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兵臨城下(1 / 1)
戰場一片寂靜。
當數量最為龐大的地精停止衝鋒的腳步時,哪怕最為愚蠢的食人魔也發覺了事情的不對。
這些臃腫的怪物疑惑的撓著禿頂,叫嚷:“你們不走,俺們也不走!”
“哪怕是一群蛆蟲,也比他們有用!”
馬爾特目睹戰場發生的滑稽場景,恨恨的一拳砸在身側樹幹,隨即用眼神示意身旁的親衛:“讓我們的投石機動起來,壓制人類的囂張氣焰!”
“遵從您的意志。”
親衛轉身給予操控投石機的熊地精下令。
伴隨嘎吱刺耳鳴聲,絞盤在熊地精的轉動下再次發射。
呼嘯聲再起,五枚巨石在潘利爾居民,驚恐的神色中砸穿一堆民居。
視野中,投石機拋擲的巨石每隔一小段時間,便從異族的陣地騰飛而出。
鄭禮不由握緊手中的巨劍,眼神冰冷。
此戰要想獲勝,投石機陣地必須要被摧毀。
否則,任由它們持續轟擊,潘利爾戰士們計程車氣將會持續下降,敵軍也會在轟鳴的建築倒塌聲中,重新鼓起信心。
“要怎麼辦?”
拄著長劍,鄭禮單腿踩在豺狼人屍骸上,陷入沉思。
地精操控的屬於重型投石機,最遠可從三百米外拋擲巨石轟擊村莊。
普通的弓弩的射程,根本夠不到它們的位置。
要想對付投石機,就必須有一種更強大的遠端武器。
而這類武器,潘利爾剛好有!
在投石機拋擲巨石的刺耳尖嘯聲中,鄭禮的聲音刺破喧囂。
“尋找建築材料,佈置作戰地形,把我們的弩機搬上去,狠狠的回擊這群蛆蟲!”
曾經狩獵蠍尾獅所用的大型弩機,便是這一致勝關鍵。
弩機最高可達五百米的射程,將會在圍城中再度展現輝煌。
戰士們聞言立即行動起來,他們推倒民房,用木材簡陋的在木牆內搭建一處4米高的射擊平臺。
便在聲聲戰吼中,戰士們齊心協力將大型弩機運送上平臺,由兩名經常操控的老練戰士操控,瞄準三百米開開外,正在由熊地精不斷絞動的投石機。
“投石機,給我轟擊敵軍弩炮位置!”
大地精軍閥馬爾特如鷹隼般的雙眼,也注意到潘利爾戰士的舉動,眼見兩臺弩機被搬上射擊平臺,他腦子都不帶用,就知道人類在打什麼注意。
怒吼一聲,他手中長劍斜指人類投石機陣地。
熊地精遵從軍閥的意志,他們鬆開絞盤,呵斥附近的地精們,讓大群地精和自己合力挪動投石機,偏向弩機陣地。
就在這時,潘利爾的弩機也準備完畢。
在戰士們的呼喝聲中,弩機發出咆哮。
兩根足有小兒手臂粗細,堪比稍短長槍的巨型重磅巨箭飛射而出,將正在搬運投石機的一群地精紮成一串,如同糖葫蘆般插在地面。
更有一枚直接好運的穿透熊地精的胸膛,讓這猙獰怪物直接戰死當場。
“別管他們!讓我們的戰士繼續衝鋒!”
即使眼見投石機被重磅弩箭引起一陣騷亂,可大地精軍閥馬爾特滿臉冷酷,他朝身旁的親衛下令,由他們去將戰場上躊躇不前的地精驅趕,讓戰場回到原本的模樣。
而不是被一名人類,嚇得不敢上前!
親衛領命,轉身和其餘大地精武士口述軍閥的命令。
抽出利刃,武士揮刀劈死戰場上最靠後的地精戰士,並逐漸將戰場的區域壓縮。
正在戰場上躊躇不前的地精們眼見大地精武士步步逼近,並將所有不敢前進的地精殺死,臉色頓時一白。
它們的小腦子很蠢,面對身後逼近的大地精武士,他們小眼掃視四周環境,發覺自己這邊“人多馬壯”,而敵方只有一名人類。
此戰優勢在我。
幾百人打一個人,這把穩了!
