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既來之,則瘋之(1 / 1)
聽著對方惡俗的詛咒,劉善安不屑一顧,
既來之,則瘋之。
“你們家生孩子有屁眼兒,個個兒不孕不育,還兒孫滿堂。”劉善安帶著原主弟弟自顧自走進了大伯新修的大房子。
這鄉下大房子用別墅之稱也不為過,其內外裝飾金碧輝煌,頗有土大款之勢。
大伯還想阻攔,但大伯母怕鄰居聞聲過來看熱鬧,他們一家子名聲不好聽,所以她對著大伯輕輕搖頭,而後又客客氣氣的給劉善安二人布茶。
“你們大伯就是這臭脾氣,你們姐弟倆也是大伯母我看著長大的,我早就把你們當做親生孩子了。
這事兒啊…是你們大伯做得不對,你們大伯之所以對你們沒有好臉色,是因為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告了他。
你們大伯啊,他也沒有什麼壞心思,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揣著那麼多錢啊,沒受住誘惑……”
見大伯夫妻一個唱白臉兒一個唱紅臉兒,劉善安嗤笑一聲,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氣打住大伯母的話,“別說那些廢話,就說還不還、什麼時候還吧?”
大伯母聞之不惱不怒,還是和顏悅色的模樣:“還,當然得還!只不過……”
大伯母欲言又止,她抬眼尷尬的笑了笑,嘆了口氣繼而說道:“只不過,你大伯前幾年投資失敗,那些錢全都砸進去了……”
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大伯母又極其激烈的保證:
“不過你們放心,這錢我們肯定會一分不少還給你們的!
小安啊,你也知道,你堂姐現在可是幾十萬粉絲的大網紅。
她幹這個可有錢了!你和弟弟乖一點,別把事兒放網上去鬧,到時候她圈粉絲的錢,那不就有錢還給你們了嗎?”
為了讓劉善安兩人放心,大伯母又信誓旦旦的指了指一旁沒有好顏色的兒子:“你們堂哥也是,他最近在開拉拉跑車,說是要幫他爸還錢。”
大伯母訕訕的笑了笑,“錢呢,這肯定是要還的。只是一時之間肯定沒辦法一下子還完…小安,你好好工作,弟弟呢就好好讀書…”
“閉嘴吧你!”劉善安打斷了大伯母的話。
劉善安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大伯母這畫的大餅和黑中介畫的大餅一模一樣:
你先來嘛!來了先進廠裡再說,進廠後包吃包住,幹得越久工資越多,月薪高達一萬,不會少了你們的!
結果呢?
進了異地廠,累死累活十二小時,月薪兩千五,還壓一個月工資,你不苦誰苦?
被中介壓著身份證,離職比登天還難,不幹滿幾個月身份證都不帶還的……
都是權宜之計罷了。
劉善安敲了敲桌面,眼眸帶笑,看得大伯母都心裡發慌。
“大伯母,你還把我和我弟當十幾歲的小屁孩兒呢?
這房子、還有院壩裡那幾十萬的車子,還有你兒子名下那城裡的房子……你們資產這麼多,還沒有錢還?
就那車和城裡的房賣一賣,怎麼都夠還一些了吧?
是沒有,還是不想給?”
劉善安勾起嘴角冷笑,眼中發寒繼續說道:
“還有堂姐,堂姐在我爸死後不久就還清了她欠了好幾年的貸款,還養了十八隻狗,別告訴我說這是她自己一手養號成為大網紅掙的錢。
成為大網紅之前,她就租上了大別墅,她自己給粉絲們說的,每年狗狗們的花費都是三十萬打底。
怎麼,豪門千金人設嗎?
大伯和大伯母真能幹,我怎麼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成豪門了?
是你小叔子死的那天成為豪門的吧?”
劉善安嘲諷的笑帶著些爽朗和癲狂,大伯母偽裝的笑意逐漸凝固,“劉善安,你別給臉不要臉!”
大伯母慈祥又為難的姿態再也裝不下去了,本來以為彼此之間還留有幾分親情遮羞布,但沒想到劉善安壓根就不在乎,大伯母被刺激得想動身打劉善安。
“你對我姐放尊重點!”
