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賺錢給絮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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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旁,雲清川舉杯的手微頓,眸光微閃。

林侯爺快被他這奇葩舉動給氣瘋了,罵聲再也忍不住,“你個混賬——”

嘩啦。

林從鶴推開林侯爺,冷笑一聲,從旁邊的案桌上扯來一張煞白的宣紙。

“想扒上我林家這艘大船,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本事!”

“今日我也不為難你,我出三幅上聯,你若能對出下聯,便算你過了我這第一關——”

他筆蘸濃墨,一揮而就。

“畫上荷花和尚畫。”

“好!”

朱成義眼底一亮,當即讚道,“此對聯以花字為中,畫上荷與和尚畫的音節錯落有成,可稱的上一副佳作。”

朱大儒都開口誇了,林侯爺的臉色便也黑不下去了。

艱難地擠出一點笑意。

低斥,“胡鬧,莫要再在此貽笑大方了。”

林從鶴卻恍若未聞,繼續執筆。

“花深深,留陰陰,聽別院笙歌,且涼涼去。”

“異代不同時,問如此江山,龍盤虎臥幾師客。”

一連三幅,皆是精工妙筆。

藉著酒意,一位士子站了出來,當場表態。

“林先生才學,我等佩服。”

“能寫出這等上聯之人,心中必定清敞明亮,絕不會隨意汙衊他人!”

“姓雲的仁兄是哪位?不如讓我們看看你有幾分才識,敢跟林三爺作翁婿!”

……

眾人的眼神,在雲清川和另一位姓雲的舉子之間遊動。

全場只有他們兩個姓雲。

林三爺擱下墨筆,也順著眾人的眸光望過去。

他也想看看,那個被老夫人強點鴛鴦譜的雲氏,是何方妖孽。

本是隨意的一瞥,可好似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般,又折回去,落在了雲清川身上。

故意裝醉的眼神都清澈起來。

不可置信地看著雲清川,仔細揉了揉眼。

這,這不是那位讓他一見傾心……那位姑娘的兄長嗎?

……

雲清川起初並未往自己身上想。

他確實有個妹妹,可他妹妹尚未婚嫁,也未許配人家,雖跟侯府有些牽扯,但卻談不上高攀侯府之事。

可當所有人的眼光挪在他身上,就連林侯爺和朱大人都看向他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們口中攀龍附鳳的雲氏書生難不成是他?

眾人的沉默不語坐實了他的猜測。

雲清川眼底的冷意慢慢積蓄,如冰池一般。

他冷笑一聲,從袖中翻出那燙金的請柬,擱在桌面上,語氣森寒。

“這是今日一早,侯府小廝送來的帖子,送到雲某家中是千叮嚀萬囑咐,告知雲某一定要記得赴宴。”

“如今……到了侯府嘴裡,怎麼成雲某主動貼過來了?”

雲清川看向林三爺,看著後者眼底的錯愕和慌亂,冷笑不已。

“你我不過萍水相逢,連面都只見過寥寥幾次,你憑什麼在這麼多人面前玷汙舍妹的名聲!”

雲清川的質問,一聲比一聲冷厲。

清肅溫和的聲線,說到後來,變成了濃重的壓迫之意。

坐在主位的朱成義,看著一身青衫的雲清川據理力爭的模樣,眼底暗芒一閃而過。

有理有據、不亢不卑、氣勢奪人。

此子將來必非池中之物。

無論今日是非對錯,他已有心要護他!

林侯爺心裡將林從鶴罵了個半死,顧不得身份,急忙繞到雲清川身前,放低身段勸道。

“雲公子切莫動怒。”

“今日本是一場文會,邀您過來也是為了探討學問,老三他一時糊塗,酒後吐了些混賬話,您切莫同他一番見識。”

“雲公子龍彰鳳姿,家中妹妹也端和守禮,是我們老太太看上了雲姑娘,有主動求娶的意思,想娶她老三的妻子,並非是您主動貼上來的。“

“您放心,待宴會結束,林府必定親自攜禮上門,向貴府表示歉意……”

雲清川拒絕了林侯爺遞來的橄欖枝。

面色依舊冷硬。

“卑門寒舍,不敢攀侯府富貴,求娶這話,侯爺還是莫要再說了。”

雲清川拱手,抬腳便走。

“等等——”

坐在他身邊的王公子王彥叫住他。

京中自來都有寒門與世家的分別,京中的官員也互為兩個脈系,彼此紛爭頻繁,互不相讓。

王彥便是世家子弟,對身旁這個寒門出身的雲清川,百般看不上。

此刻,忍不住譏諷道。

“雲公子落荒而逃,可是因為做不出這些對子?”

