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使還是惡魔(1 / 1)
馬猴子疼的齜牙咧嘴,就連說出來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到底......是誰要殺您的,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和我接頭的,是雲山山貨公司的經理吳雲坡,他告訴我,只要我能幹了你,就給我二十萬的報酬,我也是鬼迷心竅,才會答應他的。”
“好,第一個問題,我就當你已經回答了。”
謝振東轉臉看向了我身邊的燕子姐。
“馬猴子,你說,我爹和柱子哥,到底是不是死在你的手裡。”
因為太過激動的關係,燕子姐的聲音發顫,連帶著被我握在掌心的手,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馬猴子抬起頭,看向燕子姐的眼神特別複雜,過了很久,他才重重嘆了一口氣。
“至於您的第二個問題,鐵龍爺和柱子那個王八蛋,確實都是我用驅狼術殺死的。”
聽馬猴子已經認了罪,燕子姐再也控制不住,掙開我的手,血紅著雙眼上前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果然是你這個王八蛋,我殺了你!你這該死的王八蛋,我爹生前,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看待,就連柱子哥,也把你當親兄弟,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到底是被什麼豬油蒙了心,居然可以狠心對他們兩個下手?”
對於燕子姐的毆打,馬猴子不閃不避,反而挺起胸-脯,一字一句的對她說道。
“燕子,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嗎,我這麼做,就是為了你呀!”
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滿是深情,就連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貨對燕子姐有意思。
燕子姐停住了手,呆呆的看著馬猴子,右手舉起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能狠下心,落在馬猴子身上。
“燕子,咱倆從小在一起長大,你知不知道,我從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你,想著要你當我的妻子,為了讓自己能夠配的上你,我特意去山裡學藝,學會了這控狼的本事,無非就是想讓你跟著我過好日子。”
馬猴子緊咬著嘴唇,表情變得無比怨毒。
“可是你呢,卻根本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滿門心思都放在了柱子那個傢伙身上,他到底哪裡比我好,讓你對他如此用心?”
“你這該死的畜生,我沒有嫁給你,你就要害死柱子哥,怕也是隻有畜生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吧。”
燕子姐一腳把馬猴子踹倒在地,眼淚不受控制的順著臉滾落下來。
“縱然是你恨柱子哥,我爹又哪裡得罪了你,你要連他也一起置於死地,你難道忘了,當年你得了瘧疾,要不是他頂著雪到山裡幫你找藥,恐怕你連活到今天的機會都沒有。”
“那又如何?得不到你,我倒寧願那時候就死了,也少得像現在這樣受罪。”
馬猴子變得更加瘋狂,強忍著劇痛站了起來,他的右腿,已經被謝振東和他的手下打的變了形,相當恐怖的彎曲著,看得我心裡一陣發緊。
“燕子,你知不知道,當年柱子和你還在談物件的時候,我曾經去找過鐵龍爺,告訴了他我對你的心意,希望他阻止你和柱子繼續談下去,可是這個老東西,不止拒絕了我,反而把我罵的狗血淋頭,並且告訴我,要是以後再敢打你的主意,就要一槍崩了我,這麼可恨的老傢伙,我還要留著他幹什麼。”
“我殺了你!”
燕子姐徹底被馬猴子激怒,抽出手中的獵刀衝了上去,可是,在即將刺出去的那一剎那,卻突然收住了手,呆呆的看著馬猴子,表情痛苦到了極點。
馬猴子拖著殘腿向前一步,一把抓住燕子姐的手,直接刺入了自己的胸口,在這個過程中,他沒有哪怕半點猶豫,滿是鮮血的臉上,甚至帶著一種解脫後的笑意。
他顫巍巍的把手探入上衣口袋,從裡面取出一張染滿鮮血的存摺,顫抖著舉到了燕子姐面前。
“燕子,我自從做了那件事以後,就已經沒有了再活下去的打算,這些錢,都是我這些年存下來的,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能把這些錢親手交給你,就算是死,我也瞑目了。”
馬猴子說完,身體重重朝著後方摔了下去,身體劇烈的抽搐著,眼見人已經不活,可是直到死的那一刻,臉上卻一直都掛著滿足的笑意。
燕子姐呆呆的看著倒在地上的馬猴子,良久過後,終於忍不住跪倒在地上,趴在雪地上放聲痛哭。
見她哭的悽慘,我拍了拍張大寶的後背,讓他把我放下來,一拐一瘸的來到燕子姐跟前,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裡。
燕子姐顯然已經痛苦到了極點,隨著被我攬入懷中,再也忍不住,一口重重咬在了我的肩膀上,疼得我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雖然這一口痛徹心腹,可是,我卻還是硬撐著挺了下來,順勢把她抱在懷裡,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後背。
