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水邊的墳(1 / 1)
“你幹嘛?”我有些不高興,語氣也有些不耐煩。
霍亮指了指樓下:“小老闆叫你吃早飯。”
“吃飯?他起的這麼早?”
雖然我明確的表示,自己沒有吃早飯的習慣,更何況,這時候,狗都沒起,人起來幹嘛。
然而,就在打算想回床上睡回籠覺,霍亮依舊杵在門口,看著那張臉,我只好不情願的下了樓。
一見到我,陳星珩臉上竟罕見的掛著笑意:“沒想到,你也醒的這麼早。”
聽他這麼一說,我頓時來了火氣,“拜託,不是你讓那門神叫我起來吃飯的嗎。”
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空空如也,擦,根本沒給我準備早餐,讓我吃毛啊!
對於我的抱怨,他將自己面前的早餐推到我面前,然後才開口道:“姜晚,我想和你談談。”
“咱倆有什麼好談的。”
我沒好氣的回應,看著盤子裡黏糊糊的面也沒什麼食慾。
陳星珩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對於試婚,你有何感想?”
“我什麼都不敢想。”
抬起頭,將攪拌麵條的手放在桌子上:“還有你,也別對我有非分之想哦,等到了日子,就各回各家,別扯沒用的。”
對於他的話,這讓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
大清早的,突然提起這些,難道是想……難道是想進行試婚的下一步——同居?
想到這個可能,我猛地站起身來,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跟你同居的,你別想美事了!”
陳星珩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輕輕拿起手邊的溫水,輕抿一口,“我對你這種小學生身材,沒興趣。”
我懶得和他辯論,重重摔了下手裡的筷子,便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中午時分,躺在床上睡得格外香甜的我卻被人搖醒。
“新娘子~”
“新娘子,小老闆叫你。”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見於春華站在床邊,臉上塗著厚厚的白粉,嘴唇紅得像是剛喝過血似得。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嚇得一激靈,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這老太婆!!”
王德才一聲怒喝,三步並兩步的跑進來,一把將於春華拉開,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小夫人您別見怪,我老伴兒近幾年精神出了點問題,嚇到您了對不起啊。”
“啊,沒事兒。”我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笑著拍了拍胸口,回應道,“只要不打人就好。”
“絕對不會,絕對不會。”
王德才連連搖頭,臉上仍帶著几几分歉意和無奈,下一秒,他忽然岔開話題:“對了小夫人,小老闆找你。”
“陳星珩?找我?”
我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他又找我做什麼?”
王德才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引著我來到樓下。
此刻的陳星珩,正悠然地斜倚在沙發上。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斑駁地灑落在他身上,為他那張本就英俊的臉龐鍍上了一層光暈,既神秘,又迷人。
似乎察覺到我的注視,他微微抬頭,輕聲問道:“要去釣魚嗎?”
我承認,在帥哥面前,我的大腦總是容易短路。
當腦子還在猶豫要不要去,身體已經跟著陳星珩還有霍亮去往釣魚的路上了。
“喂,別以為我願意跟你出來,我,我就是閒著無聊……”
我想為自己的花痴行為辯解些什麼,一抬頭看到陳星珩那稜角分明的俊臉,心跳不自覺地加速了幾分。
說真的,即使我嘴上說討厭這傢伙,若每天面對這麼一個‘帥氣逼人’的男人,還能做到心如止水,才怪。
但,他可是我母親情敵的親侄子,花痴歸花痴,可別沒了底線。
正想著,走在前面的陳星珩突然停下腳步,毫無防備的我直接撞上了他的後背,鼻子一陣痠痛。
我捂著鼻子痛撥出聲,“要死啊你!幹嘛停下來。”
陳星珩轉過身,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戲謔,“怎麼?自己不看路,還怪起我來了?”
我瞪著他,正要繼續輸出時,他看著霍亮,淡淡的說了句:“裝魚的桶沒有帶。”
霍亮聞言,立刻轉身向回跑去。
望著他的背影,我拍了拍手掌不僅感嘆:“真不愧是你的保鏢兼保姆,指哪打哪兒。”
陳星珩對我的調侃充耳不聞,自顧自地繼續往前走。
我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心中暗自琢磨著這傢伙的脾性。
可沒走幾步,腳下突然一空,整個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去。
“哎呦——”
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陳星珩聽到聲響,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我狼狽地坐在地上,“平地還能摔跟頭?”
他一邊說,一邊走過來想將我扶起,就在我剛要搭上他手時,餘光不經意間瞥向旁邊的草叢。
只見,一個傾斜的石碑靜靜地立在那裡。
“這裡怎麼還有個石碑啊,難不成,這村子還有什麼古蹟?”
陳星珩沒說話,顯然,他也有些意外。
當我繞到石碑的正面,原本還有些好奇的心頓時死了。
這特麼是個墓碑啊!!
陳星珩走了過來,眉宇間流露出一絲凝重:“這墳,怎麼會埋葬在這裡……”
“為什麼不能葬在這裡?”
在我提出疑問的同時,發現墓碑上刻的字是:
‘徐藍氏之墓,夫徐大年立’。
“徐大年,這不就是王叔昨天提到的那家人嗎。”
說著,我微微探身想要湊近看,卻被陳星珩一把拉開,“靠那麼近做什麼。”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埋怨道:“你嚇死我了!”
隨即,回想起他剛剛的話,忍不住重複了一句:“這地方有花有草還有水,看上去挺好的,為什麼不能埋這裡呢?”
陳星珩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只吐出三個字:“非吉穴。”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走去。
我也沒再多問什麼,在離開這裡之前,還不忘對著墓碑拜了拜,便小跑著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