原主弟弟青澀的嗓音響起,他起身擋在了劉善安身前。
看著昔日溫柔的姐姐都據理力爭就為爭口氣,作為男子漢的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姐姐被打。
這麼多年來,兩人相依為命,姐姐可是他最親的親人!
看著人高馬大的小夥子高自己半個身那麼多,大伯母多了幾分忌憚之色,
她收起了猖狂,面色不善的抄起手坐在了劉善安對立面。
“反正現在家裡沒錢,你們來要也沒辦法。”
大伯母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劉善安抽了抽嘴角,他看向這家裡對他們仇視的三人,“好好好,沒錢還是吧?那我們就在這裡住下了,弟,走,咱們去做飯!”
看著去往廚房方向的二人,大伯母不屑一顧的輕嗤一聲,左右不過少一碗米,吃不窮她家!
但她顯然低估了劉善安。
劉善安和原主弟弟去到廚房後,就立即關閉了直播。
“姐,剛剛的直播我已經錄屏了,晚些時候我再發短影片平臺。”
劉善安嗯了一聲,而後讓原主弟弟守在門口方向。
這是劉善安起初計劃好的,打上門來固然不錯,可單單是兩鼻竇壓根不足以解心頭之恨,
再加上大伯一家子可有三個人,他現在可是女子身體,力氣肯定不足,2v3也不太現實,
所以他利用了原主先前運營的網路平臺賬號,因為有不少人為這對可憐的姐弟打抱不平,他索性直接利用現在流量直接開啟了全程直播。
因為他拉黑了劉甜,再加上劉甜開啟了一鍵防爆拒絕他人評論和私聊,
所以劉甜肯定不能第一時間得知他二人的直播內容。
大伯和大伯母的表現果然不負眾望,還有那個既得利益者的兒子,他雖然沒有直接對線,但也有一搭沒一搭的罵了幾句窮鬼比事多。
這一家子的惡毒,算是讓網友們盡收眼底了。
特別是那些還試圖給劉甜洗白的粉絲們,不知道他們在聽到大伯母說圈他們的錢還債時,他們是怎麼想的……
當然,光是直播怎麼能夠呢?
劉善安透過廚房去往了雜物間,直接把裡面的汽油潑滿了廚房和雜物間,
緊接著,劉善安毫不猶豫的點燃了火……
霎時間,濃煙滾滾,不過一分鐘便燃起了滔天大火。
感受著臉上炙熱的火光,劉善安和原主弟弟相視一笑,而後便如同受驚的鳥兒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廚房。
“救命啊,起火了!”
劉善安故作害怕的拉扯住大伯母:“大伯母,是你們放的火對嗎?!你們想燒死我們對嗎?!”
大伯母大喊著天殺的,她想起身去滅火,卻被劉善安拉得死死的。
大伯母的兒子見廚房和雜物間都有火勢,再加上他的豪車還停在雜物間外,他瞬間如彈簧一般跳了起來。
“哥!別去!那可是大火啊!你別衝進火海去,雖然你們想燒死我們,但我們還是一家人,我大伯就你一個兒子,你可別想不開啊!”
原主的弟弟聲嘶力竭的抱住了大伯母的兒子,大伯母兒子猩紅著雙眼,無論他怎麼掙扎,原主弟弟都不肯鬆懈分毫。
“我去尼瑪的!放開老子!老子的車啊!靠!”
不管大伯母兒子的唾沫星子怎麼橫飛,原主弟弟充耳不聞。
大伯又氣又急,為了最大限度減少損失,他一邊嚎叫救火,一邊從屋外安裝洗車的水龍頭處連線水管。
待他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接上管道後,卻發現停水了。
大伯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雙腿一軟癱跪在地,無助的哭嚷著。
見事已至此,劉善安二人鬆開了勁兒。
得到自由的大伯母不可置信的衝向了水管,在確認沒水之後,她哭喊著天殺的,和大伯癱在了一團。
大伯的兒子在得到自由的一剎那,他立馬奔向了自己的豪車。
然而,還不待他開啟車門,雜物間頂棚的橫樑木就砰的一聲砸了下來。
橫樑木直衝大伯兒子的雙腿,他哀嚎一聲,悽慘無比。
這時候,大伯夫妻連滾帶爬,應激反應下站都站不起來。
還是鄰居們和原主弟弟去把大伯兒子從橫樑木下救了下來。
一股子糊香和模糊的黑紅血色讓人忍不住都撇過了頭去。
火光沖天,家業被燒,兒子斷腿,一時間,大伯夫妻雙雙被氣暈過去……
……
…
.
