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林中橫屍(1 / 1)

加入書籤

這幾副眼鏡,樣子看上去就像是市面上最流行的蛤--蟆鏡,戴在眼睛上,之前的雪盲症果然緩解了很多。

但是新的問題很快出現了,戴著墨鏡,眼前都是一片黑乎乎的,完全看不清前面的路。

張大寶也察覺到了這個問題,從自己的揹包裡取出一隻手電,將手電點亮,一束圓柱形的光源立刻出現在我們前方,雖然墨鏡的視野依舊陰暗,可是前方的路途卻清楚可見。

“張大哥,還是你厲害。”

我對張大寶挑了挑大拇指,對著身後的程悠揮了揮手,帶著他們繼續前行,大約走了十來分鐘的功夫,突然感覺腳下碰到了異物,連忙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下去,這才發現在我腳下,有著四個好似人形的物體。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我心頭升起,連忙蹲下身子,從自己腰間取下短柄獵刀,小心翼翼的把身下的浮雪撥開,一具凍得硬邦邦的屍體立刻出現在了我眼前。

那具屍體身上,穿著和之前我遇到的那些凍殍一樣的迷彩大衣,死相特別難看,肚子被剖開一個大洞,裡面流出的鮮血,已經完全被凍住,儘管人已經死了,可是雙眼卻依舊無助的圓睜著,看上去似乎是在盯著我們。

“我的媽呀,這裡怎麼還會有死人。”

程悠嚇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她是個要強的女人,儘管心裡害怕,就連身體都在不斷的顫抖,可是卻依舊強自忍著沒有把臉別到一邊。

“就你這膽子,也敢來趕山。”

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嘲諷她的機會,冷冷的嘲諷了她幾句,小心翼翼的用戴著手套的手拂去了屍體上積雪,開始仔細檢查了起來。

這是我們趕山人約定俗成的規矩,要是在山裡遇到凍殍,必須要把那屍體好好檢查一番,然後將那屍體掩埋,而作為我們掩埋屍體的回報,那些人生前的一切物品,都是要歸把他掩埋後的趕山人的。

那時候我還太小,並不懂老祖宗為什麼要給自己的子孫留下這樣的規矩。

但是現在想來,這樣的規矩,其實是很有道理的。

遇到死人,去檢查他的傷口,實際上就是透過模擬他之前死掉的情景來判斷自己接下來可能遇到的危險,由此作出必要的防範措施,避免自己回頭遇險時手足無措。

同樣的,我們這些山裡人,講究的都是死後入土為安,把他們的屍體埋掉,既可以了了他們的心願,同時也可以避免那些屍體腐爛後汙染環境,由此破壞山林,也算是守護著自己在山林裡的這隻飯碗的舉措。

因為下過雪的關係,山裡的氣溫極低,哪怕是白天出太陽的時候,溫度都在零下十度左右,我檢視的那具屍體,目測至少在這樣的溫度下凍了半天左右的時間,屍體硬的就像是我們洗衣服用的棒槌,完全沒有哪怕半點彈性和柔和度。

我把張大寶叫過來,讓他幫忙把屍體從雪堆裡抬出來,仔細的檢查著那具屍體的傷口,不過轉眼間的功夫就得出了結論。

這具屍體,應該和我之前見過的那些凍殍是一撥人,在他的手臂上,同樣有著類似的蠍子紋身,我把他的手臂掀開,仔細的看了那紋身的圖案,發現那蠍子的圖形很怪,仔細看得話,這些蠍子,居然長了一張人臉,不斷的在那裡張牙舞爪。

“大寶哥,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我滿心奇怪的對張大寶問道。

張大寶盯著那屍體的臉看了老半天,最終還是茫然的搖了搖頭。

“那就真的奇怪了,大寶哥,你看這個紋身,應該是他們組織裡用來顯示身份的特殊標記,可是,在你們的那群人裡,我就看到過有人有這樣的紋身。”

聽我這麼說,張大寶的面色變得更加肅穆,盯著我看了許久,這才問我那個人到底是誰。

“不就是那個之前和我一直作對的小浩嗎?就是留著小分頭的那個傢伙。”

我把自己之前在他後背上看到的情形對他說了一遍,張大寶的面容卻變得更加疑惑,盤桓許久,他這才滿是疑惑的問我是不是看錯了,他和小浩作為同事一年多了,甚至還在一起洗過澡,可是卻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看到過什麼紋身。

這讓我對小浩的懷疑進一步加深,不過現在可不是去考慮他的時候,眼前最重要的問題,還是檢查眼前的這具屍體要緊。

這具屍體的腹部,是被猛獸撕裂的,這一點,從他傷口處裂痕的可以清楚的看出來,上面有著深深的爪痕與牙齒撕裂時留下的痕跡,最讓人感覺恐怖的是,在他的上腹部,居然還鑲嵌著一顆森白的牙齒。

那牙齒很大,也很長,看上去就和人的中指差不多,牙齒深深的嵌入了他腹部的肉-裡面,仔細檢視,牙根部--位有著明顯折斷的痕跡。

因為天氣太過寒冷的關係,那人的屍體已經凍得硬邦邦的,連帶著那顆牙齒上,也都結出了淺淺的一層冰花。

“光是牙齒都這麼大,那麼這條蛇的本體,又該有多大?”

