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1 / 1)
“你!你居然把親姐姐送進精神病院?”孟昆氣急敗壞道。
“誰讓她到我面前顯擺的?說什麼自己嫁了一個好人家,可我就是讓她給我一些錢,她都不願意,說什麼姐姐,不就是回國來炫耀的?還要拯救我?她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長大的嗎?我的養父母根本不是人,他們收養我只是為了懷孕生兒子。剩下兒子後就不管我了,我只能靠姿色度日。”
“可就在我以為一輩子如此的時候,一個穿著優雅的女人說是我姐姐,她勸我別跟男人牽扯不清,還勸我好好讀書,等以後再談感情。”
“她受傷的鑽戒那麼大,我讓她送我,她說是丈夫送的不能給別人,還說以後會有人送我。”
“誰送?簡直是笑死人了。她總說你很愛她,你們還有孩子了,我就說我想要去鄉下看看,然後就以唯一親人的身份將她送進了精神病院。拿走了她的錢和珠寶。”
“我本來不想留下孩子,可是我覺得讓她的孩子嚐嚐我從小到大的苦,一定很痛快,所以我留下了南寧。”
“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而已。”
南慧低吼著,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誤。
聽聞,南寧覺得心驚膽戰,難怪從她懂事以來,南慧對有錢男人就很執著。
原來都是嫉妒古禾。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後,白弋給了南慧一筆錢。
南慧看到錢到賬轉身就跑了。
可南寧知道這錢出了門就沒有了,最後還是回到了白弋口袋裡。
孟昆則立即起身朝外走去,南寧快步跟了上去。
他們倆來到了精神病院,遞交了手續後,一個護工便帶著她們進了一個房間。
“她很安靜,偶爾會和我們聊聊,說自己的女兒在妹妹手裡,所以她不敢亂來,我們還以為她再胡說,沒想到……”
推開門,一個女人安靜的坐在陽光下看書,聽到聲音便抬眸看來,很快浮現一層水汽。
“阿昆,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找到我的。”
古禾說著,伸手抱住了孟昆。
夫妻倆千言萬語都在不言中。
直到古禾看到了南寧的存在,她眼淚簌簌:“南寧,是你對吧?”
“嗯。”南寧有些不知所措,還是白弋推了她一把,她才緩緩上前,被女人摟入懷中。
“什麼都別說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嗯。”
這是南寧第一次感受到母親的溫柔,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
後來,她才知道南慧這些年一直用南寧威脅古禾妥協。
之前古禾還想著逃跑,但南慧巴結上白躍平後,手裡也有了一些錢,買通了護工處處監視著古禾。
動不動就給她看一些南寧被虐待的畫面,所以她只能乖乖待在這裡。
但她始終相信自己一定會出去的。
一家團聚後,他們說了很多話,血緣這東西很奇怪。
雖然一家三口是第一次相聚,可是坐在一起後就聊的很舒服,一點都不生疏。
期間,白弋都默默陪著沒說話。
直到古禾掃向他露出不太高興的表情:“白先生,這些年南慧時不時過來和我說一些你們的事情,說句實話,我並不贊成你們在一起。”
“抱歉,我知道我怎麼解釋都沒有用,但是我不會放棄南寧。”白弋說的很堅定。
古禾看了看兩人,微微嘆氣:“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有用,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被善待。”
白弋起身站在兩位面前,深深鞠躬:“我會做到的,請給我一次機會。”
孟昆抿唇道:“該給你機會的不是我們,是南寧。”
白弋側身看向南寧,神色認真,但並沒有威脅強迫的意思。
“南寧,我尊重你。”
“那我思考一下吧。”
她淡淡一笑,現在她只想好好工作,並不打算結婚。
白弋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接下來的日子,南寧沒了後顧之憂,便將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
就連白弋都得靠邊站。
直到她的設計得到了國際大獎,她站在舞臺上的時候,感慨萬千,但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謝謝那個堅強的自己。”
回國的慶功宴上,她被白弋帶到了初見時的公園。
此時並沒有什麼人,白弋牽著她坐在了他們曾經做過的地方。
“大設計師最近有空了?”
“有事?”南寧看著他。
“有。”白弋掏出一枚鑽戒,“有一件婚事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南寧赫然發現鑽戒是自己偷偷設計的一款,她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你怎麼知道的?”