“彪子,謝謝你。”
半晌過後,燕子姐總算從深深的悲傷中清醒過來,擦了擦眼淚,滿是深情的對我說了一句,轉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謝振東。
“謝三少,不好意思,耽誤了你的事,我想,我家彪子應該還有話和你說,你們爺們之間的事,我一個女人家就不參與了。”
燕子姐有意在我家彪子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聽的我心裡甜絲絲的,同時也是一頭霧水,一天之前,燕子姐還在不斷警告我,讓我不要對她有什麼不良的想法,這才過了多久,她就對我徹底改變注意了。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事情的時候,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和謝振東好好談談,然後從他手裡搞出一筆錢,去填彩雲姐家裡的那個無底洞。
還有四天的時間,彩雲姐的老孃就要來找她拿錢,要是到了那個期限,她拿不出那些錢來的話,光是她老孃那張比刀子都還要鋒利的嘴,都能把她搞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見燕子姐依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心痛難忍,只能轉向一旁的張大寶。
“張大哥,幫我個忙,找個人帶燕子姐回去,順帶著替我照顧她一下,可以嗎。”
“兄弟,有啥話,你和我家三爺好好談,你放心,弟妹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張大寶從柴禾堆裡抽出一根一米多高的木棍遞給我做柺杖,聲音裡滿是關切,眼見我扶著柺杖顫巍巍的站好,這才垂首像謝振東詢問道。
“三爺,如果沒有什麼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和兄弟們就先去那邊了。”
謝振東對他搖了搖手指,張大寶會意,帶著幾名保鏢一起離開,柴禾堆那邊,就只剩下了我和謝振東。
想起之前他對馬猴子嚴刑逼供的情形,我感覺自己後背有點發麻,費了半天勁,這才靠著身前那根柺杖控制住了身體的平衡。
謝振東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緊張,並沒有和我開門見山的談正事,而是取出白金的煙盒,從裡面咬了一根菸,順手將那煙盒遞到我跟前問道。
“會嗎?”
“不,我娘不讓我碰這東西。”
我呆呆的搖了搖頭,謝絕了他。
見我已經快要緊張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謝振東笑的更加燦爛,一舉一動,都顯得那麼自然,高貴,儒雅,妥貼,要不是之前見過他對馬猴子出手,恐怕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將惡魔兩個字與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青年聯絡在一起。
“小兄弟,你現在一定很缺錢的吧。”
謝振東吐了口煙霧,目光不斷在我身上逡巡,似乎能夠把我徹底看穿。
“你......你怎麼會知道的?”
我拄著柺杖後退了幾步,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個妖孽。
“小傢伙,你很聰明,唯一的缺陷,就是歷練的太少了,這雙招子,還不懂怎麼看人。”
謝振東指了指自己的雙眼,說出來的話語重心長。
“你放心,光是憑你救了我,我就已經替你準備好了十萬塊的謝禮,原本想著在咱們分手的時候再拿給你,不過現在看來,你已經是迫不及待了。”
謝振東從懷裡掏出支票本和簽字筆,很快將支票簽好,兩隻手捧著,無比恭敬的遞到我手裡。
“這.......”
我原本還想著該如何開口向他要錢,卻不想他卻提前一步,直接把錢交到我手裡,看著他遞給我的支票,我盤桓良久,這才顫抖著手把錢接了過來。
那時候還是九幾年,一個萬元戶都是鳳毛麟角的年代,儘管我們這邊林場已經放開了購銷,很多人靠著做木材的生意發了財,可是,即便是我爸這種村裡最大的富戶,全部的家當也不過只有十幾萬而已。
一夜之間,我就掙到了我爸一輩子才能掙到的錢,這種心理上的落差,實在是讓我完全沒有辦法適應。
有心想要把那支票揣進懷裡,可是,想到之前馬猴子被他刑訊逼供的模樣,我還是感覺自己的手有些發抖。
這個謝振東,出手那麼狠,如果我繼續和他糾纏不清的話,天知道哪天會不會和他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真要是這樣,他也把自己對付馬猴子那套原封不動的在我身上施展一番,只怕到時候,我就連哭都找不到調。
謝振東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笑著從我手裡接過那張支票,不由分說的塞入了我的懷裡。
“小傢伙,我們謝家,這十幾年之所以能在京城四門中屹立多年不倒,靠的就是恩怨分明,對於我們謝家有恩的人,我們謝家一定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相反,如果有人不開眼,想要對我們謝家人不利,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