待到鄰居們齊心協力滅了火後,柔弱不能自理的劉善安面對帽子叔叔泣不成聲。
“就因為錢,大伯和大伯母想殺死我們!
我和弟弟不過是想學著他們耍無賴逼迫他們還錢罷了,結果他們想把我們燒死在廚房裡!”
鄰居們雖然沒有到人家門口吃瓜,但這邊的動靜他們卻是豎起了耳朵聽著的。
面對帽子叔叔們的調查,鄰居們也是說出了自己的所見所聞。
“我們聽到了,他們想燒死這倆孩兒,這兩孩兒早些年沒了爹,他們媽腦子又不太好使。
這劉老大也是貪心,把人家近兩百萬的死亡賠償金攥著不撒手,人讀書都沒有錢。
兩個孩兒告了他們,法院判他們還錢,劉老大不給,兩個孩兒來問要,結果我們就聽到兩個孩兒哭得可慘,這劉老大狠心得要燒死他們。
結果呢,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家給燒了,我們親眼看到劉老大那個崽兒遭了報應被橫樑木砸了。
幸好劉家老太太喜歡到處遛彎兒,不然吶,這老負擔估計也得被解決嘍……”
……
警是劉善安報的,劉善安指控大伯一家為了錢暗害他和弟弟,
但因為證據不足,再加上大伯家的監控正對大門口那條路,並沒有拍到其他任何有效資訊,
所以,只是有鄰居口頭之言,殺人未遂這事兒,證據不足,壓根不成立。
對於這種結果,劉善安二人早已清楚。
因為他二人正是分析過監控,且確定了大伯家水錶的位置,確定沒有監控錄影後,他二人才決定這麼做。
比起二人這些年遭受的各種辱罵和PUA,他們目前所做的這一切都不足以解除他們的心頭之恨。
劉善安也是出了好大一口氣,這種復仇的感覺真是太爽快了!
……
…
.
醒來後的大伯清醒了許多,他也一通電話報了警。
作為當事人的劉善安二人被叫到了醫院,關於這事兒他們是一點兒也不意外。
面對大伯的指控,劉善安哭哭啼啼的大喊著冤枉。
“我知道,我讓你們還錢,你們不舒坦,但判決書都在這兒!你們不還錢還有理兒了?!
是,我去找堂姐的時候打了她兩巴掌,是我不對,但我就是看不慣你們盛氣凌人的態度!
我弟弟已經高中了,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那麼點零花錢別說生活,吃飯都吃不飽!
你們看看這聊天記錄,問你和大伯母要錢,你們拿著我爸的死亡賠償金,活像一家大爺!
我和我弟沒人疼沒人愛還沒錢,這些年過得有多苦你們知道嗎?
現在想殺人滅口不給錢,結果遭了報應,居然還想倒打一耙……”
劉善安哽咽著,他說不出來話,在場之人見之傷心聞之落淚。
劉善安大學學的就是藝術表演,正因為基礎功課好,所以表演出來讓人共情能力特別強。
他表演出來的情緒失控,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他內心深處的痛苦與掙扎。
他的藝術表演功底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無需言語,僅憑那份真摯的情感流露,就足以觸動人心,讓人感同身受。
大伯被氣得吹鬍子瞪眼,自家房子被燒了不說,兒子腿斷了不說,現在他居然還背上了意欲加害侄子侄女的名頭,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氣,橫眉冷目的顫顫巍巍起身,“我…我打死你們兩個倀鬼!”
就在這時,一聲住手清冽響起。
只見劉甜一臉憔悴的出現。
但她的態度卻讓人意外,面對凶神惡煞老父親的暴怒與失控,她非但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關心與擔憂,反而是一臉鄙夷。
“爸,你可別再作了!我粉絲都要被你們給作沒了!”劉甜走近後,小聲且隱忍的怒斥著。
“您老可消停點吧!真是煩死人了!”劉甜剋制的在劉老大的耳邊小聲埋怨著。
見女兒不關心自己,還因為虛無縹緲的東西呵斥自己,
老頭兒這會子更是繃不住了,在女兒的怒斥與冷漠中,終於承受不住,血壓飆升,再次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