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再次斟滿（1 / 1）
“呃、可是，我想你們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最近我……還是被點明才發現自己做了傻事、不對這不是重點，總之我在想，你們會不會因為我的關係而失望，想離開這裡去別地發展之類的……”
“才不會呢！”
“唔喔，蜜、蜜朗琪？”
“就是啊！指揮官想拋棄我們嗎？”
“阿帕契說什麼啊！我完全沒那意思啊！”
“那就讓我們留在這裡嘛！如果是甜點吃太多我可以改、改成一天只吃兩盒十二吋蛋糕就好。”
“這是加碼吧！不對、意思是你至今都吃超過這個份量嗎？”
突然衝過來的少女們叫青年難以招架，這時依碧絲更是大步逼上來。
“這裡是我們的家，才不會說走就走。”
“依碧、唔！等——”
然後，青年被依碧絲緊緊抱住。
“除非、除非指揮官討厭我了要趕走我、不對，就算指揮官要趕我走我也不走！這裡就是我的全部，我的回憶、我的人都在這裡，才不要走呢！”
青年宛如後腦被打了一棍，震駭得無法言語。
如果是在這之前，考慮到意向力的影響可能喚醒少女被封存的記憶，青年會把依碧絲推開，不過現在的他辦不到。
原因在此刻青年腦中的畫面。透過直接接觸的管道，依碧絲腦中的片段影像流向青年，讓他發現一個天大的謬誤。
依碧絲依稀記得篩選，只是在暗示的作用以及大多人選擇忘卻的情況下，導致記憶的真實性出現不穩，使得少女將那段經歷視作極端逼近現實的夢境。
同時也因為這個動作，青年發現自己的意向並未流去依碧絲。或許是馭鬼和伏魔其中之一的關係，順利將之封存在青年這方，因此沒造成少女精神上的混亂。
“依碧絲，你……”
青年無法掩飾驚愕，愣愣地盯著依碧絲，而少女不知怎地耳根紅得發燙，更加收緊手臂。
“勒……太緊……我、不能……呼吸……”
“咦？等、指揮官，別昏倒啊！這樣我不是跟諾愛兒一樣暴力了嗎？”
“在說這話前居然不考慮薛曼的立場。”
“指揮官好過分。”
“啊對！薛曼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依碧絲是故意的對吧！兩個都好過分。”
薛曼哭叫。彷彿是嫌狀況不夠混亂，被忽視的兩名少女發出高喊：
“只有依碧絲不公平。”
“我也來。”
“什、等下，一起衝上來的話。”
不甘寂寞的蜜朗琪和阿帕契同時飛撲青年，然後雙方的額頭來了次極具衝擊力的親密接觸。
痛得在地上縮成一團。
“感覺痛到不行……”
青年眼角抽動地說道，依碧絲愣愣地點了點頭，薛曼更是摸著額頭髮出可愛的低呼，好像撞到頭的是她似的。
“那個……指揮官。”
“怎麼了？薛曼。”
“姆……雖然剛才又拿我的力氣開玩笑有點討厭，但是……我相信指揮官喔。”
薛曼露出羞澀的微笑，讓青年看得啞口無言。
“所以，就算指揮官不知道為什麼和我們保持距離，我也嗚呀！”
戴著隔熱手套的手突然壓在薛曼的小腦袋上。
“謝謝，薛曼。”
“指揮官……嘿嘿，好久沒被摸頭了。”
“抱歉吶，讓你們覺得不高興。”
“咦？沒、沒有啦！我能做甜點吃甜點，全是指揮官許可的吧？這我很謝謝指揮官的！真的喔！”
“我的話、這個……至少知道指揮官不是討厭我們，就可以了啦。”
“薛曼……依碧絲也是，真的謝謝你們。”
看著少女的表情，青年露出寬心的一笑。
“就是呀，最近嗚咪的朋友越來越多，基地也沒管蜜朗琪帶多少零食，蜜朗琪也很謝謝指揮官。”
“對啊！在基地種番薯或追野豬也沒人說教，謝謝指揮官。”
“你們兩個別以為趁著這氣氛說什麼都會被原諒。晚點我會找人清查食物存量，還有加強巡邏避免野生動物溜進基地。”
“怎麼這樣？”
看著少女的表情，青年面露莞爾。
儘管沒能明言，但透過意向力的感知，青年確實感受到少女們對他的信賴，只覺鼻頭髮酸，眼眶似乎有些溼潤。
“不管以後你們決定或選擇什麼，我都會尊重你們，而且全力支援你們。”
青年說著，胸懷熾熱的決心。或許是這句話來得太過跳脫，少女們無不訝異地看著青年，這讓他尷尬了下，隨即想到該說什麼，笑著補充：
“因為我們是朋友。”
聽了這句的少女們相互交換視線，然後同時轉向青年，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一刻，彼此之間的羈絆更加穩固。
“唔，每片餅乾的顏色都有點差異，成功的好像不是很多。”
“請放心，NG品就全部交給我吧！”
“你也太高興了吧！”
甫一踏出轎車，百慧不住發出讚歎，隨行的涵翔更是眼睛都亮了起來。
中央大道兩旁的設施無一不掛上亮眼的裝飾，其中不乏手製品，充分體現出佈置者的用心，然而和眼前的指揮塔一比就稍嫌遜色，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尖塔型建築此時有如適逢節慶的聖誕樹般掛滿各種繽紛璀璨的裝飾品，開放式的玄關也做了不少妝點，充滿慶典的氣息。