雲清川回眸看他。

長眸之中,盡染霜色。

“倘若雲某三幅對聯都對出來,王公子可願磕頭認錯?”

王彥面色驟變,“你算個什麼身份,也配本公子向你磕頭認錯!”

雲清川長眸微眯,將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回去,“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雲某為你作詩賦對?”

王彥指著雲清川,氣急反笑,“好好好,你非要逼我是吧?”

啪!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千兩的銀票拍在桌上。

雙眸隱忍著鄙薄的怒意,“聽聞雲公子家境貧寒,今日,你若能對出這對子,一千兩銀子便當作雲公子的潤筆費!雲公子可還滿意?”

看到銀票,雲清川眸光微頓。

他想起上次同絮兒一起上街採買時,那華裳閣新出的那件雲肩披風。

絮兒看了許久、流連了許久,最後攔下了付銀子的他。

見雲清川不動,王彥又從懷中抽出兩張銀票,

“爺再加兩張,若對得出,三千兩都給你!”

“若是對不出……你就自認才疏學淺,今年秋闈棄考、回去溫習三年學學本事之後,再來進京!”

此話一出,滿座譁然。

王彥身旁的公子哥急忙勸他,“王兄,不必如此……”

這般咄咄逼人,即便讓那雲清川名譽掃地,對王彥、對王家,又有什麼好處呢?

落下一個逼迫窮舉子的名聲嗎?

眼見氣氛劍拔弩張,林侯爺急忙出面過來打圓場。

“不過是叢鶴閒暇時想的幾幅對子罷了,玩笑之句,莫要當真。”

林侯爺伸手便要將那幾張字墨給揭掉。

雲清川冷笑一聲,從林侯爺手中奪過那幾張墨紙,縱筆揮毫,洋洋灑灑的三幅對子,躍然紙上。

“書臨漢帖翰林書。“

“月淺淺,風剪剪,數高城更鼓,好緩緩歸。“

“先生亦流寓,有長留天地,月白風清一草堂。“

三幅對聯一出,手中的墨紙立刻被林從鶴奪了過去。

他眸光熠熠,拎著那墨紙,看著紙上的字跡,眼底異彩連連。

“好一個長留天地,好一個月白風清一草堂……”

“雲兄大才,林某甘拜下風!”

那三幅對聯被林三爺拿走之後,在眾學子之間被來回傳遞,間或有驚歎聲或者讚揚聲溢位。

王彥的臉色頓時漲紅如豬肝,變得難看至極。

尤其,當雲清川修長的指尖捏住那三張銀票,輕飄飄地將銀票攏入自己懷中時,他再也繃不住了。

“你肯定作弊了!”

雲清川回眸看他,面上帶了點嘲諷的笑。

“不是雲某作弊,而是王兄你的文采,不怎麼行。”

語罷,雲清川攏了攏袖子,向遠處的侯爺和朱大人微微作揖後,轉身離開。

……

他走以後。

看著面色鐵青的王彥,一旁的好友勸道,“都說了做人留一線,能從那般小地方考入京城的,絕對是個狠人啊……你偏要跟他槓上……”

王彥一把推開扶他起來的好友,目露兇惡。

“我呸!”

“貪圖錢財的鳳凰男罷了!這小子才進京幾天,就敢如此囂張跋扈!等著吧!我絕饒不了他!”

……

林三爺眼見雲清川出去了,也要跟著追出去,卻被林侯爺攔住。

林侯爺看他的眼神,盡是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低罵道,“早幹什麼去了?如今把人惹急了上趕著道歉?”

“就你剛才那放,浪形骸的樣子,哪家兄長會對你有好印象?”

林三爺心裡也苦啊。

他就這麼失態一回,怎麼還偏偏放縱到大舅哥的身上!

早知如此,他……

恰在此時,管家進來傳話,面色異常難看,附耳到林侯爺身邊,“侯爺,攝政王府那邊帶了訊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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