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攝政王病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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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絮萬萬沒想到,看熱鬧會看到自己身上。

她往後退了兩步,面色有些為難。

她的字畫雖然在女子中尚算不錯,可今日出席宴會的都是像兄長這樣苦讀多年的文人墨客,她那點兒微末的筆畫,怎能拿出來獻醜?

正要推拒時,雲清川先冷笑一聲開了口。

“女子筆墨,豈能隨意贈予他人?攝政王若想要,雲某那有半幅古蹟,正缺同道中人賞玩,王爺待會兒若贏了,便請移步雲某的書房吧!”

雖然口中說著邀請的話,可神色卻很不善。

似乎攝政王只要敢答應,他就要他好看一般。

玄翼自動忽略雲清川眼底的威脅之意。

他鳳眸流轉,眸中自有思忖。

雲家只有一個書房,日常寫字作畫想來都在一處,去雲清川的書房跟去清絮的書房有何差別?

於是,欣然應允。

拱了拱手,溫聲道:“雲兄既如此言,本王自當遵從。”

而後,不再看雲清川吃人一眼的眼神,轉眸落在酒罈之上,又為自己倒三碗,一飲而盡。

而接著,將那空碗朝向林從鶴的方向,眸中,盡是勢在必得之意。

“林三,請——”

林三爺不是個傻的。

聽玄翼提起想要雲清絮的筆墨時,便覺得不妙。

再看他對雲清川的態度,那絲不妙變成了篤定和憤怒。

他說這金尊玉貴的攝政王怎有閒心,來一個江南舉子的家中參宴,到頭來竟是看上了人家的妹妹,想讓這江南舉子做自己的大舅哥!

他那樣的身份,娶回去做甚?

當妾還是當側妃!

而且,前幾日宮裡不是下了聖旨,將自己那好侄女賜給玄翼做側妃嗎?

如今婚禮都未辦呢,他竟開始對別的女子動心,他,他也太過分了……

而且,若旁的東西,讓也就讓了。

可心動之人,如何能讓?

林三爺雖是散漫疏狂的性子,但面對自己真正在意的東西時,骨子裡的佔有慾也會被激發出來。

哪怕對面之人是萬人之上的攝政王,他也絲毫不懼。

林三爺端起手中的酒壺,眸光認真,“王爺——請。”

半炷香後。

一罈酒已見底。

二人扶著桌面,雖有狼狽之色,但面容尚算平靜。

林三爺豪邁地揮手,“再來一罈!”

玄翼也寸步不讓,眸光冷肅,吩咐道,“取烈酒來。”

話中之意不言而喻。

今日,他與林從鶴之前必要喝趴下去一個。

而那個人,絕不可能是他。

雲清川眉頭緊皺,“二位身份尊貴,待會兒若出了事,可別算在雲某頭上。”

魏世子見狀拉住雲清川,笑著對攝政王和林三爺道:“雲兄喝糊塗了,二位繼續,繼續……”

接著,他將雲清川扯到角落裡,勸道,“雲兄,我知道你今日心情不痛快,可那兩位是什麼身份,再不痛快也得忍忍啊!”

“今日這陣勢,沒個個把時辰只怕解決不了,這麼多人乾等著也不是事兒,你讓女眷去廚房做些解酒湯來,他們拼他們的酒,我們聊我們的事兒,互不相惹,也算全了兄弟們過來給你開宴的情誼啊。”

雲清川知道這個道理,看了一眼那邊提了新酒的玄翼和林從鶴,嘆了一聲道,“這院子留給他們吧,你叫上華兄他們,一同去主院吧!”

……

閒花弄影,濁酒對燭。

月上中天時,飲酒行詩的學子們,終於抗不過酒勁,東倒西歪,昏昏欲睡。

其中,雲清川被灌得最多。

但他撐的最久。

手中的毛筆往一旁的桂花樹上一甩,提著酒壺又往唇中灌了半盅,邁著潦倒的步子,在院中一邊踱步,一邊作詩。

“也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

“十年苦讀寒霜鬢,鬢邊釵,釵月漾漾入金鑾,問功名……”

他扶著桂花樹遒勁的枝幹,隔著桂花的疏影看向天邊的月輪,想到數日後的秋闈,想到這些年的埋頭苦透,想到帶著絮兒輾轉、流離的歲月……

心頭又是暢快、又是自憐、又是茫然。

功成名就,且看一朝啊!

……

雲清川手中的酒壺脫落,砸溼了他的袍角,他靠著桂花樹,緩緩坐躺在地上,忘記了還在別院喝的不可開交的玄翼與林從鶴,沉沉睡去……

得到訊息的雲清絮,急忙從廚房端著解酒湯出來,看到癱睡在地上的雲清川后,又是苦笑,又是無奈。

和柳葉一起將他攙扶回房中後,又並著黃氏一起,將其餘喝睡過去的舉子書生,扶進客院之中。

關了客舍的門出來時,黃氏拍著她的手勸道,“清絮妹妹,往後等雲公子高中,想來少不了這樣的聚會,家中只有兩個伺候的婢女,到底單薄了些。”

“姐姐我同城南那群典賣的婆子們有些熟識,你若需要小廝什麼的,儘管把條件報給我,回頭我好好給你挑兩個人送來。”

黃氏引著雲清絮進了後院,耐心地教她,“等以後雲兄做了官老爺,家裡就得你先代掌了,還跟現在這樣糊塗渾噩地過日子可不行,你要多學學御人治下之術,往後才能不被人欺瞞了去。”

雲清絮聞言,尷尬一笑。

黃氏的好意,她何嘗不知?

只是兩世的經歷,讓她習慣了親歷親為,凡事自己能動手的,絕不麻煩別人。

柳葉姐妹兩個能進府,都算得上意外了。

主動再買小廝?

雲清絮覺得還是等兄長當了大官再佈置也不遲。

嘴上應下,心裡卻擱置一邊。

跟著黃氏一起,朝那別院之中走去。

正院的幾人,都已喝的昏睡過去,也不知別院酗酒的兩人,是否拼出了結果。

誰料,腳步還沒邁進月門,玄翼身旁貼身伺候的小廝就已衝過來,跌跌撞撞的,直奔謝綰,面色極為難看。

“雲姑娘,我們攝政王飲酒過多,病發了……”

什麼?!

雲清絮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面侍衛,啞然道,“他有什麼病?”

她前世在攝政王府伺候多年,不曾聽過玄翼有何重症啊!

侍衛苦澀道,“王爺前年心脈受傷,太醫說了,不可飲酒過量,否則會有性命之虞,這些年王爺謹記太醫的話,不敢有疏忽和懈怠,可今日為了和林三爺拼酒,一罈皆一罈的灌下去,如今已不省人事……生死不知啊!”

“雲姑娘,你快進來看一看吧!“

侍衛面色焦灼,引著雲清絮快步朝那趴在桌上昏睡過去的玄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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