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五關易幟(1 / 1)

加入書籤

拿下榆關後,李牧第一時間派出高手封鎖了關城內外所有的出入要道。

就連那些平日裡商旅往來的山口、小徑,一夜之間也全部封鎖。如此,短時間內榆關易手的訊息,應該不會傳出。

即便有商隊被阻在關外,不明就裡,察覺出異樣,一來一回打探核實,最少也要七八天。按參謀部的推演,金國朝廷那邊收到確切訊息,怕是半個月以後的事了。

半個月的視窗期,足夠了。

按照參謀部早已擬定好的方案,靖海都督府的精銳開始大規模北調。

除留守梁山的五千龍驤衛外,剩下的一萬虎賁衛、五千龍驤衛,整整一萬五千名騎兵,全部乘海船調往榆關。

此外,定遠軍除了先期到達的一萬餘,剩下的也將整建制海運北上榆關。

接下來的幾日,海船跨海,一艘接著一艘到來,最先運來的是騎兵。一隊隊騎兵牽著馬,沿著棧橋魚貫而下,戰馬踏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龍驤衛和虎賁衛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戰馬嘶鳴,甲冑鏗鏘,碼頭上黑鴉鴉一片,肅殺而又莊嚴。

李牧沒有等所有人到齊。

兵貴神速,榆關被奪的訊息隨時可能傳出去,多等一天,便多一分變數。

他點了七千騎兵,加上隨行的一眾高手,連夜出發。剩下的八千騎兵,到達榆關後自行追趕。

至於定遠軍剩餘的步兵,行軍緩慢,只能按部就班趕路。關隘奪下之後,先由騎兵駐守,等步兵抵達,再行交接。

如此,七千鐵騎,沿著遼西走廊向北疾馳。

作為目前靖海都督府最精銳的力量,這些騎兵從選拔到成軍,花了數年功夫。

能在疾馳中彎弓射箭,能在馬上揮舞長刀劈砍,能在黑夜中保持隊形不散。戰馬也是精挑細選過的,骨架大,耐力足。

此刻,七千人馬在官道上奔騰如雷,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煙塵揚起數丈高,遮天蔽日。

沿途遇上的金兵哨卡、地方民團、攔路打劫的匪徒,遠遠看見這股鐵流,便嚇得四散奔逃。有不知死活的攔在路上,騎兵們連停都不停,直接衝過去,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一路摧枯拉朽。

古北口在望時,已是兩天後的黃昏。

燕山山脈在此被潮河切開一道口子,古北口的關城橫亙在中間,潮河從關下穿過,水流湍急,水聲轟鳴。兩岸山勢陡峭,只有中間一條狹窄的通道。

這就是古北口,也是草原通往華北平原的咽喉。

遼人在此設關,金人沿襲,關牆用青石砌成,高約三丈,城樓巍峨,箭垛整齊。

由於屬於後方,關城上的守軍稀稀拉拉,有的靠著牆打盹,有的蹲在城頭吃飯,炊煙裊裊升起。

金兵主力已經南下,女真兵沒幾個,留守的都是些老弱殘兵和遼軍降卒,大部分是漢人和渤海人,混日子罷了。

和榆關同樣的策略,入夜,李牧帶著手下高手摸到關下。

無聲無息上了城頭。幾個守兵正圍著一堆火烤乾糧,李牧從黑暗中掠出,劍光一閃,幾人便歪倒在地,連火堆都沒碰翻。

接下來也懶得掩飾,沿著城牆往城門樓走,一路上哨兵、巡邏、站崗的,只要敢圍上來,見一個殺一個。

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具具屍體。

城門洞裡,十幾個守兵正在喝酒猜拳。李牧推門而入時,有人抬頭看了一眼,以為是換崗的。

劍光便在那一刻亮起,從左至右,一掠而過,後面的人想驚叫,有的想去摸刀,可劍太快了,快得他們只看見一道白練在眼前縱橫來去,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李牧收起劍,隨後,沉重的城門發出沉悶的嘎吱聲,緩緩開啟。

城外,七千鐵騎如潮水般湧入。

馬蹄聲震天,火光通明,刀槍如林。騎兵們從城門洞衝進去,沿著街道向城內縱深推進。弓箭手架起弓弩,刀盾手在街巷中列陣推進,長槍手在馬上揮舞長槍,將試圖抵抗的守軍一個個挑翻。

李牧和以前一樣,如幽靈一般在城中穿行,專門獵殺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將領和軍官。

夜色下縱橫來去,劍鋒所向,無人可擋。

天色微明時,戰鬥結束。

古北口城頭,換上了靖海都督府的旗幟。降兵被集中看管,各處要道被騎兵把守,秩序井然。傷亡不大,守軍死傷千餘,剩下兩千餘全部投降。

靖海都督府這邊,戰死百餘,受傷數百。

在古北口休整了一天,次日便有剛乘海船跨海而來的三千騎兵,從榆關方向趕來會合。李牧留下包括傷員在內的三千騎兵駐守古北口,

自己仍率七千騎兵,直奔下一關。

松亭關位於古北口西北,大軍沿著灤河河谷一路向西行進。

灤河兩岸,山巒起伏,林木蒼翠。七千鐵騎在河谷中奔騰,馬蹄踏在碎石上,濺起一片煙塵。戰馬嘶鳴,甲冑鏗鏘,刀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兩日後,松亭關在望。