“百慧小姐，涵翔小姐。”
往聲音來源看去，看似是受邀者服務處的棚架底下，斯圖卡小跑步地過來，展露充滿朝氣的開朗笑容。
“歡迎兩位，請跟我到會場。”
少女們一向很懂得利用時間，沿途話聲沒停過，主要圍繞在這一年間的近況，單看她們的喜悅表情和不時傳出的笑聲，讓人覺得她們就像感情良好的朋友。
來到腹地，百慧和涵翔又是一次驚訝，斯圖卡就像在享受她們的反應似地露出淺笑。
中央庭院儼然成了露天筵席的會場。
廣播撥放著輕快的曲調，愉悅的喧鬧聲與之相和，宛如慶典的交響樂；人為搭建的小型舞臺放有不俗的燈光及音響裝置，規劃出的觀眾席幾乎爆滿，不難想象重點節目開演的盛況；考量動線悉心排列的長桌蓋著乾淨的桌巾，各式佳餚飲品整齊放在上頭，拿完了立刻有人補充，甚至還直接擺出烤番薯用的大型鐵桶。
會場一隅設有遊戲區，打彈珠、擲飛鏢、空氣槍打靶，簡直像把夜市那套搬進來似地完美重現；如果打算暫歇片刻，休息區自是沒少，半開放的帳篷中不只桌椅，就連按摩、沙浴或巖盤浴都出現，實是叫人佩服。
洋溢喜感的金牛族充氣人偶、四散場內的彩繪立牌、樹上五顏六色的燈泡、橫過中庭上空的綵帶、裝在噴水池畔的七彩燈光，彷彿嘉年華一般，表現出對這場典禮的重視。
“洪指揮官。”
富有磁性的嗓音，只見頭戴牛仔帽的挺拔男子從人群中走來，態度熱絡地笑道：
“好久不見。老弟果然也邀你來啦？”
“耶？是、是啊，好久不見。”
“說到老弟，不巧他兩分鐘前剛走，不然也能跟你打聲招呼的。”
“也太不巧……沒關係啦，總會見到面嘛。”
牛仔帽男子，傑洛·喬斯達，一眼看出百慧的表情藏有隱情，扯起嘴角。
“哎，雖然這一年我沒什麼機會為你服務，但就這樣被忘掉還滿受傷的啊。”
故意作出哀慼的表情。
“哪有？我才沒忘呢！”
“那麼洪百慧指揮官，請問還記得我的名字嗎？”
傑洛促狹一笑。
“呃……這……”
百慧遲了半秒才發現自己落入傑洛的陷阱，細長的眉毛皺成一團，邊發出嗚嗚嗚的低吟邊絞盡腦汁苦思，看得傑洛不住苦笑，心想惡作劇就到此為止，正要開口時——
“就、就艾克斯吧！最近過得不輕鬆吧？辛苦啦哈。”
因為百慧的發言差點原地摔倒。
“錯太大了，雖然某知名作品裡和我名字有點關聯但那不是我的名字。”
“話說回來西格瑪病毒真是可怕的東西，徹底掃除應該廢了不少功夫吧？”
“為什麼一副討論近況的口氣，就發售時間來看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聽說還要轉戰新平臺，各方面都和以前不同，未來想必充滿挑戰。”
“結論說得很正向但卻是毫無關係的話題！”
“對不起，我是開玩笑的。”
“這時承認嗎？”
“拜託，我哪可能忘記合作物件的名字呢？剛才只是順應氣氛，鬧著玩的嘛。”
“說得也是，洪指揮官是很懂得享受人生的型別。就著氣氛開點小玩笑的確——”
“好久不見了，萊特。”
“記錯也至少記成開發者吧！啊！你嘴角翹起來了！偷笑吧？你在偷笑吧！你根本就想起我的名字了吧！”
“討厭啦～剛不就說想起來了嗎？艾莉雅。”
“至少用男性的名字吧！”
百慧和傑洛持續看不見終點的談話，完全沒機會插話的斯圖卡和涵翔只能對傑洛投以同情的視線。礙於吵雜的環境，在旁人看來百慧和傑洛就像熟識般有說不完的話題，為這熱鬧的慶典氣氛添入些許的溫馨要素。
“一直站在這也不好，我們進去會場吧？霸法。”
“好吧我認輸，我叫傑洛，傑洛·喬斯達！”
傑洛的哀號淹沒在聲浪之中。
在休息區，某座入口半開的帳棚之中，嚴肅青年捏著裝有氣泡水的高腳杯，坐在吧檯的座位，面無表情地吐了口氣。
根據酒保，軍官餐廳二廚的說法，這帳篷是考慮到某些族群的愛好及需要，經指揮官特許而搭建，是本典禮中唯一設有年齡限制的場所。
說是如此，內部也就只有手肘下的吧檯和屁股下的高腳椅稍微有點樣子。嚴肅青年在心底苦笑。
擺在櫃子的含酒精飲料只有香檳，多的是可樂和汽水，連牛奶和果汁都有；酒吧會有的廉價音樂或酒客的瘋言瘋語在這完全聽不到，取而代之的是篷布擋不住的喧擾及接連不斷的乾杯聲。嚴肅青年仰頭喝盡杯中的氣泡水，來自喉嚨的刺激讓腦袋的轉速稍微提高了些。
“請問還需要嗎？”
蓄有小鬍子的酒保親切地問。
“麻煩了。”
嚴肅青年將杯子稍稍推向前，微帶氣泡的清澈液體再次斟滿。
“請問旁邊的位子空著嗎？”
稍嫌中氣不足的男性聲音，聽來有些年紀。嚴肅青年扭動脖子，對方如同猜測正值壯年，穿上成套西裝仍看得出他的身材偏瘦，垂下的肩膀和稍往前傾的站姿給人一種體力不佳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