於是,地精們咬牙,選擇了繼續衝鋒。
穿著簡陋鎧甲,人數最多的地精一旦發起進攻。
其餘搞不清狀態的食人魔,和豺狼人,也只能撓著頭,受大部隊的裹挾,向著潘利爾木牆缺口衝去。
豺狼人是這一堆怪物中,速度最快,也是最飢餓的存在。
他們流著涎水,超過磨洋工的地精們,直接跑到軍陣最前頭。
張著獠牙,猩紅的瞳孔流露貪婪與殺意。
鄭禮平靜的目視豺狼人的衝鋒,待大群怪物來到距離潘利爾木牆週五十米時。
之前那隻豺狼人運氣不錯,一路衝來竟然沒有踩到一處陷阱。
但現在大規模的衝鋒,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便見,衝鋒的大半怪物,一個個陷入被積雪掩埋的尖刺陷阱之中,削尖的木刺,捅穿他們的身軀,給他們身上開上四五個洞。
在他們身後磨洋工的地精連忙止住腳步,眼神裡充斥著恐懼。
他們將在陷阱中哀嚎的“同盟”盡收眼底,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繼續前進,用武器探查陷阱!”
大地精武士在陣後抽出長鞭,鞭笞地精,讓他們動起來。
前有狼後有虎。
地精們沒有辦法,只能小心翼翼用武器排開積雪,向著前方緩慢推進。
他們速度慢了,可潘利爾一方可沒慢。
從木牆後箭塔上,戰士們拉弓引箭,向著襲來的地精射出箭矢。
頓時,戰場上一片哀嚎。
身軀臃腫的半食人魔撓著頭,苦惱的看著陷入陷阱中的同族,正在思考怎麼排除陷阱。
作為與其他種族混血的怪物,他們相比純正的食人魔稍顯聰慧,但聰明的程度也不多。
相當於從幼兒園水平,進階到小學一年級水平。
半食人魔流露狡詐的小眼,突然注意到身旁磨磨蹭蹭的地精,這怪物歡呼一聲,朝身側其餘食人魔喊道:“俺知道怎麼過去了!”
旋即,便見半食人魔用巨棒指著一臉驚恐的地精,一把將其抓在手心,將其朝身前丟去,口中怒喝道:“給俺往前衝,快點,不然把你吃了!”
這隻地精沒有辦法,只能自認倒黴。
便謹慎的用手中的武器,不斷穿刺前方的積雪,緩慢推進。
“快點!”
眼見地精效率這麼低下,半食人魔生氣了。
就見比成人大腿還粗幾圈的巨棒,將這隻倒黴的地精砸成一灘肉泥,隨後,他又從附近抓來幾隻地精,用巨棒威脅地精們快速推進過去。
有著活生生的例子,這些地精們為了保住小命,用出吃奶想力向前推進。
“看吧,是個好辦法,俺真聰明。”
想出這一辦法的半食人魔向身旁同族炫耀,“要俺看,這些地精們也就這點用,攻城還得看俺們。”
這一番話,引起食人魔群體的認同,另一隻半食人魔贊同道:
“俺們出了這麼大力,地精啥也沒幹,人類的肉,應該都是俺們的,讓哪隻“大個”地精吃土去!”
“說得對,俺看咱們打完人類,一起把地精也宰了,不然人類可不夠俺們吃。”這話,讓食人魔興奮起來。
之前在他們群體中的大地精,就在不久前,因為食人魔肚中的飢餓,這群臃腫的怪物便將貪婪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同夥”身上。
在一夜晚,食人魔發起了無恥的偷襲,將團體中的大地精全部殺死,吞入肚中,填補飢渴的肚腸。
而現在,他們的肚腸又開始向他們發出飢餓的訊息。
區區一座村莊的人類,可撐不了太久。
但是,如果再加上大批地精,說不定就能讓他們度過難熬的冬季,進入萬物復甦的春天。
“讓地精去沖人類的陷阱,俺們再等等,要不然咱們損失大了,可打不過“大個”地精。”
“俺覺得說的對,讓地精們去衝,俺們後面再上!”
食人魔圍成一個圈,大聲的“竊竊私語”。
絲毫不顧及身旁的其餘地精,和豺狼人等。
身在陣後的大地精軍閥馬爾特臉色難看,他不用聽見,都能知道食人魔在打什麼注意。
畢竟,他打的也是同一個意圖。
都是荒野種族,骨子裡刻著陰險狡詐,誰也不比誰善良。
指望他們不內訌,不如指望惡魔不殺人。
伴隨身後投石機的再次拋射,將木牆砸至傾斜,一名大地精武士來到馬爾特身旁:“大人,食人魔正在打我們的主意,我們該怎麼應對?”