關城不大,建在灤河西岸的高地上,城牆用石塊壘成,高約兩丈,城樓低矮,但地勢險要。

關前是一條狹窄的山谷,兩側山勢陡峭,易守難攻。

守軍比古北口還少,大多是遼軍降卒,懶懶散散地靠在牆根下曬太陽。

入夜,李牧依舊親自出手。

片刻功夫,城門開啟,七千鐵騎湧入。

這一次,守軍抵抗得更弱。很多人還在睡夢中便被堵在了營房裡,連刀都沒摸到。

少數幾個試圖反抗的,被騎兵們一個衝鋒便砍翻在地。

李牧仍在城中穿行,獵殺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軍官。

天還沒亮,戰鬥便結束了。

松亭關拿下。

休整一日。又有幾千騎兵從榆關方向趕來會合。李牧留下三千騎兵駐守松亭關,自己仍率七千騎兵,趕往下一關。

居庸關在松亭關西南,屬於昌平縣,沿著潮河、白河河谷行進,一路向西南。

騎兵們在峽谷中穿行,馬蹄聲在山谷間迴盪,如雷鳴般轟響。抬頭望去,一線天光從頭頂灑落,照在刀槍上,閃著寒光。

三日後,居庸關在望。

這是五關中最大、最險要的一座。關城橫亙在軍都山峽谷中,城牆高大,城樓巍峨,箭垛整齊,沉重如山。

這裡也是燕京西北咽喉,內三關之首,控扼西北草原南下通道。

關城上,守軍比前面兩關多了不少,不但有遼軍降卒和漢軍,還有不少女真兵。

仍是相同的策略,夜間凌晨,飛身入城,這次城門樓裡,燈火通明。一個金軍將領正在裡面喝酒,身邊圍著幾個親兵。

那將領抬頭看見一個陌生人,張嘴要喊。劍光一閃,人頭落地。幾個親兵驚叫著去拔刀,被李牧一劍一個,全部解決。

城門開啟,七千鐵騎湧入。

這一次,抵抗稍微激烈一些。一個千夫長帶著幾百個女真騎兵衝出來,試圖反撲。李牧迎上去,劍光如匹練,一劍一個。那個千夫長也被李牧一劍削首,剩下的大駭,想要逃走,被幾隊圍上來的龍驤衛慢慢清理乾淨。

天明時,居庸關拿下。

五關有四關入其手,只剩下個最簡單的,李牧也察覺時機成熟,透過鷹揚衛給梁山那邊的神策營下達命令,可以北上了。

休整兩日。最後一批海運的騎兵趕到了,而且,定遠軍的一批步兵也趕到了古北口,接管了防務。

古北口那邊留守騎兵,除了傷員,剩下的兩千多人全部趕來了。

由於居庸關防務任務比較重,李牧留下五千騎兵駐守,自己率剩下的六千餘騎兵,直撲最後一關。

紫荊關在居庸關西南,沿著太行山東麓向南。

秋日的太行山,層巒疊嶂,紅葉滿山,美得讓人心醉。山下,六千鐵騎在官道上奔騰如雷,沿途的村莊、集鎮、城池,遠遠看見這股鐵流,紛紛嚇得緊閉城門。

兩日後,紫荊關在望。

關城不大,建在紫荊嶺上,拒馬河北岸。

這裡是幽州西南門戶,連線內三關,防禦山西方向騎兵南下繞行。守軍同樣不多,大多是遼軍降卒。

入夜,李牧依舊親自出手。

半盞茶功夫,城門開啟,六千鐵騎湧入。

這一次,守軍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少數幾個試圖反抗的,被騎兵們一個衝鋒便砍翻在地,剩下的紛紛跪地投降。

一個多時辰功夫,戰鬥便結束了。

紫荊關也被拿下。

至此,山前七州最重要的五大關隘,全部落入靖海都督府手中。

榆關、古北口、松亭關、居庸關、紫荊關,這五座關隘是幽燕的襟喉、中原的北大門。

如今,五關易主,旗幟換了。

從燕山到太行,從渤海到易水,一條完整的防線已經形成。

北方漁獵民族南下的通道被切斷,金國東路軍北返的歸路也被切斷,只能繞道太原,和西路軍會合,不然就要被甕中捉鱉。

李牧站在紫荊關城樓上,望著南方。

秋日的陽光灑在太行山上,層林盡染,紅葉如血。遠處,華北平原一望無際,天地相接處,彷彿一片血色,那是汴梁的方向。

五關已下,接下來,是山前七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