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北全真起,東窗事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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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聖的故事很長很長,長到好幾個年也講不完。

幾個孩子撐著下巴聽著先生講著,貓兒早就靠在白鶴身邊呼呼大睡了起來。

隨著夜色漸深,幾個孩子也慢慢睡了過去,或是趴在桌上,又或是靠著白鶴跟貓兒。

陳炁去樓上取來了被褥,蓋子了幾個孩子身上。

至此,便也只有他跟徐誠元還醒著。

陳炁端著一盞油燈,跟徐誠元走出了酒肆,在這門外,也不會吵醒那幾個孩子。

轉眼之間,外面已經積攢起了厚厚的雪。

一腳下去,便能將整個鞋面都給蓋住。

徐誠元搓了搓手,呼了一口熱氣。

陳炁問道:“冷?”

徐誠元點了點頭,也沒解釋什麼。

修士的肉身很少會感到冷,真正的冷,只有心冷。

出了酒肆,徐誠元就暖和不起來了。

好像外面的一切,都是假的一樣。

陳炁問道:“這半年都在忙些什麼呢?”

徐誠元說道:“最近可不太平,本以為合天下道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卻不想,北邊全真聯合幾大道派入京進言,官家覺得,正一一支獨大也不是什麼好事,於是便起帝言道:‘北全真,南正一’,這下可好,南北道派,爭的不可開交,而我握劍,自然也當站在前面。”

“這才半年而已,變化這麼大……”

“是啊……”

徐誠元舒了口氣,說道:“如今可好,道門內部先鬥起來了,別的更不用說了。”

陳炁摸了摸下巴,好奇問道:“不過說起來,這道派之爭,跟官家有何干系?”

徐誠元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這種事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

但想了想後,還是解釋道。

“人皇作為人間之主,亦作天子之名,其旨意聖旨暗含天威,同也意為天意,若得天子聖意,行事便有因果,相當於是得天助力。”

“這樣嗎……”

這與陳炁想的大差不差,只是這天子一說,還是讓他覺得有些玄妙。

這裡面的道道,不太好弄清楚。

徐誠元舒了口氣,說道:“還有就是,咱們正一一脈,近來也出了件大事。”

“昂?”

“天師度中的祖天師不見了。”

這並不是什麼不能說的,幾乎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

全真一系的道盟如今都知道這件事情,他們正一派裡,同樣也有釘子,這件事本來只有天師跟幾位長老知道,沒聲響的就傳了出去。

最後鬧的人盡皆知了。

“當祖天師從天師度中出來,這也意味著,祖天師找到了合適的人選,這個人,也必將振興我龍虎山天師道,說不定會在將來,真正做到合天下道派,以天師道為尊。”

“現如今,不管是咱們正一盟還是全真道盟都在找祖天師去了哪裡,全真也在擔心,若是讓他們先找到,說不定會先殺人滅口。”

聽到這話陳炁沉默了下來,一時有些愣神。

徐誠元見陳炁半天沒有說話,不由得頓了一下。

“陳道友?”

陳炁猛然間回過神來,回答道:“啊,我沒事……”

袖中畫像異動,至此刻,陳炁才發現自己竟惹上了這麼一個麻煩。

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還是安全的。

至少沒有人知道張道雲在他這裡。

陳炁問道:“不過你們怎麼知道張天師選的人就能振興正一呢?”

徐誠元聽後亦是一愣,但轉念卻又說道:“這是天師的意思,怎麼可能有錯。”

“這樣啊……”

陳炁也沒有反駁什麼。

他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好像這些人將事情給想的太過於複雜了。

“所以你也在找祖天師?”

“是啊。”

徐誠元指了指自己的眸子,說道:“你瞧這眸子,暗沉無比,我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睡個好覺了,西南西北的跑,四處尋找,沒一點結果。”

“誒,你是怎麼找的?”陳炁試著問道:“莫非就是大海撈針?”

“當然不是。”

徐誠元道:“有羅盤指引,若是靠近,羅盤自會起反應。”

“我給你瞅瞅。”

說著徐誠元就往袖中摸去。

陳炁見此心中一怔。

‘真有手段?!’

他此刻有些心慌,想著遮掩一二,遮蔽氣息,掩蓋天機,甚至連八九禁制都一併用上了,為的就是防止被發現袖中的畫像。

而當徐誠元袖中的羅盤拿出來的那一刻,羅盤之上卻是發出了顫抖的聲音。

“叮叮叮叮……”

這樣的變故讓徐誠元愣了一下。

然後就在下一刻,羅盤之上的指標忽的指向了身旁的陳炁。

‘遭了!’

陳炁心中暗道不妙。

下一刻,徐誠元也不禁抬起頭來,看向了陳炁。

二人的目光相視。

此一刻,氣氛沉默到了極點。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一直對視著,徐誠元的目光好似看透了一切。

他早就不是那個糊塗的道士了。

而陳炁則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兩個人就這樣望著。

在片刻之後。

徐誠元回過神來,他伸出手來,拍了拍羅盤。

“啪啪。”

羅盤依舊沒什麼反應,還是指著陳炁。

可徐誠元卻像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一樣,道了一句:“這羅盤壞了,回頭我找先生修一修。”

說著就把羅盤給收了起來。

陳炁沒有說話,側目看去,卻見徐誠元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門外的雪上,似乎是在掩蓋自己的心虛。

可實際上,陳炁才是真的心虛。

徐誠元就是有些想不明白。

祖天師為何會降身於別派弟子身上。

這不免有些不合理數吧,怎麼能往外拐呢,要選至少也得選正一派的吧,就算是正一盟內的道士也好啊。

他並沒有看不起陳道友的意思,只是這般事情,著實讓他有些想不通。

但是,祖天師行事想來是有他的道理的。

他也不敢問,更不敢說。

而身旁這位,又是他多年好友。

徐誠元自然也看出了陳炁想要藏匿的心思,索性也就沒有點破,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是了。

陳炁抬起頭來,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便嘀咕了一句:“好大的雪……”

徐誠元點了點頭,尷尬的回應了一句。

“是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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