“不用管這些蠢貨,我們什麼都不用做。”馬爾特冷聲回答。
“要想獲得勝利,總得付出點代價,而地精的生命並不珍貴,只要軍團主力不受損,一切都是值得。”
說著,馬爾特示意武士看向正把守木牆缺口,準備作戰的鄭禮:“食人魔可不清楚,那名人類的不好對付,讓他們打起來吧。”
馬爾特的眼裡流露冰冷:“不管誰輸誰贏,都是我們佔便宜,為我們剷除一個潛在敵人。”
“我明白了,大人。”武士受意,回返繼續指揮投石機發起攻勢。
即使承受箭塔和陷阱的巨大損失,但地精們很快就用生命,為身後的強力種族趟出一條道路。
終究是潘利爾的戰士太少,哪怕是算上婦人,也不足以在這一段時間內重創怪物聯軍。
更加上地精們的數量太過龐大,殺死一批也不過杯水車薪。
“哈哈,人類,俺來了!”
半食人魔一腳踩死擋在身前的地精,狂笑著向鄭禮衝鋒而來。
鄭禮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巨劍。
——踏風步!
——凝水為箭!
風在身後化作助力,推動鄭禮前行,沉重的身軀也在氣的作用下,似是減輕了大半。
三枚寒冰之箭凝於鄭禮身前,在意志的主宰下,朝衝至當頭半食人魔頭顱激射而去。
“施法者!”
最先的半食人魔驚叫出聲,剛想逃避,可相比於力量,他們的速度尤為可笑,甚至連地精都不如。
他們離鄭禮太近了!
冰箭沒有絲毫偏移,直接洞穿半食人魔的眼珠,破壞它們狹小的腦仁。
“俺死了。”這隻半食人魔用蒲扇大的手掌,拔出眼眶中的冰箭,牽扯出白色的腦漿,嘀咕了一聲,便一頭栽倒在厚實的積雪中。
大踏步,風助鄭禮如輕盈的羽毛,落至被冰箭洞穿大腦的半食人魔身前,為了以防萬一這隻半食人魔裝死,鄭禮巨劍快速揮動,斬落他的腦袋。
不過,鄭禮太過高看這些食人魔了。
他們愚蠢的腦子,可做不出裝死後偷襲這一“高難度”操作。
甚至在他們密謀內訌的時候,都直接喊出聲,絲毫沒顧忌身旁的就是他們密謀殺死的物件。
畢竟,誰讓他們只有五點智力呢。
能從1流利的數到10,都算他們“天賦異稟”。
自從他們將團隊中的大地精吃光,沒有外接大腦的食人魔,蠢得可笑。
“嘿,施法者,俺不怕!”
其餘食人魔並沒有被鄭禮乾淨利落殺死一名同族嚇到,反而歡呼的一起湧上。
在他們身後的豺狼人猩紅雙眼明暗不定,他們可是清楚聽到食人魔的“密謀”,知道這群蠢蛋在打什麼主意。
“讓他們去和這名人類打吧,我們看著就行。”
豺狼人部落的首領嘶啞出聲:“我可不想打完人類,還得再和食人魔打一場。”
有首領發話,其餘豺狼人自然不會再動彈,他們拄著武器,旁觀食人魔與鄭禮的戰鬥。
就連怪物聯軍陣後的投石機,也再度調轉方向,不再支援食人魔,反而一直另一處的弩機陣地不斷拋擲巨石。
這一刻,怪物聯軍的所有人心中都打定一個主意。
讓食人魔和人類狗咬狗吧!
“他們怎麼沒上?”
一隻落在隊伍後頭的食人魔目睹這一切,撓撓頭,想不出原因,便不再多想,興奮的朝鄭禮湧去。
“支援禮!”
木牆內,安東大聲呼喊,他率先爬上被投石機摧毀的箭塔,掏出弓箭,就這麼背靠殘破的箭塔,向著食人魔傾斜火力。
受他的激勵,戰士乃至婦人,也攀附上制高點,為鄭禮提供火力援助。
而一直呆在木牆後,等待鄭禮命令的彪,也在一聲虎嘯聲中,躍出木牆的缺口。
狂吼著撲倒一名食人魔,在他不停的掙扎聲中,張開虎口,一口擰掉食人魔的腦袋,伴隨噴濺的血液灑在彪的皮毛上。
一時之間,彪渾身浴血,昂首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