“我一直都再找機會,所以……你願意嗎?”白弋托起了南寧的手。
南寧看著他點點頭:“嗯。”
白弋俊美的臉上很難得露出了慌亂的表情,就連套戒指都有些著急。
南寧心底偷笑。
兩人確定後,沒想到自己還沒決定好結婚,已經有人等不及了。
“什麼?你和蕭少要結婚?”南寧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陳嘉寶。
陳嘉寶和蕭野?
曾經的浪子就這麼回頭了?
陳嘉寶捂住了南寧的嘴:“你別喊了,我這不是……”
“什麼?”南寧拉下她的手,不明道。
“一不小心……懷了。”陳嘉寶捂著肚子。
“……”
南寧扶額,蕭野能不懂這些嗎?
他這分明是故意的,還好意思說不小心。
不過看破不點破。
陳嘉寶低聲道:“我想找你和聽晚做伴娘。”
“我是沒問題,可是聽晚不是要出國了嗎?”南寧道。
“出國?為什麼?”
“她說和顧少的合約滿了,也不想再強人所難了,所以打算出國散散心,暫時不回來了。”
“啊?他們倆最近相處明明很有感覺,為什麼又變成強人所難了?”陳嘉寶不明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南寧笑了笑,“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把航班資訊發給顧醫生了,如果他還是不去,那也只能說明他們的確沒有緣分。”
“你說他會去嗎?”陳嘉寶有些擔心。
“我猜……會的。”
……
機場。
助理提醒葉聽晚道:“要不再等等吧?顧少是醫生,很忙的,興許都不知道你走。”
“行了,我又不是什麼放不下的人,走吧。我媽正好也想找我談談那個男人糾纏她的事情。”
那個男人蕭慎,一離婚就去追妻了。
兩人之間本來也沒有感情問題,只是有道坎得留點時間磨平。
現在她也需要一點時間。
最近一段時間,她和顧聞景相處起來很曖昧,她有感覺他對自己是有想法的,只是他總是刻意忽略。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再強人所難了。
兩人準備登機,顧聞景也沒來。
說不難受是不可能的,葉聽晚一言不發的上了飛機。
坐下後就壓低帽簷,突然一隻手遞了一杯水給她。
“喝水嗎?”
聽到聲音,葉聽晚愣了一下,抬眸詫異的看著旁邊的男人。
顧聞景。
他淡笑道:“我覺得我有必要親自上門見見你媽媽。”
葉聽晚噗嗤一笑,接過了他的水。
……
三個月後。
陳嘉寶結婚,現場格外熱鬧,陳家和蕭家對陳嘉寶算是豪擲千金,婚禮辦得不僅精緻,還特別的時尚。
看到陳嘉寶紅著眼眶看向蕭野的時候,南寧和葉聽晚鼻子一酸,莫名也想哭。
儀式結束後,陳嘉寶扔手捧花,也不知道她哪兒變出兩個手捧花,直接一人一個分給了南寧和葉聽晚。
弄得她們哭笑不得。
婚禮後第三天,南寧接到了警局的電話。
南慧死了。
離婚沒錢後,她又想去找男人傍身,結果被原配發現。
推搡間,摔下樓,摔斷了脖子,一命嗚呼。
南寧聽了心裡沒什麼感覺,說了句打錯了便不在關注。
……
多年後,三家人又一起聚會。
南寧帶著孩子去取定的蛋糕,剛走出蛋糕店,迎面走來一個高挺的男人快步走來抱起了兒子,然後伸手摟住她。
“這麼冷,怎麼自己過來拿?”
“不遠,快走吧,嘉寶和聽晚該等著急了。”南寧催促。
“嗯。”
白弋攬住她朝車子走去。
兒子扯了扯南寧的手:“媽媽,那個人好可憐,送一個麵包給她吧。”
南寧回頭看了一眼,一個穿著破羽絨服的女人下身搭著拖地長裙,腳上甚至踩著一雙高跟鞋,看著精神不怎麼正常。
也挺可憐的。
她便將袋子裡還冒著熱氣的麵包放進了女人的碗裡。
女人隔著髒兮兮的頭髮看了看南寧,瞬間像是受到了刺激跑走了。
“怎麼了?”白弋走來。
“沒事,就是覺得她好像有點眼熟。”
“別理了,馬上要下雪,別凍著了。”白弋擔心道。
南寧嗯了一聲,立即露出了笑容,順勢將手貼在他腰間。
“真暖和。”
“你啊……”
兩人笑著離開,和周圍普通夫妻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