隊。”張琰給常詩諾說。

“你真請我啊?原本叫你來,只是想讓你陪我一起看……”常詩諾說。

“你看,哪裡有女生排隊的?”張琰嘿嘿笑了笑,說完就大步朝售票處門口走去,趕緊排在隊伍的最後面。

“You'rehere,there’snothingIfear/AndIknowthatmyheartwillgoon/We'llstayforeverthisway/Youaresafeinmyheart/Andmyheartwillgoonandon……”悽婉纏綿的歌聲在頭頂回蕩著,常詩諾靜靜地站在昏黃的燈光下遠遠地看著張琰。

十幾分鍾後,張琰終於排到了售票處的小視窗。

“師傅,票價多錢?”張琰問。

“看公告。”女售票員聲音有點沙啞,賣了一天的票,她已經有些煩躁了。

“公告?”張琰有點納悶。

“夜場30元,白日場25元。”沒等售票員回答,排在他身後的一個青年人不耐煩了,他說,“視窗右邊,你看視窗右邊不是公告是啥?”

“噢……不好意思。”張琰趕緊轉身,抱歉地對身後這名大不了他幾歲的男青年說。

“請備好零錢,視窗沒錢找零了。”女售票員端起塑膠杯子急忙喝了一口水,一邊旋緊水杯蓋子一邊衝著張琰說,“給後邊的人傳一下話。”

張琰掏出60塊錢從小視窗玻璃上掏出的小窯洞裡遞了進去。然後,他轉身衝著身後的人說:“請備好零錢,視窗沒錢找零了……”

就跟做擊鼓傳花遊戲一樣,這話迅速在長長的隊伍裡傳開了,很快,排隊的男青年們都從口袋裡翻錢。

張琰拿著兩張電影票走到常詩諾跟前,直接把一張遞給她。然後朝著觀影劇場走去。

“30!這麼貴?”常詩諾有些驚訝。

“白天25,晚上貴一點。”張琰說。

“天啦!這是我看過最貴的電影!”常詩諾說,“這都頂得上兩部國產電影的票價了。”

“大片嘛,肯定不一樣。要不,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來買票?聽說全國各地的情況一樣,不管在哪裡都是場場爆滿。”張琰說。

“這真是一個全國熱映的春天啊。”常詩諾笑著說。

他們聊著聊著就到來到了劇場門口,不一會兒,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影迷當中了。

這個星期天胡宛如過得非常糾結和感傷,下午,她來到張思雨的寢室,把自己拒絕張琰道歉的事情告訴了張思雨,但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她腦子裡亂極了。

“宛如,你可不能再這麼糊里糊塗,你可不能再心軟啊。難道你忘了嗎?張琰帶給你多少痛苦?”張思雨說。

“可是我,我……”胡宛如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上次我們在柔波湖公園,你說過的話也忘了嗎?你為他喝酒,你也忘了嗎?你明明說過你要讓自己記住那一天,記住你這一生的第一次喝酒,而且是為了他喝酒……你還說過,你要與往事幹杯,你要告訴自己從今往後再也不會跟這種人來往……”張思雨焦急地說,“這可是你的誓言啊!你都忘了?他那麼絕情地對你,是他拒絕了你,要跟你分手,他現在又找你來乞求原諒……你就沒覺得這種出爾反爾的男生的卑鄙嗎?”

張思雨一連串的質疑,把胡宛如推上了誓言的十字架,在閨蜜與愛情之間,她才覺得自己是這樣的矛盾,感情居然這樣凌亂。每一句話都是自己說出來的,而做出來的和要做出來的每一件事,與心裡的想法卻恰恰相反,口是心非。

胡宛如心裡亂極了,她想把自己的感受說給張思雨,可是,經她這麼一質疑,她卻不知從何說起,突然,胡宛如也不想再說話了,覺得自己就像魯迅筆下的祥林嫂,成天喋喋不休。

在寢室裡,她們都沉默了。寢室裡沒有別的同學,她倆不說話了,這裡便靜悄悄的,死一般沉寂。

過了一會兒張思雨說:“宛如,你怎麼了?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胡宛如搖搖頭,沒有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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