我滿是狐疑的問了身邊的張大寶一句,取出身上的匕首,想要把那牙齒挖出來,沒等動手,就被程悠上前一把按住。

“臭小子,沒想到你這麼蠢,你想幹什麼,不要命了嗎?”

“我又哪裡蠢了?”

我摸了摸腦袋,有些不明覺厲的看著她。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動物的牙齒?我告訴你,那是蛇牙!天,我也不知道到底倒了什麼黴,居然遇上了你這樣的一個蠢蛋。”

程悠一臉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而且我再告訴你一件事,一般而言,有毒的蛇和無毒的蛇,牙齒的形狀也是完全不同的,無毒蛇的牙齒,就像是咱們的臼齒,形狀是扁平的,而有毒蛇的牙齒,卻是錐形的,比咱們的犬齒還要尖利。”

不等程悠的話說完,我便膽戰心驚的朝著那顆蛇牙看了過去,發現那牙齒果然是尖尖的,就像是一柄三菱的刺刀,嚇得趕緊放下揹包,從自己大衣內部的口袋裡取出那副金絲手套戴在手上。

“而且在它牙齒的最尖端,還有細小的毒腺,它們體內的蛇毒,基本上都藏在牙齒下的毒腺裡面。”

程悠繼續對我解釋道。

“不過,這條蛇也是夠奇怪的,完全違背了常理。”

對於程悠說的這一點,我是完全贊同的,這個世界上的每一種動物或者植物,都有屬於它自己的生態圈子,在這個生態圈子裡,它們生長,生活,進而進化出自身特有的能力。

而這種能力,也是與它們在整個食物鏈裡的地位相應的,其最大的功用,就是能夠維持它們的生存,因此,作為食物鏈裡最底層的兔子或者鹿,有著超強的奔跑能力,而作為肉食者的狼,則有著用來撕裂各種草食動物的尖牙利齒。

可是,這樣的規則,卻似乎並沒有在那條大蛇身上有所體現,從它那巨大的牙齒來看,這傢伙的個頭絕對不小,哪怕是靠著自己的身形去捕獵,就像那些完全無毒的蟒蛇那樣,也絕少會失手。

可是,這傢伙卻偏偏進化出了毒牙,實在是讓人感覺匪夷所思。

這也就罷了,如果再深想下去的話,事情似乎變得愈發不可思議。

我們這些在山裡長大的孩子,都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不管是有毒的蛇,還是沒毒的蛇,都只會去捕食比自己身量小的獵物,而它們的進食方式,也是比較獨特的,通常都是把捕捉到的獵物一口氣吞下去,然後靠著自己強大的消化能力慢慢消化。

可是這傢伙,卻就連自身的本性都違背了,居然會把人的肚子撕開,和狼一樣,吃掉人的內臟,光是想想,已經叫人感覺後背發涼。

就在我沉思的時候,程悠卻已經開始行動了起來,從自己的身上取出一柄寒光四溢的匕首和一柄造型相當怪異的鉗子,用鉗子夾住那顆毒牙,匕首熟練的在嵌著毒牙的傷口處滑了幾刀,握著鉗子的手稍微一用力,就把那顆毒牙連帶著屍體山上的肉一起拔了下來。

將毒牙取下後,程悠向張大寶要了一根金屬火柴,用火柴把那些肉烤化,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將毒牙頂端的凍肉剃掉,取下墨鏡,藉著雪光仔細端詳了起來。

程悠拿著那顆毒牙看了好一會,再度抽出金屬火柴,對著那顆毒牙燒了起來。

毒牙在金屬火柴的炙烤下燒了十幾分鍾以後,上面終於開始出現了裂痕,一股帶著腐臭味道的紅色液體,隨之從毒牙裡流了出來,燻得我和張大寶不約而同的捂上了鼻子。

那毒液的腐蝕性很強,才剛一沾上程悠手裡的不鏽鋼鉗子,上面立刻便開始湧現出了洶湧的泡沫,不過轉眼間就已經腐蝕到了鉗子的中斷部分,還在不斷的朝著程悠右手的方向蔓延。

程悠並不著急,直到整隻不鏽鋼鐵鉗都被泡沫腐蝕掉,這才放手,面色也變得無比嚴峻。

“看來,這份帛書的記載並沒有錯,耶律璟的這座葬城,不止有祖神化身的接引使者,更有毒龍守護,要想進去,可真是不容易啊。”

“美女,有件事,我還是搞不懂,既然這大蛇牙齒裡的蛇毒那麼厲害,為什麼這人的屍體還會儲存下來?”

我想了想,很快發現了事情的非同尋常,頗有些疑惑的對程悠問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